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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聽罷楚亦寒的話,云墨衣點點頭,只道了一句,便陷入了沉思。
其實這是一個漏洞百出的栽贓陷害,首先,云相與蘇將軍的為人一向極好,僅憑幾封書信,要說他們是奸細,斷然有許多人都不信,再說了,云相若真心中有鬼,明知會搜出證據,斷然不敢邀皇帝去查證。
其次,關鍵在那個送紙條的人身上,此人來的極為巧合,似乎對皇帝每天上朝要議論之事十分清楚,說明他至少是朝堂要員,或者至少與朝堂要員關系特別好,否則,此等機密大事如何得知?那他身在朝堂,為何不直接參云相一本,而要選擇此種偷偷摸摸的辦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既然云相有如此機密之物,那送信之人是如何得知的?他怎么對云相柜子里的東西如此清楚?解釋只有兩個,要么東西是他放進去的,所以他一清二楚;要么便是云相的心腹,云相將所有機密之事都告訴了他。
從云墨衣這邊看來,他顯然不是云相的心腹,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東西就是他放進去的,這就是明顯的栽贓陷害。
可是云相的書房一向禁衛森嚴,除了管家進去打掃,別人一概不許進,那么是誰,能悄然地潛進云相的書房,將東西放進抽屜,而沒有引起外面所有守衛的發現?
那么便又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那人武功十分高強,能在一瞬間將眾多守衛們點穴或者打昏,然后潛進書房;另外一種,便是,管家云福……
云墨衣想到這里,不由得美眸微瞇,暗自了然于心,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悠悠說道:“那皇上是決心主和還是主戰?”
楚亦寒道:“自然是主戰,只是這主帥的人選遲遲定不下來,另外,堊國那邊毫無動靜,煞是奇怪。”
“恐怕不會有動靜了吧。”云墨衣冷道。
楚亦寒一驚,隨即明白過來,其實再簡單不過,玉國既然敢打破三國平衡,而向楚國宣戰,定然是不怕楚堊兩國聯手,玉國的皇帝為何敢如此坦然?顯然是在堊國那邊動了手腳了。堊國自然不會再有回應。
楚亦寒一緊,忙道:“需要立即將主帥人選定下來,盡速開拔前線,遲了恐會生變!你覺得派誰去為好?”
“政事我不關心,朝中之人我也不認識,我只關心自己家人的安危!”云墨衣冷冷說道。
楚亦寒知道她是生了自己氣了,盡管他已經竭盡全力保下云家,但畢竟還是違背承諾了,在朝臣面前,他這個皇帝沒做好,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他這個男人也沒做好。
一向自負的他,心中不禁黯然難過,再加上最近這些時日的寢食不安,頓覺眼冒金星,一陣頭暈目眩,腳下發虛,幾乎站立不穩。
努力地搖了搖頭,眼前一黑,趔趄了一步,往一旁倒去。
云墨衣一愣,慌忙接住了他,一手按住了他的人中,一手把上了他的脈。
“該死的,你這個皇帝的身子怎么這么虛,小貴子都干什么去了,你最近都沒有吃東西嗎?”云墨衣撫到他血氣虛弱的脈象,不禁生氣地道。
楚亦寒在她懷里緩緩地張開眼睛,愣愣地望著她,激動道:“你還是關心我的,是嗎?”
“關心你個P,你自己不愛惜身子,別人再關心有P用!”氣結的云墨衣皺眉,不禁連爆兩個粗口。
她的粗口卻讓楚亦寒一陣心暖,心中原本消失干凈的希望,似乎又升起來了,這女人嘴上不說,心里關心得他要死!
紅唇一咧,不由傻笑起來。
“你傻笑個什么勁?跟個白癡一樣,哪里還有皇帝的樣子?”云墨衣瞪他一眼,將他的身子扶正,冷道:“好了,我沒時間跟你磨蹭,還要回家看我娘,晚上若有時間,進宮找你討論細節。”
走自大門口,又頓下了腳,回頭冷道:“好好吃飯!”
“嗯!”楚亦寒重重地點頭,直到她的身影走出去老遠,仍在原地傻笑。
云墨衣回了云府,顧不得安排后面一大票男人,便急急地往云夫人的房中而去,聽下人說,娘病的厲害?
來到云夫人房前,推門進去,便聞到一室的藥香,三個長相俊秀的公子,齊齊圍在床前,聽見開門聲,皆轉頭看來,臉上一喜,他們的寶貝妹妹終于回來了,娘親也算能少些心病。
“娘……”云墨衣提起裙擺,跌跌撞撞地撲到床前,一看云夫人那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心更疼了。
微閉著雙眼的云夫人,聽到呼喚,不由得一震,迫不及待地睜開眼來,先是一喜,隨后又哭起來:“衣兒,你可回來了,娘都想死你了,還有你爹……嗚嗚……”
“娘你別哭,衣兒可好著呢。”云墨衣也跟著她有哭有笑,隨即想起什么,帶淚笑道:“娘,你不是老擔心我嫁不出去么,這下你不用擔心了,我給你帶回來好多個,你看看!”
說完一招手,男人們自覺地排成一排走上前去,整齊劃一地喊了一聲:“夫人!”
那洪亮的聲音,將云夫人嚇了一跳。她抬眼看去,便看到一張張俊秀無雙的笑臉,除了被衣兒扶著坐下的南宮牧,和曾經在云府小住的林白,別的都不認識,不禁詫異道:“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