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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不小心碰到車門,安以若立步不穩險些摔倒,席碩良打開車門沖過去欲扶她,她卻避開他的碰觸,伸手拉過米魚撐住自己。
米魚的霎時冷下臉來,偏頭看著安以若慘白的側臉,又見席碩良的臉色沉得不像話,扶著她說道:“你先回去吧,這邊有我,有事給你打電話。”
席碩良看著兩人出了停車場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買了吃的送上去,米魚說安以若在房間休息,他略顯遲疑,終還是推門進去。
安以若眼晴輕輕閉著,呼吸均勻,似是睡著了。
席碩良默然坐在床邊,深藍色的眼底滿是酸澀,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拂開她額際的碎發,沉沉嘆了口氣,輕聲說:“對不起,以若!”
聽到關門的聲音,安以若睜開眼,擁著被子坐起來,目光茫然地望向窗外,心中五味俱翻。
象征性敲了敲門,不等她說話米魚已走了進來,安以若問:“他走了?”
“就知道你裝睡。這到底是懲罰他還是折磨你自己啊?”米魚將粥遞到她手里,戳她腦門,“沒見過你這種缺心眼的,他哪里值得你這么死心塌地?”
“同樣的話也不知道你說過多少遍了,煩不煩。”安以若嘆氣,用瓷勺無意識地攪著碗里的粥,胃口全無,沉默了良久,她悠悠地說:“感情不像自來水,能夠收放自如。你以為說放手就能忘了嗎?”有些傷心失望是說不出口的痛楚,有些戀人之間似是那種遠不能又近不得的距離,如同她,如同他們。
愛,這個課題,安以若顯然沒有修到滿分,她管不住自己的心,更把握不了席碩良的心。
“女人真是可悲,好像生來就是為了男人而活。”米魚感慨,說得好像自己根本不是女人。見安以若怔怔出神,她惡聲惡氣地說:“趕緊吃。天天熬夜,瘦得皮包骨了。要是比賽的時候昏倒了,我就穿著高跟鞋踩你兩腳。”
安以若呸了一聲,盛了勺粥送進嘴里,“他說什么了嗎?”
“他能和我說什么,無非就是好好照顧你,看著你讓你多休息,餓了吃飯,渴了喝水,困了睡覺。”米魚攤手,眸底急速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安以若笑了,苦澀的那種,“他永遠都這樣,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你就告訴他,讓他知道你對他的期許,對這段感情的期許。”話說得很是自我,完全的米魚式語言。
“明知道他無力回應,何必。”完全的安以若式回答,她放下碗,神色凝重地看著米魚,“想想只有在學校的時候最快樂,無所顧及,無話不談。等到兩個人都大了,有了一定的基礎,反而不那么自在。多說幾句成了約束他,多問幾句成了管他,名正言順的男女朋友關系反而困住了他的自由似的。有的時候真的不確定這樣在一起究竟還有什么意義。”然而,讓她放卻放不下,愛了這么久,不是一句話就能終止的。
米魚聽出她話里的無奈與挫敗,心里不是滋味,是誰在越洋電話里驕傲地對她說:“學習終于結束了,我可以向愛情進軍了。”這才回來多久,怎么感覺就滄海桑田了呢?她笑,內心有些悲涼,女人就是這樣,清醒時習慣性飛蛾撲火,恍惚時更是恨不得為愛情粉身碎骨,比如眼前的安以若,對愛情的執著程度令人心疼。
目光不期然相接,兩人心中都是一悸,這個話題過于沉重,談一次痛一次。
晚上的時候,家里來了客人,身為三俠客之一的程漠菲像是怕她們倆會被餓死一樣,送了兩大袋食物過來,賢慧地一一分類裝進冰箱,輕聲提醒道:“兩位俠女,記得按時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煩惱霎時散去,安以若與米魚對望一眼,會心微笑。
世界上還有一種被稱之為“友情”的感情,它綿長而悠遠地流淌在心間,適時給予人鼓勵和安慰。她們慶幸,在經歷些許不如意的時候,還有好朋友陪伴在身邊,關心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