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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也夫斯基說過:“誰能把生死置之度外,他就會成為新人。誰能戰(zhàn)勝痛苦和恐懼,他自己就能成為上帝。”
茨威格還說過:恐懼是一面哈哈鏡,它那夸張的力量把一個十分細(xì)小的,偶然的筋肉悸動變成大得可怕、漫畫般清楚的圖像,而人的想象力一旦被激起,又會像脫韁的馬一般狂奔,去搜尋最離棄、最難以置信的各種可能。”
昏倒的瞬間,安以若腦海中突然涌現(xiàn)出這兩句關(guān)于恐懼的格言,她張不開嘴,只是在心里反復(fù)喃喃著,喃喃著。
安以若雖然硬氣,但她也會恐懼,自心底深處蔓延開來的恐懼。她害怕就這樣死在這個陌生地方,被這個有著天使面容的魔鬼男人折磨到死。
感覺自己像是一片無依的落葉,先被炙熱的陽光碾碎焚燒,再被冰冷的水浸泡腐蝕,疼痛貫穿了她的身體,安以若感覺像是被人從高空狠狠摔了下來,渾身沒有一處好的肌膚,血肉模糊。
迷離的神智一點(diǎn)點(diǎn)恢復(fù)清明,她匍匐在地上,任由冰冷無情的水從頭上澆了下來。
“以若。”男人抿抿唇,輕輕喊出她的名字。
溫潤柔軟的聲音傳進(jìn)她耳里,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么好聽的聲音竟然出自一個惡魔的口中。直到這個時候,安以若才恍然大悟,存活在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不能以一種絕對的思維模式去應(yīng)對一切。就像面前的男人,長得再美,依然是鬼。
他說:“我要你成為我的女人。”
安以若停頓了下。然后,她回身看著饒有興味看著自己的顧夜,隨即,一抹動人的微笑浮現(xiàn)在唇邊,兩個人就這樣對望著,安以若在他眼中看到沉靜的自己,然而,越是這樣的沉靜越是在掩飾深心處的情緒翻涌,她看著他緩緩壓下的臉,就在他的唇即將覆上她柔軟的那一瞬,她盯著他的眼晴悠悠地說:“你介意得到一具尸體嗎?”
顧夜停下動作,身體僵直。他們靠得那么近,近到他灼熱的呼吸輕易噴灑在她臉上,近到他們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許久之后,他慢條斯理地松開她,緩緩站起身,眼里漫過的柔情漸漸被寒冷的光華所替代,“我該讓你先了解我。”他微笑著挑了挑眉,那笑看在她眼中毫無笑意。
下一刻,男人修長的手指已經(jīng)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安以若痛苦地仰起臉,呼吸頓時變得艱難,顧夜冷冷地看著她,像是一只發(fā)瘋的魔獸,咬牙切齒地說:“想死,嗯?顧夜的床不是誰都可以爬上來。”略頓,他邪魅一笑,“可也并不難。我的床伴只要滿足兩個條件:一、女人。二、活的。”手上微一用力,滿意地看到女人臉色又蒼白了幾分,“我想要的東西同樣有兩個結(jié)果,一順從或毀滅。”
安以若喘息著仰望著他,目光倔強(qiáng)不肯屈服,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她感覺自己的脖子就快被他掐斷了,甚至隱隱聽到骨骼斷裂的聲音。痛苦地閉上眼,無懼般等待著男人的處置,等待死亡降臨。
她無力反抗,她也不會順從,她寧可被摧毀。
“可我現(xiàn)在還不想毀了你。”顧夜彎唇輕笑,手勁微微松了些,“我保證這會是個刺激的游戲。這么漂亮的臉蛋,這么曼妙的身體,如果就這樣毀了…嘖嘖嘖…那真是太可惜了。”顧夜歪著頭睨視著她,灼熱的氣息拂過她耳際,他津津樂道:“我來教你如何屈服。”
安以若呼吸困難,意識有些迷離,已然聽不清他還說了什么。當(dāng)男人松手的瞬間,她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顧夜合了合眼,伸手將她裸露在外的勻稱小腿以睡衣遮住,然后俯身將她抱起,讓她的臉輕輕靠在他頸間,他輕輕拍拍她的背,臉龐溫柔地摩挲著她的額頭,“為什么不肯聽話?為什么偏偏惹我生氣?”話語間,像抱孩子一樣將她抱出了房間。
然而,這一切并沒就此結(jié)束。
顧夜就這樣抱著她,穿過走廓,經(jīng)過花園,不顧沿途侍從詫異的目光,親自將女人抱進(jìn)一個漆黑潮濕的房間。那里沒有床,也沒有被子,安以若就這樣被顧夜丟棄在地上,昏睡了足足十個小時。
他要給她一個教訓(xùn),讓她永生永世都忘不了。
離開那里的時候神智依然是混沌的,她只感覺到似是被人拖出了很遠(yuǎn)的距離,然后被重重摔在地上,再然后,冰冷的水澆在她頭上身上,最后,聽到那個可怕的聲音叫她的名字。
那個自負(fù)的男人,他不是想要掐死她嗎?為什么沒有殺她?
他說他叫顧夜,他說讓她成為他的女人,可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誰,甚至還沒來得及問清楚為什么莫名其妙被他抓來這里,就險些被他掐死,又像坐牢一樣被他軟禁起來。
顧夜叫了一聲,良久不見她有任何反應(yīng),坐在舒適寬大的靠背椅中,接過侍從遞上的濃茶喝了一小口,淺笑著起身走到她身前蹲了下來,大手撫過她波流似的卷發(fā),語氣如父親一樣慈愛溫柔:“我知道你醒了,睜開眼晴向我證明你有多硬氣。”五指收攏,抓起女人的卷發(fā)強(qiáng)迫她抬起頭。
頭皮疼痛難忍,安以若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男人美麗不可方物的臉,她狠狠呼吸了下沒有腐蝕味道的空氣,漠然的目光與他交凝在一起,虛弱地問:“你想怎么樣?殺了我吧,我不愿意成為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