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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秋這一番思量是趨利避害的私心,不愿意節外生枝。越是崔家那樣的小人,越不敢逼急眼了。適可而止,只為以后平安省心。
而郭氏不愿意對金寶和賈婆子窮追猛打,是出于本心的寬容,一百五十兩,金寶完全承受的起。
林氏和大郎在郭家待到第二天下午,看一時也沒有太多的活可以相幫,就回了大槐莊。
韻秋自是留在了郭家陪著郭氏做活。貼身伺候郭老頭的活兒自然是郭氏親自做,尤其是拉撒。韻秋一個未出嫁的大姑娘家,別說是干閨女,就是親生的,也不方便插手的。
郭老頭這一骨折,油餅攤子的生意也就維持不下去了。之前韻秋說動郭氏討要銀錢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說辭,“干爹這往床上一趟,大概沒個小半年都出不了攤子,家里算是斷了收入不說,期間還得請醫問藥,勤熬了大骨頭肉湯補養著。這樣大的花銷,家里剛存的那幾個零碎散錢怎么夠啊?”
當天傍晚,隔壁的夏大娘和對門的吳嬸子正在寬慰郭氏,小賈氏帶了兩個孩子風塵仆仆地進了郭家門。
見得少的緣故,兩個孩子跟老兩口生疏的不得了。
郭氏摟了兩個孩子痛哭,小賈氏又強推了兩個孩子到郭老頭的身邊。郭老頭拉著孩子的小手,也是淚眼婆娑。
小賈氏焦急地責罵兩個孩子,“娘是怎么交代你們的?還不快求了爺爺奶奶大發慈悲放了你們爹爹回來?不然,咱們孤兒寡母就要餓死街頭了!”聲音尖銳刺耳,黃臉盤兒也猙獰起來,兩個孩子越是害怕,越是不敢吱聲。
小賈氏一氣之下就要用手擰那個大些的小姑娘,夏大娘眼疾手快地當了一把。
“爹娘,一家人哪有勺子不磕碗沿的時候,咋地就把金寶投進了大牢還非要治死他不可?”小賈氏被夏大娘一欄,只能訕訕作罷,可又立刻一臉委屈地質問開了。剛才的低眉順眼全是裝出來的,現在有些憋不住了。
郭氏當即氣的倒抽一口氣,自己沒有想著讓金寶挨板子啥的,連銀子都沒有多要,又哪里要治死金寶了?
“金寶媳婦,你這是什么話?”吳家嬸子替郭氏開了口,“養條狗還會看門呢,可你們做過人事兒嗎?現在躺在床上不能走路的是誰?你家金寶在牢里有吃有喝的,咋就要死了?讓他去學學做人的道理,不是正應該嗎?”
韻秋心里暗自對吳家嬸子豎起了大拇指,厲害。
有夏大娘和吳嬸子在,小賈氏是處處吃癟,就盼著兩個老不死的趕緊滾。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而歸了。
這不,夏大娘像看透了小賈氏的心思一般,好心好意地對她說,“金寶媳婦,天都晚了,鬧到如今你可不好再住在人郭家了。我看,你就帶了孩子去大娘家里住一宿吧?被褥啥的都是新曬的。”
郭氏自是明白這一番好意的,當即就代替小賈氏道了謝,“那她們娘仨就叨擾夏家嫂子了!”
旁觀的韻秋送了一口氣,夏大娘真是通透。這小賈氏住在郭家,今晚上關起門來肯定會鬧得雞犬不寧。可她帶著兩個孩子,郭氏總是狠不下心讓她們露宿街頭的。
偏偏小賈氏不領情,覺得夏婆子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礙眼的狠。而且郭氏的意思明擺著是要趕她出家門,休想。
“我咋就不能睡自己家了?我可是郭家正經八百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媳婦兒!”小賈氏尖細的嗓門拔高,真是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