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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約會,你過來干嘛?!泵佐~反駁,聽見她在這邊嚷嚷著非要過去給她把關,終于憋不住笑出聲:“真是怕了你了,我在家呢,老爸召見,不敢不從?!?
“真的?”明顯不信。
“用不用讓咱爸向您匯報匯報近期思想動態,安大小姐?!泵佐~漫不經心地拿著搖控換臺,嘴可是絲毫不饒人。
安以若隱約聽見米老爺子在電話那端說話這才放下心來,又囑咐她明天一定要準時到場,才掛了電話。
仔細檢查一遍明天參賽要用的東西,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臨睡前再次撥了席碩良的號碼,那邊卻提示該用戶已關機,失望地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失眠的這個晚上,安以若回想起那段往事。
長城雄偉壯麗,在金色陽光的照射下蜿蜒在崇山峻嶺之間。
席碩良接過她肩頭的背包,牽起她的手,“怎么,這就不行了?才爬了多大一會兒?!彼Φ萌玢宕猴L,掌心的熾熱傳遞到她身上,似是瞬間注入一股無形的力量,令她為之振奮。
借著他的手勁,她咬著牙堅持,喘著粗氣又爬了好幾十級臺階,終于忍不住,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小聲央求:“我不行了,腿軟,讓我歇會兒?!?
“逞強!”嗔怪地笑笑,席碩良蹲下身,“上來,我背你?!?
“才不要,沒見過被人背著爬長城的,太沒面子了?!毙睦锫^溫暖與甜蜜,死倔著不肯上來,當然不是真的怕被人笑,只是心疼他不愿意他太累。
寵溺地敲她腦門,他溫柔笑起,“大背活人的待遇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到。”
“只有安以若可以。”甜笑著靠在他肩頭,回握著他的大手,她說得自信而驕傲。
風溫柔地從耳畔吹過,兩人都沒再說話。
十指交握,他們肩并肩同行。
終于到達目的地,安以若捶著腰唉聲嘆氣,席碩良站在高處眺望遠方,輪廓分明的臉龐渡上一層金色,片刻,他回身,“以若!”
她站起來,立步未穩險些摔倒,幸好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手臂微一收緊,將她圈在懷里,“確實進步不少,下次可以放心帶你爬山了。”
安以若笑得得意,“之前那是任督二脈沒打通,現在氣血通暢,武功了得。”
席碩良輕笑,靜靜凝視著她的眼晴,隨即吻就落了下來。她忍不住抱緊他的腰,無措地不懂如何回應。
一吻過后,自她身后將她摟在胸前,看著天邊的晚霞,俯在她耳際輕聲說:“我喜歡站在高處吻你,不怕被全世界看見我們的幸福!”
纖細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安心地倚靠在他懷里,眼淚滑落下去。
第一次為他落淚,那淚,是甜的!
“席碩良,昨晚和你一起從外面回來的女孩兒是誰?”一夜輾轉無眠,清晨忍不住給他打電話,安以若哽咽著質問。
“以若?”席碩良睡意朦朧,聽出她的聲音翻身坐起,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說什么,忙問:“你說王敏?”
“誰是王敏?”吸了吸鼻子,她一頭霧水,隨即明白他所指,負氣般回道:“我關心的不是她叫什么,而是她和你的關系。”
“王敏是我同學,也是寢室老二的女朋友,他家里有事,前天走了。晚自習時王敏突然發燒,我送她去醫院。”聽出她的哽咽,席碩良皺眉,“哭了?”
“那你不會告訴我一聲啊,害我整個晚上找不到你。”她哭著罵,想到昨晚一直等他過來接她下自習卻落了空,心里愈發委屈,嘟囔著說:“你還不快點下來,我在寢室樓下,快凍死了。”
睡意頓消,席碩良扔下電話,胡亂套上衣服,又順手抓了件防寒服,飛跑著下樓。
將外服裹在她身上,忍不住出言責備,“在外面站多久了,怎么凍成這樣?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多穿點?”
揉了揉眼晴,安以若抱怨,“你還敢大聲,都怪你背著我和別人約會,害我失眠?!?
他笑,無奈卻又寵愛的那種,不顧周圍人側目,摟緊她的纖腰,不著痕跡地把她往懷里帶,俯身親了親她的頭發,“傻丫頭。還有這么冤枉人的,嗯?”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開口,她哇地一聲哭了,整晚的猜測,再加之對他不信任的自責,她在他懷里哭得傷心欲絕。
再次為他落淚,那淚,有些澀,卻也不苦。
那是屬于他們的秘密,有甜蜜,也有猜忌,一晃眼,已是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