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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金寶這個本就不是真正的郭家之人,連帶著小賈氏母子三人回歸崔家的懷抱。
韻秋懷疑,人還是那人,只是當沒有了共同的敵人之后,能否如舊般的跳過去內部的小矛盾緊抱成一團?
沒了郭家礙眼,金寶與賈婆子應該比以前還要母慈子孝吧?還有大小賈氏這對姑侄,中間沒了郭氏這個半道插入的假婆婆,更加能相處的和睦緊密、親如母女吧?
只怕,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人心也跟著悄然改變。
當然,過好過歹的那都是崔家自己的事情的,韻秋陰暗的小心思能否如愿要到以后才知道。
過去的幾天,郭氏除了照顧丈夫,余下的心思都會不受控制地往金寶的事兒上跑。韻秋幾乎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洗衣做飯,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條。串門的街坊鄰里見了,就是嘴上不說,也要在心里贊上一句。
待到塵埃落定的當天,郭老頭還好,郭氏卻是悵然若失,眼前一片迷茫,心也空了。她坐在邊上看著藥鍋,可卻連藥熬干了都不知道。
還好到了隔天,郭氏就猶如換了個人一般,很快找回了以往的精氣神。
徹底地了斷了不堪承受的心結,郭氏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干活也風風火火起來,幾乎讓韻秋都插不上手了。
郭氏也是五十好幾的人了,晚上要起幾次夜伺候郭老頭,白天除了圍著郭老頭轉,還勁頭十足地要包攬家務,韻秋怕她累壞了身子吃不消。好在郭氏是個識勸的人,又把洗衣做飯的活交給韻秋做,日子過得很是平順。
之后,母女二人又操持了好酒菜請了這些日子幫扶著忙上忙下的老街坊們。說來,立文書的當日就該留了大家喝上兩杯的,可大家體諒郭氏受了打擊心神恍惚,就直接告辭了。
就這樣,韻秋在郭家長住了下來。有她相幫,郭氏幾乎啥都不用操心,只管一心一意地伺候郭老頭。
而郭老頭,盡管有時疼得像蟲子在咬一樣,整日躺在床上又煩悶焦躁,可他卻從沒有把火氣遷怒到郭氏身上,甚至連一句賭氣的重話都不曾說過。他只是說啥都吃不下。
而每當這個時候,郭氏就坐在他炕前黑著臉一聲不吭垂淚不止。郭老頭看她那樣,面上就帶出自責與愧疚之情。
此時,韻秋適時地把東西遞過去,無論是苦藥還是補身的湯湯水水,郭老頭立馬喝個干干凈凈,郭氏才會不哭了。
其實,郭氏哪有那么多眼淚,假哭做戲的成分居多。只是郭老頭還就是吃這一套,讓郭氏和韻秋屢試不爽。
等林氏再來的時候,韻秋就當笑話講給她聽,林氏心里也好笑,說好聽點兒,可不就是一物降一物嘛!
一晃,韻秋都快在郭家住了兩個月了,大寶已經會歪歪扭扭地自己走路了,還會模模糊糊地叫一個“娘”的音了。
林氏帶他來郭家的時候,皮小子看到姑姑一點也不認生。韻秋高興地抱起來親他一口,“好小子是個有良心的,這么久沒見還記得姑姑,真是沒有白疼你一場!”
郭氏也說笑起來,“大寶這么小就知道對姑姑親昵,將來秋丫頭要是在婆家受了啥氣,讓咱家大寶去出氣指定錯不了!”
看自己被忽視了,全哥兒在一旁干著急,抹黑大寶,“不知道啥時候才會叫叔叔和姑姑,教了好多次都不會,笨死了!”
卻被林氏打擊的不輕,“你小時候比大寶可還差遠了!”
好在,韻秋表揚了全哥兒,“小時候笨有啥關系,咱家全哥兒如今機靈著呢,在學堂也認了不少字了呢!”
大家也都跟著響應,對于這樣的一陣猛夸,全哥兒是既高興又害羞起來,不好意思地撓著后腦勺說,“我哪有那么好?就是剛認了一些字。先生還說我的字寫的不好,要多練呢?!?
全哥兒說起寫字的事兒,韻秋就想著這回要再給全哥兒買幾張大紙帶回去。這一張大紙,就能裁出十六張平日里習字用的紙。頭一回買了四大張,全哥兒只舍得在學堂用,回家后都是用毛筆蘸了水在磨平的石板上寫的。就這,上次的紙估計也快用沒了。
前天剛賣了次珠花,手里又攢了不少錢,反正也不用買什么好紙,最便宜的那種就行,韻秋就想著這回多給全哥兒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