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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yōu)閻矍樯駛臅r候,A城有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一個月間居然發(fā)生三起命案,死者除了有兩名是吸毒者,居然有一名警員。
牧巖一下子忙了起來。身為緝毒大隊負責人,他介入案件之中,與專案小組配合,全力追查兇手的下落??墒羌幢闳绱耍廊活櫦爸惨匀舻娜松戆踩?。在心里開始有了某種猜測之后,他愈發(fā)注意韓宇庭的一切,尤其在與盛夏見面時,聽她無意中說過一句“車禍之后他不只樣子變了,連性格也變了,陌生得我完全不認識”后,他似是想通了什么。
這天從案發(fā)現(xiàn)場回來,牧巖再次翻閱著韓宇庭的資料。在看到他出車禍的時間時,腦海里滑過某些片段,他自言自語道:“五月,又是五月……”
五月里,蕭雨被當場擊斃;五月里,蕭然挾持了晨晨射傷了他;五月里,安以若被顧夜綁至緬甸;五月里,經過一場殊死搏斗,他救出了安以若;五月里,顧夜脫逃,至今下落不明。
統(tǒng)統(tǒng)都發(fā)生在五月。
合上資料,考慮再三后他給牧晟打了個電話,“爸,您能不能幫我個忙?”牧巖是很講原則的人,但他并不古板,當意識到有些事不是憑一己之力可以解決的時候,他知道該請誰出面。
“什么事?”牧晟問。
“我要申請將金鑰匙從上頭調出來,越快越好。”金鑰匙是極為重要的證物,上次從蕭雨身上搜出來后就交了上去,現(xiàn)在存放在警局證物室的保險柜里。牧巖去云南的時候根本沒帶在身上,如果按正常程序申請,除了有充足的理由,更需要足夠的時間,可那個時候的他,連一天都等不了。
“下班前把申請遞上去,程序還是要正常走。我會給你鄭叔叔打電話,等他通知你去取。”
說完工作,牧晟看了看日歷,提醒道:“明天你媽的生日,晚上記得帶安以若回來吃飯?!?
忙得連生日都忘了。牧巖撫額,爽快地應下,“知道了。”掛了電話這才想起安以若去了外地,遲疑過后,拔通了她的手機。
“展銷會結束了嗎?什么時候回來?”他問。
“明天還有一天,后天半天,晚上回來?!卑惨匀裟沁呌行┏常龖撛跁?,和他通著電話還不忘交代事情,“把白色綢緞的那件禮服掛出來,對,就是那件……”
牧巖皺眉,想象她在現(xiàn)場忙碌的樣子,有些心疼,“別太累了,晚上早點兒休息?!?
她隨口嗯了一聲,猶豫了下,問道:“你,有事嗎?”如果沒有重要的事,他一般不會在白天給她打電話。她知道他最近為了查案作息時間有些混亂,加之她的工作忽然多了起來,忙得也沒顧上他太多,兩人倒是有幾天沒見面了。
扒了扒頭發(fā),他說:“明天我媽生日,想帶你回家?!彼剖桥滤芙^,緊接著說,“你忙你的吧,等回來的時候再約時間見面,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難聽出前一句里隱藏的期待以及后一句里隱約的失望,安以若心里有點兒難過,正想說話又被助理打斷,“安小姐,盛總請你過去一下。”
“晚上我再打過來?!蹦翈r準備收線,卻又被她叫住,“牧巖?”
“嗯?”覺察到她的欲言又止,牧巖滿心期待地屏住了呼吸。自從知道了他和何書慧的事,安以若沉默了許多,似有若無的冷淡令他心急又無奈。此時握著電話,似乎不知道要說些什么,然而他能感覺到,默契依然存在。
沉默了幾秒鐘,她輕輕地問:“案子有進展了嗎?”
同樣經歷過感情傷痛的安以若在醉過鬧過之后依然保留了一份難得的理智,她正在努力地學習給予他初戀最大的尊重。牧巖何嘗不懂。
微微彎唇,他說:“暫時還沒線索?!?
像是無話可說,安以若沒吭聲。牧巖也靜默了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柔聲曼語,“這兩天都在會場嗎?累不累?”
“還好,有助理幫忙。你呢?”
“我什么?”他狀似不解,等待她的關心。
“你,吃飯了沒有?”想問他好不好,想囑咐他執(zhí)行任務時要小心,開口時卻變了味。
吃飯?牧巖看了下時間,下午三點,她問的是哪一頓?
無聲地笑了笑,他直言道出思念,“以若,我想你了?!毕胨⒆託獾娜鰦桑胨儍舻臏\笑,想她一切的一切。
“嗯,我,知道了……”安以若簡直對自己無語,在說什么啊,她最近都不太正常,這通電話更是糟糕透了。
臉一下子燒了起來,也不等牧巖說話,她匆匆說道:“我去工作了。”然后咯的一聲,電話里傳出忙音。
牧巖怔住,她居然就這樣把電話掛了!
第二天清晨,牧巖接到專案組負責人的電話,驅車去了警局。
“報告已經出來了。如你所料,子彈確實進行過特殊的打磨處理,大大減弱了殺傷力。否則依開槽的軟頭彈而言,進入人體后不可能只造成穿透這么小的創(chuàng)傷?!币驗殚_槽,會在人體內開花或炸裂。
“兇手有意誤導我們?!蹦翈r斂下眼,神情凝重,“不過他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或許他是為了掩飾子彈的來源,卻偏偏給了我們提示?!贝髣疃⒅鴪蟾妫e閑地接口,“如果不解剖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體內存有子彈殘片,從傷口外觀看來會以為是普通的子彈。”
牧巖瞥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這種子彈什么地方最常見?”
大勵心領神會,咧嘴笑了,“我這就帶人去查?!?
連日來無頭緒的調查終于有了進展,法醫(yī)依照牧巖的推測對死者尸體進行了解剖,發(fā)現(xiàn)了子彈的不同之處。從警近二十年的江洪看著眼前俊朗的年輕人,眼里滿是激賞。難怪如此重要的案子會讓緝毒大隊介入,他終于明白上頭的意思了。牧巖,果然不同凡響。
忙了一天,傍晚時分牧巖與大勵一同回到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