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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秋他們也沉默了起來。
不過林氏很快就振作了,笑起來,“說起來,這個劉二郎可比曹莊的馬秀才強(qiáng)了太多了!”
聽林氏提到那個酸秀才,韻秋他們也很是鄙視。
那馬秀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滿腦子之乎者也的,全靠寡母供養(yǎng),窮的冬天只能母子二人蓋一床被子。
據(jù)說在農(nóng)忙的時候,他那個寡母獨(dú)自在兩畝薄田里勞作,中午還要回家給兒子做飯。雖說自從他中了秀才,上他家說媒的可是踏破了門檻子,最開始還有鎮(zhèn)上的鄉(xiāng)紳、富戶愿意嫁女兒給他呢,想著以后可以雞犬升天啥的。
可母子二人一心指著將來飛黃騰達(dá)好“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的,一心要娶個嫁妝豐厚、娘家有人做官的城里媳婦。
更過分的是原先想著他有個秀才的名聲,還有附近的學(xué)堂想請他坐堂教孩子們認(rèn)認(rèn)字,都被他拒絕了,說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哪里能屈尊降貴去教一群野小子,沒得侮辱斯文。
這些酸腐話傳出去,后來他家窮的扛不住了,就是想去混些束脩,也沒有學(xué)堂愿意留他了,鄉(xiāng)親們也是怕他把孩子們個個教的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鄉(xiāng)下人,最講究穩(wěn)妥踏實(shí)。畢竟,那些當(dāng)官的事兒太遙遠(yuǎn),還是先填飽肚子再理論什么斯文不斯文的。
如今那馬秀才又連著幾年都沒考上,眼看寡母已經(jīng)油盡燈枯的,他才著急起來,就想著趕緊娶個媳婦兒好繼續(xù)供他讀書......
可著,這馬秀才不是娶媳婦的,是找當(dāng)牛做馬的老媽子的。
又隔了一天,得到確切消息的林氏又剔除了羅升媳婦的親戚,原因是那個小伙子的爹是個酒鬼,發(fā)起酒瘋來就打婆娘啥的,都是家常便飯。
光是聽著都挺嚇人的,那樣的人家,就是兒子再有出息,也不敢把閨女給嫁進(jìn)去。有個那樣的公爹,這要過多少糟心日子啊?雖說現(xiàn)在那小子看著挺好的,誰知道將來會不會隨了他爹的懷德性?
如今該知道的都打聽清楚了,林氏他們就決定相看劉木匠家的劉二郎和羅二媳婦的堂弟,也給喬媒婆和羅二媳婦說自家樂意和男方相看相看。
林氏到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哎呀,二丫,娘忘了讓你準(zhǔn)備能拿出手的繡活。這到了相看的時候怎么在男方跟前撐臉面啊?咱得趕緊的裁雙鞋面子或者繡個帕子啥的。”
正在串珠子的韻秋聞言眨了下干澀的眼睛,“娘,我包袱里有幾個荷包,是離開趙府的時候相熟的姐妹送的,到時候拿出來頂頂不就行了!”這串珠花費(fèi)眼費(fèi)時又費(fèi)心思,如今自己除了吃飯睡覺上茅坑,馬不停蹄的趕工,一天也才串不到二十朵,哪里還有功夫兒顧得上趕制繡活?
“啊!那能行嗎?”林氏沒想到閨女會這樣說,不免驚訝,這不就是作假騙人了嘛!
“咋不行了?反正我又不是真不會,只是沒時間做而已。”韻秋揉了揉眼睛緩解疲勞。
林氏這回兒也注意到了她那偶下去的眼睛,也不再計(jì)較什么假不假騙不騙的了,只管心疼地訓(xùn)斥她,“你個死妮子,看你把眼睛都使成啥了?我不是叮囑你了,累了就要趕緊歇歇,可不敢把眼睛給使壞了,以后的日子可是比柳葉兒還多呢......”
看到林氏想發(fā)飆了,韻秋趕緊的放下手里的活計(jì),晃著她的胳膊撒嬌,“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停了嘛!我不是想著趕緊的趕一批,好快些拿去福慶齋試試水。對了娘,我想明天就去縣城......”
當(dāng)初福慶齋的曹二掌柜只答應(yīng)收她做的珠花,可沒說價錢。
這幾天,自己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曹二掌柜明擺著是要等看了活兒才肯定價了。
這萬一要是有個啥的可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