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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樓下目送父親離去,在司機為他打開車門的瞬間,牧巖沉聲:“爸?”
牧晟轉身,涼夜的風將牧巖的話清晰地送進耳里,“謝謝您!”
牧晟笑了,欣慰的那種。然后擺了擺手示意他進去,坐上車走了。
牧巖低著頭在外面站了很久,像個罰站的孩子。
良久之后,他彎唇扯出一抹笑,轉身回到病房。
牧巖換了藥進來,蕭然醒了,知道有人進來她也不理,只是失神地直直盯著壁頂,目光茫然。
坐在她床邊,他問:“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見她不說話,他倒了杯水,扶她坐起,遞到她唇邊,“張嘴。”
蕭然將目光移到他英俊的臉上,然后無言地伸出手臂抱緊他的腰。
牧巖擰眉,她聽到他長長舒了口氣,然后堅定地推開她,攤開她的手將杯子放上去,“蕭然,別這樣。”
“啪”的一聲響,杯子被她砸到地上,同時也掙斷了她的心弦,蕭然面目猙獰地低吼:“牧巖,我想讓你親眼看著她死。”咬牙切齒般的恨意從她眸底迸濺了來,為什么他能這么無動于衷?為什么他這么冷血?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見他抿唇不語,蕭然頹然躺下,沉默片刻空幽地吐出一句話:“安以若早就不在A城了,那些傻子就算把A城翻過來也找不到她。”她輕聲笑,眼眸垂下時臉色平靜得尤如一攤死水。
牧巖默然,這點他想到了。據他估計,安以若該是在失蹤當天就被帶離了A城,他們不會傻的潛伏在這里等著警方的人搜過去。所以,他并不意外。
“我帶你去,我們一起去云南?!笔捜槐犻_眼,目光突然變得深沉,看著牧巖輕聲說:“你知道我可以輕而易舉找到她,可你們卻很難。十天,如果十天之內我沒有平安回去,她肯定會死?!边@是“家族”的規矩,當她獲知安以若失蹤的消息她就知道自己很快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十天之內她無法脫身,她和安以若都得死。
停頓了會兒,蕭然聲明:“你一個人,誰都不能同行。”他同意她就帶他去,至于能否救得了人那是他的事,與她無關。他若不答應,她就擔下一切罪名,大不了一死,她無懼。
牧巖冷眼看著她妖艷的笑,暗沉的目光愈漸凌厲,斂神垂下眼,他說:“我來安排,我們明天就走。”這樣當然極為冒險,蕭然的落網本就艱難,如此一來明顯是縱虎歸山,可他,別無選擇。
女人冷傲地大笑,原本清麗的面容變得扭曲而丑陋,笑夠了,她冷聲說:“牧巖,你以為你可以活著回來?”是的,她不打算讓他活著回來,他要救安以若,她會和顧夜聯手殺了他們。
他只是望著蕭然,定定的,牢牢的,那種眼神,暗沉得尤如漆黑的夜,然后,緊崩的線條漸漸柔和下來,牧巖竟然彎唇一笑,她聽見他悠悠說道:“我向來有信心?!贝诵写_實冒險,可也不是全無把握,面對強敵,牧巖從不輕視卻更不會妄自菲薄。安以若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的勇敢和聰慧他是親眼見過的,他相信她一定可以撐到他去,只要他去了,一切就是另一番局面。
他相信她。他相信自己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