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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秋雙手用力地抓緊了門栓,是他,是孟小海的聲音。
本已經(jīng)平靜的心,此刻,又被勾起了委屈與辛酸,韻秋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又被她給逼了回去。
傻子,真是沒出息,好好的哭什么!不過,孟小海真是不該來,事已至此還有什么好說的。此時,就是孟家回頭,自己也不會肯的。雖然退親不完全是孟家的錯,但孟家留給自家的屈辱,永遠(yuǎn)抹不去。孟李兩家,可以不是仇人,卻永遠(yuǎn)都是陌路人。
韻秋不想再見孟小海一面,可是她突然想起一件東西,轉(zhuǎn)身跑回了自己住的屋子去拿。
門外,孟小海還在糾纏,他好不容易才打聽到郭家的地址,一定要見韻秋一面。
眼看已經(jīng)驚動了不少挨著住的鄰居,郭氏大急,這是還嫌毀秋丫頭的名聲毀的不夠?
郭氏氣急敗壞,就要上去打孟小海,突然大門“哐當(dāng)”一聲被拉開。
“你不是喊著要見我嗎?有話你就說,說完趕緊走!”韻秋面無表情冷冷地開口。
孟小海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心中猛地一喜,可要是在外面說話,那怎么行?
“別蹬鼻子上臉,有屁快放,沒有就快滾!”一看孟小海期期艾艾的樣子,郭氏就氣不打一出來。
眼看郭氏就要扯了韻秋進(jìn)院子,孟小海顧不得人多人少了,趕忙喊住她們,“韻秋,韻秋你聽我說,這些日子我都沒睡好過,睜眼閉眼都是你。我娶表妹,那是被逼的萬不得已,我心里一直只拿她當(dāng)妹妹看待的。我現(xiàn)在就要你一句話,只要你點下頭,我就去求了爹娘答應(yīng)讓你和表妹兩頭大,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娶你進(jìn)門!”
韻秋心里猛地大怒,既已退親,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如今又是裝模作樣地道說委屈又是要娶自己做平妻的,妄想著享齊人之福!韻秋心里立即惡心至極。
眼看韻秋松開郭氏的手臂,朝自己走了一步,孟小海大喜,她這是答應(yīng)了。自己就知道,她一定會答應(yīng)的!自己是好不容易才想到了這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只見韻秋燦然一笑,“你又定了你表妹?那又是怎么個萬不得已的法兒?難道她還逼你了不成?”
孟小海臉色猛地大變,此地?zé)o銀三百兩地遮掩道,“沒有,沒有,我和表妹啥都沒有?”
韻秋臉色猛地一黑,“你有了你表妹還不知足?真是惡心,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你們姑表做親,喜上加喜,卻平白無故地拉扯上我做難堪,你孟家欺人太甚!”說著還怒而甩給他一物。
孟小海慌忙接住一看,是那把他送給韻秋的篦梳。
“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還想讓我閨女給你做平妻?就憑你也配?不過是家里富足些的鄉(xiāng)下小子,一沒才學(xué)二沒功名的,還真以為自己是官家老爺富家公子了不成?哪遠(yuǎn)死哪去!”郭氏惱恨地隨手拎起大門后的掃把就要攆人。
看著韻秋一只腳已經(jīng)跨進(jìn)了門里,孟小海著急起來,一邊避著郭氏一邊慌不擇言地大喊,“韻秋,我是真心要娶你的。我從來不曾把外面那些流言當(dāng)過真,要不是那天我喝醉了,不得不對表妹負(fù)責(zé),我怎么舍得讓我娘去退親。可我現(xiàn)在后悔了,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不會委屈你的!”
郭氏駭然驚呼,“什么?是你和你表妹有了茍且才不得不退婚的?那為什么卻把退親的由頭全推到我家秋丫頭身上?我就知道這里面有貓膩,原來是賊喊捉賊啊!”
哎呦,有看頭了,圍觀的人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一時說漏了嘴,孟小海臉色漲紅,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
原來就算自己有個好名聲,孟家也一定會上門退親的,因為是孟小海做了無法挽回的錯事,一定要對他表妹負(fù)責(zé)的!為了挽回這必然無可挽回的親事,她的娘親,還給孟家下跪磕頭過!明明做出了茍且的丑事兒,退親的時候,孟家還可勁兒的把屎盆子往自家頭上扣。
如過沒有孟小海找上門來又說漏了嘴,這件事的真相,會一直瞞下去。而林氏會一直陷入自責(zé)之中無法自拔,她會永遠(yuǎn)認(rèn)為是自家家門不幸才帶累了韻秋的婚事。
而這一刻,韻秋不得不重新認(rèn)識孟家和孟小海!
韻秋突然想笑,她還真的輕聲笑了出來,真是太可笑了。
“孟小海,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退親這件事,你孟家也不是清白無辜的,只是裝的厲害,讓人敬佩不已!”韻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是寧做窮□不為富人妾,可這個‘妻’,絕對不包括給你這個驢糞蛋子表面光,繡花枕頭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