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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若有了牧巖,被推至幸福的頂端,然而米魚與譚子越那份不夠牢固的感情終于觸礁,炙熱的溫度在春節之后降為零度。
“和他吵架了?”皺眉看著眼前異常頹廢的米魚,安以若問,“難怪你最近這么消停,也不打電話約我出來,出了什么事?”
扯出一抹苦笑,劈手搶過安以若手中的酒杯,米魚仰頭一飲而盡。
“你瘋啦,這不是水是酒。”安以若忍不住斥責她,語氣頓時嚴厲了幾分。
“誰說酒越喝越暖,都是放屁……”米魚笑,慘淡的那種。她將臉枕在胳膊上,聲音聽在耳里帶著蒼涼的味道,“我們分手了。”
分手?開什么玩笑。過年前還聽牧巖說譚子越有意向米魚求婚,怎么時隔一個月,求到分手了?
平靜之后安以若柔聲勸她,“米米,感情不是兒戲,不要輕言……”
“他連水性楊花的話都說出口了,難道還讓我恬不知恥地賴著他?”米魚冷哼,眼圈突然紅了,哽咽著說,“在他眼里我米魚竟然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自嘲地笑,淚光在眼角閃動,“安以若,你了解我,你說我是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啊?”
米魚臉上深深的悲涼令安以若心疼,忙伸出手握住她的,“米米……”
“在這個圈子怎么了,難道個個都要出賣身體嗎?別人怎么樣我管不著,可我米魚不是。”米魚打斷她,徑自說道,“我把自己完完整整給了他,他對我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譚子越憤怒的臉,還有那些絕情傷人的話交替浮現腦海,米魚的情緒終于被逼至撕裂的邊緣,再也說不下去,將臉掩在掌心里,她低低哭了起來。
在模特界獨占鰲頭的米魚向來得廣告商垂青,走秀之余偶爾為某些品牌代言。去年公司給她拍攝了一組個性寫真,發行后不久便有導演以高額片酬找她拍戲。經過為期四個月的辛苦拍攝該劇終于殺青,作為女主角的米魚在宣傳過程中必然不能缺席,為了給新劇造勢,影視公司要求她與劇中男友共同出席首映禮,她欣然應允。然而第二天,各大報紙雜志上紛紛刊登出她與男演員的吻照,關于他們假戲真做、日久生情的報道鋪天蓋地而來,由她主演的都市愛情大劇因男女主角的緋聞未播先紅。
身為親密戀人的譚子越在獲知這一消息時暴跳如雷,將“確鑿的證據”甩到她身上,傷人的話沖口而出,“我真是看錯了你,短短幾個月就挨不住寂寞了?他的吻有沒有讓你欲仙欲死?他是不是比我還行啊?”
米魚氣極,朝他低吼,“譚子越,在你心里我就是這么隨便的人嗎?你寧可相信外人都不信我?”原本想要解釋的話頓時變了味,米魚恨不能敲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是不是稻草。
“照片都被登出來了讓我怎么相信?你是不是以為我譚子越是傻子,被人戴了綠帽子還當什么都沒發生,我怎么那么愛你?”雙眼冒出火來,譚子越厲聲吼回去。這個死女人,移情別戀了還敢這么大聲。
米魚急了,盛怒之下抬手揮出一巴掌,已無理智可言,“既然你認定了我移情別戀,那好,我們分手。”
“分手就分手。”臉上火辣辣地疼,譚子越干脆應下,轉身前還砸下最絕情的話,“像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我愛。”
一句水性楊花將她的人格全盤否定。米魚僵直地站在原地,心被碾得粉碎。
一張照片導致如膠似膝的戀人怒目相對,氣頭上那句口不擇言的分手似乎為他們轟轟烈烈的愛情劃上了句點。令人有些措手不及,有點兒莫名其妙。
米魚和譚子越都是異常驕傲的人,經過半個月的冷戰,誰都不肯低頭,關系愈來愈僵。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米魚苦撐的堅強終究被心底不斷攀升的疼痛瓦解,對安以若吐露了實情。
在愛情面前,沒有強悍的人,除非沒動真情。
米魚醉得一塌糊涂,嘴里不停地罵,“譚子越你個渾蛋,我才不愛你,你去死吧……”
將米魚扶回房間躺好,安以若給譚子越打電話,結果卻是關機。
站在落地窗前,她俯瞰著A城的夜景,回想前不久四個人還愉快地聚在一起吃飯的情景,酸澀的感覺從胸口掠起,讓她覺得無力而恐慌。
愛情有種莫名的力量,可以將原本陌生的男女變成無比親密的戀人,也可以讓相愛至深的兩人瞬間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難道上帝創造了嘴這個器官,除了讓相愛的人唇唇相接著親吻,還要被吻過的嘴唇里說出的話深深傷害嗎?
難道,所謂的天荒地老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愛情,到底有沒有軌跡可尋?
相濡以沫的那個人究竟在哪兒?
一時間,安以若很迷茫。
“青春的歲月,放浪的生涯,就任這時光,奔騰如流水,體會這狂野,體會孤獨,體會這歡樂,愛恨離別,體會這狂野,體會孤獨,這是我,完美生活……
這首《完美生活》是安以若的手機鈴聲,牧巖的專屬。
年前去KTV時安以若逼著正牌男友唱歌,牧巖被纏得沒辦法破天荒點了這首,結果一開口,原本在心里盤算著打擊嘲笑人家的女主角就被這低沉醇厚的嗓音震得七葷八素,晚上回去后軟磨硬泡兼施美人計讓牧巖清唱了一遍,錄成了鈴聲。
慵懶沙啞的聲音緩緩流出,打破一室的凄清寂靜。安以若將手伸進褲兜里摸出手機,遞到耳邊。
“睡了嗎?”牧巖低沉的聲音響起的瞬間,安以若的眼眶濕了,心底被一種叫做“依戀”的情緒占滿,她聽到自己說,“牧巖,我想你……”
想念他的懷抱,那么溫暖有力;想念他的笑容,那么迷人柔和;想念他一切的一切,包括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笑,語氣越發溫柔,“要不要見面?”
抬手抹了把臉,發現聚積的淚已然滾落下來,她低低地問:“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