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流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婆子被驚的“嘩”的一下子就從床上坐起身來,“哎呦,奶奶的好乖孫兒,那東西可是毒藥,吃了可是會死人的?是哪個挨千刀下油鍋的騙你說耗子藥人能吃的?這可是成心要斷了咱家的香火啊?你快說是哪個找死的教唆你的?看老娘不把他那龜孫臉給撕爛……”
小孫子以為徐婆子有好吃的藏起來舍不得給他吃,撇著哭腔嚷嚷道,“奶奶,我聽娘跟我爹說你是個老不死的,做唄的見天讓她給你端吃端喝。我爹說那就直接給你買包耗子藥得了,讓你早早去享福算了。奶奶,那耗子藥好吃嗎?我沒吃過呢,你也給我點吧,就一點……”
徐婆子被氣的腦袋嗡嗡的,兩眼一黑就從床上栽了個倒栽蔥下地,哭叫著“冤孽啊!”
要說,李三貴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現在他還真沒膽子毒死老兩口。
可徐婆子老兩口子可是認準了,這喪天良的狼崽子可是動了殺心了。
李三貴和小徐氏磕頭賭咒的,老兩口拼勁力氣不依不饒大鬧了一場,差點沒把屋頂給掀翻了。
老兩口這個厲害勁兒,可是李三貴第一次看到,心里怵的不輕。李三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誰讓你嘴賤的,好好的惹這兩個老不死的東西干嘛呀。
徐婆子老兩口一晚上換了六七個地方,還是害怕房契地契藏的不夠嚴實。
這可是手里面最后的唯一握的住的東西了,一定要藏的嚴嚴實實妥妥當當的。除非死小子變成他們老兩口肚子里的蛔蟲,不然想要這些老家底,我呸,非想死他不可!簡直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外面那些熱鬧事兒,韻秋可顧不得上打聽摻和,就是說給她聽,她也是左耳朵進右耳多出的,一笑而過。她正在忙著趕蠅子呢!
林氏今年可是曬了不少的醬豆子,因為韻秋說她愛吃,還要給縣城的郭氏送去一些。
要知道,醬豆子不難做,可要想做的好吃不僅要手藝好,還要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燜熟的黃豆拌上面粉發酵,先要捂出白毛,等白毛變成綠毛,還要蓋上一層艾草在太陽下晾曬七八天才成。要是中間碰上陰雨天,說不得味道就壞掉了。
今年老天開眼,眼看過了今天醬豆就曬成了,韻秋自是不能讓嗡嗡的蠅子趴在醬豆上。她已經連著趕了幾天的蠅子了,最后一天更要堅守到底,可不敢功敗垂成的。
前幾天,還有以為村子里來串門子的大娘,看韻秋揮舞著艾草枝子趕蠅子,還笑話她,“傻閨女,這是飯蠅子,和茅坑那種綠頭蒼蠅不一樣,不臟的!”
直把韻秋惡心的不行,蠅子還分什么飯不飯的?只能在心里面暗噴,我還能跟著它們,看看是不是真的不會趴在牛屎豬糞上面不成?騙鬼的吧,你家的醬豆子肯定趴了千百只蠅子,光想想就惡心反胃的夠嗆,真虧你還吃得下去!
這幾天家里的零碎活兒也不輕,除了喂豬喂兔子的,林氏忙著把紅辣椒串成長串,好掛著曬干了留著冬天吃。
劉氏正把吃不完的豆角、茄子之類的焯水曬干,不然冬天一家子只能盡熬白菜蘿卜吃了。豆角還好說,囫圇個兒放進鍋里焯水就行,那茄子,卻得先削皮后切成片……
家里的兔子也快長成了,只是現在天熱蒼蠅多易生蛆蟲的,根本不是做臘兔肉的時候。幸好幾只兔子有公有母的,林氏準備留作種子,抱上兩三窩兔崽子出來。
韻秋覺得,全哥兒自從在郭家住了一段,可是變化了不少。聽林氏私底下說,全哥兒剛回來那幾天可是嘚瑟的厲害,在外面現眼皮地跟村里的娃子們一遍遍說城里咋地咋地好了,好吃的到處都是……
可自從韻秋回來,她只見全哥兒每天除了割草干雜活,很少再和村里的孩子玩在一起。就是偶爾出去玩,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一整天都不見影子。大多數空閑的時候,他就纏著韻秋教他算數,說長大了不要在家種地割草了,他一定要去城里的鋪子里當個威風的大掌柜,噼里啪啦地打算盤。
于是韻秋就私底下和林氏商量,等收了秋,把全哥兒送到劉家莊的學堂里識幾個字吧,咋地都比睜眼瞎強。
其實,韻秋也還算認得幾十個字的,只是記不太準,更不會寫。
說起來,除了在趙府馬馬虎虎認得幾個字,余下的都是上輩子在許家二爺的身邊跟著學的。那個時候你儂我儂柔情蜜意的,那個男人閨中情趣使然,可是把自己攬在懷里手把手地教。
現在回頭一想,真是有夠惡心的!那是在把自己當貓兒狗兒一樣逗了,打發無聊時光的吧!
偏偏那個時候,傻乎乎的自己為了討他喜歡,還刻苦了一番。哪里知道,自己不過是缺家少教的鄉下丫頭出身的賤婢一個,就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趙大小姐珠玉在前,自己最終只能連一場笑話都不夠格。
韻秋扯回自己的思緒,怎么又想起八百年前的舊事了。現在,自己已經定了親,孟小海那樣的,可是比許家二爺那個風流寡情的賤胚子強上百倍。
可還是禁不住在心里算算日子,三月之期就在眼前,趙家大小姐就要嫁進許翰林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