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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魚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安以若趴伏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嚇得魂都沒了,邊喊邊沖過去抱起她:“安以若?你怎么了?安以若?”
“你回來了?”安以若疲憊地睜開眼,臉上的淚痕早已經干了,眼晴微有些腫,勉強扯出一抹慘淡的笑,“嚇著你了?”見米魚瞪她,她說:“心情不好,鬧自殺呢我。”
“我掐死你!”米魚氣惱,扶她起來,拉過她的手腕仔細看了看,未見到什么異樣又罵道:“找死啊你,也不開燈。黑漆漆地趴在地上嚇人,我以為你被人謀殺了呢。”
趴得太久了身上冰涼,安以若靠進沙發里雙手抱膝,“我這么彪悍,除了你誰能得手啊。”她不是一個人,她有朋友,她們都對她好,她并不孤單。
“你還敢說?”米魚橫她一眼,遞上一杯熱水,“別告訴我你趴在那睡著了?缺心眼兒啊你?”
“還真睡著了。”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她說得漫不經心。她累了,身體累,心更累。
“瘋子。”徹底被她打倒,米魚咬牙切齒,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今晚不是有秀嗎?怎么回來這么早?”
“還早?你看看都幾點了?”
看了下時間,安以若的心情更加失落了,他說陪她吃晚飯,又爽約了。她習慣了,卻還是忍不住難過,放下杯子起身,她說:“真冷,洗澡睡覺去。”進房前,她偏頭對米魚說:“你不是一天嫌我煩嘛,明天我就搬回家了,別太想我啊。”
聽到她故作輕松的話,看著她纖瘦的背影,米魚頓覺心疼。心想這個傻孩子,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搬回家了,終于還是走到這一步,是不是準備放棄了呢?放棄了好,再這樣繼續下去,除了傷得更深,不會再有第二種結果。
呆坐在沙發上很久很久,久到手機響過一遍她還渾然不覺,安以若從臥室探出頭,沖她喊道:“發什么呆呢,電話。”
米魚回過神來,看也沒看就接了,“米魚。誰啊?”
“怎么不等我送你?”譚子越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過來,他今天去醫院看完牧巖刻意趕去秀場接她,結果轉個身的功夫人就沒了,問了她公司的人才知道人家早走了。
“我和你很熟啊?”米魚對著話筒開罵:“我告訴你啊譚子越,要玩找別人,本小姐沒時間陪你扯蛋。”這男人有病,從昨晚纏到今天,米魚要被他煩死了。
“這么大火氣?”不理會她的怒意,譚子越低聲笑:“我記得我好像沒得罪你啊?對我這么大成見?”
“無聊。”米魚自顧地掛了電話,安以若還愣在門邊,不解地問:“誰惹你了?”
“管好你自己吧。”米魚冷不防朝她丟了個靠墊過去,安以若挨了一下,悶悶地關上門回房睡了。
這一夜,她睡得極不安穩,始終斷斷續續作夢,渾身因夢里的追逐而感覺異常疲憊,清晨起床發現米魚不在家里。
將衣物收好裝進行李箱,給米魚發了條短信:“我走了,那些書改天再搬,或者抵房租也行。”
米魚的短信很快回過來:“去死。”
她笑了,趁著司機沒來之前將房間細細打掃了一遍,然后回家了。沒給席碩良打電話告知不去公司,陪母親在家呆了一上午,下午的時候去醫院看牧巖。
“晨晨,去幫小叔叔倒杯水。你不是說要照顧我嗎,咋只顧著自己玩了?”牧巖帶著笑意的聲音自病房內傳來,安以若止了步,好奇地站在外面。
“那你又沒說你渴了,我哪兒知道你要喝水啊。”小家伙從他身上爬起來下床,搖搖晃晃地幫他倒了杯水,“喏,這下算是照顧了吧?”
“你這服務也太不周到了。”牧巖逗她,“來,給小叔叔說說你最近都干什么了?有沒有交男朋友?”躺在床上快悶死了,這才叫老媽把小東西借來陪他一天,反正他知道這孩子兒心里承受能力強,晚晚的事兒自是不會留下啥陰影。
“我把他們都甩了。”小丫頭爬回床上坐在他身側,嘟著小嘴說:“小胖太臟了,都不擦鼻涕,還有那個大明,老哭,一點都不像男子漢。”
牧巖朗聲笑,伸手掐下了侄女的小臉,“你知道什么樣的男同學才算男子漢嗎?”
“當然知道了。”一副嫌他笨的表情,脆生生地說:“要像爸爸那么帥,像小叔叔一樣勇敢,能夠保護晨晨的才算男子漢唄。”姨奶奶還說小叔叔聰明,也不見得嘛,這都不知道,晨晨腹誹。
“小叔叔也很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