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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犟嘴。”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蛋算是懲罰,牧巖板著臉訓她,“說過你多少遍開車慢點兒,全當耳旁風,讓你躺會兒也能摔跤,有時候真懷疑你是怎么長這么大的。”
這個男人啊,表達關心的方法似乎就是用比平時嚴厲的口氣訓她,真是可愛極了,安以若就喜歡看他冷著臉的樣子,簡直迷死人。
摔跤導致的懊惱煙消云散,她笑得燦爛,“爸媽養大的唄。”伸手撫平他糾結的濃眉,調皮地說,“訓完了沒有啊,牧大隊長?要是訓完了就抱我出去坐會兒唄,我要看電視。”
雙手抱在胸前,他說:“不是很能蹦嗎?剛好表演單腳跳,用得著我抱?”
“抱我——”半嘟著粉唇朝他伸出胳膊,安以若拉長了音調撒嬌。
向來對她的撒嬌沒有招架之力,牧巖的俊顏上浮起溫柔的淺笑,無奈地說:“這么大了還撒嬌,不怕會被人笑……”話語間已俯身將她攔腰抱起,轉身出去放在舒適的沙發里,又體貼地遞上遙控器。動作熟練,一氣呵成,竟像是做慣了的。
“牧巖啊,以后可不能這么慣著她。”看著素來獨立的女兒在牧巖面前像個孩子,安父的嘴角噙著笑意。
“爸爸,我不是您親生的吧?”安以若打斷父親的牢騷,對他胳膊肘向外拐的行徑表示不滿。
見父女倆為他“反目”,牧巖寵愛地揉揉她的長發,“本來就傻乎乎的,這下摔得更笨了,又開始習慣性胡說八道了。”
見安以若朝牧巖瞪眼睛,而某人又溫柔地瞪回去,安父哈哈笑了,笑聲爽朗而愉悅。他覺得這樣時而嚴厲時而風趣的牧巖,才是能承載女兒幸福的男人。
接下來的幾天牧巖自然而然地成了安以若的專屬司機,負責接送她上下班,曾有兩次碰巧遇上韓宇庭,他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牧巖心中的疑團一點點擴大,但沒有表現在臉上。
安以若腳好的時候風行新一季時裝發布會正好召開。她以設計師和主秀的雙重身份亮相,驚艷全場。高聳的發髻彌補了她非專業模特的身高遺憾,質地柔軟的綢緞禮服更襯得她嬌俏嫵媚,玲瓏的曲線、從容的步伐、得體的肢體語言,將服裝的特點展現得淋漓盡致。
發布會空前成功,現場訂單數額創歷史新高。韓宇庭站在臺下,看著她傲然立于偌大的T臺中央,笑容自信而粲然,眸光不自覺地轉成深沉的復雜。
一切似乎都在他掌握之中,唯獨自己的心,無論如何不受控制。
感受到全場投來的目光,韓宇庭斂下眼,接過秘書手中的花束,抬步走上臺,將綴著滿天星的藍色妖姬遞到安以若手中,當眾宣布:“鑒于‘意’系列取得的成績,公司決定為安以若小姐申請商標注冊。”
簡單的話語,將其時還位于新人之列的安以若捧至時尚的前沿。多少人為之奮斗一輩子都無法得償的心愿,她似在一夜之間全部擁有。
全場嘩然,響起如雷般的掌聲。
安以若側身望著韓宇庭挺拔的身影,心里除了空蕩之感,再無其他。
擁有自己的品牌是所有設計師夢寐以求的,然而在成功觸手可及之時,她卻感覺那么不真實,似是下一刻就會跌至谷底,粉身碎骨。
接下來的慶功宴上安以若推托不過喝了點兒酒,感覺到腳步有些虛浮,她借口去洗手間,保留最后一絲清醒給牧巖打電話,卻在走廊里碰上了韓宇庭。
“還好嗎?”低沉的聲音出奇地溫柔,韓宇庭見她腳下踉蹌伸手欲扶,卻被她輕巧地避開。
“謝謝韓總的關心,還好。”安以若禮貌地笑笑,帶著淡淡的疏離感,很懂得保持距離。
掩去眼底失望的情緒,韓宇庭略顯尷尬地收回了手,心里忽然有了決定,開口時語氣淡得令人聽不出情緒,“下個月巴黎有一場中國服飾秀,我有意讓你和盛夏過去。”
對于實力雄厚的時裝公司而言,這算是對旗下設計師的培訓,而且又是與盛夏同去,安以若自然沒作他想,微笑著應下。
韓宇庭沒再說話,默默地望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安以若輕輕皺了皺眉,覺得這人脾氣真是古怪,似乎喜怒無常。
二十分鐘后,牧巖驅車來接她,安以若和他鬧別扭,怪他沒來看她的發布會。
“這段時間有點兒忙,保證下不為例。”見她撇著嘴生氣,牧巖親了親她氣鼓鼓的小臉,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酒味,擰著眉責備,“不是說過我不在的時候不許你碰酒,怎么不聽話?”他可沒忘酒后的她有多“危險”,自然格外緊張。
“誰讓你沒來。”她揚著下巴頂嘴。
牧巖的臉當即沉下來,一言不發地啟動了車子。
見他真生氣了,安以若想起那晚酒醉后忘情的纏綿,臉燒了起來,怯怯地說:“以后再不喝了嘛。”
牧巖睨她一眼,表情嚴肅,“明天寫份檢查給我。”
職業病。她哼了一聲表示抗議。
下車的時候牧巖把外套裹在她身上,摟著她出了停車場。進入大廈的時候他乍然收住腳步,忽然回首看向旋轉門的方向。
安以若昏昏欲睡,詫異地側過頭看他,隨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么都沒有。
“怎么了?”她問。
牧巖皺了皺眉,緊繃的線條在看向她略微疑惑的神情時緩和下來,斂起眼底的鋒芒,下意識地擁緊她,說:“沒什么。”
走進電梯前,他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