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氏前腳剛到,便聞到一股騷味,見著劉大娘的樣子,蹙了眉頭。二姨娘舞著帕子嫌棄地散了散氣兒,道:“作死喲,怎么這么不上路子!”
蘇若錦涼涼地看了一眼二姨娘,俯身便跪到了顧氏面前,將今日的事兒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氏,又道:“母親,我們蘇家一向待下人不薄,劉大娘更是老太太親自給三弟弟選的人??伤齾s想著法子害三弟,那些菜啊湯的,吃下去,是會要了三弟的命的!更何況,她總稱是二姨娘的老鄉,同二姨娘關系甚好。教外人聽見了,還以為是二姨娘要下手害三弟呢!這樣的廚娘,蘇府如何能忍得?”
“二姨娘救我……”劉大娘見了二姨娘,跟見了親娘一般,用力掙脫了兩個婆子的鉗制,掙扎著往二姨娘身邊撲過去。
二姨娘嫌惡地閃開了身子,用力踢開她,道:“惡毒的東西,還不快離我遠些!”
“李媽媽,拉住她!”蘇若錦喝到:“劉大娘,你怎么能說,那些菜都是二姨娘教你做的?你這樣污蔑二姨娘,讓二姨娘情何以堪!你今日若是不說實情,別說二姨娘,便是夫人也饒不了你!”
這一通話,劉大娘通通沒有說過,蘇若錦卻說地極為順溜。眼見著二姨娘的臉變成了豬肝色,顧氏皺著眉頭,扭過頭去看二姨娘,低聲道:“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姨娘望眼過去,蘇若錦面帶譏誚,顧氏心存疑慮,劉大娘被打成了豬頭,眼里卻全是怨毒。身邊的其他人,全是若有所思地望著她。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今日若是處理不好,只怕這真會是她在蘇府的最后一日。
多年在蘇府里的鍛煉,讓二姨娘在任何時候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尤其在這種時刻,她更是發揮了一個宅斗女戰士應有的心理素質水平。
就在瞬間,她抓到了矛盾的關鍵。
“夫人,你不能聽這姓劉的一面之詞。不若我們將她先關到柴房里,明日送至官府,好好審問審問,到時候,也能證明妾身的清白。三少爺如今病著,我們在他的院子里吵吵嚷嚷,委實有些不妥呀!”
“劉大娘,你可想仔細了。話可不能亂說!”
一呼一吼,劉大娘愣住了。
當時的她完全沒去想,這是拖延策略,許多事情,往往拖著拖著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多的人,在拖延中,便沒了蹤影,從此死無對證。
蘇若錦正要攔,便聽到身邊一個人噗通跪在地上,她回頭去看,病中的蘇文瀚虛弱地給顧氏磕了個頭,緩慢而又堅定地說道:“母親,此事出在我院子里,劉大娘更是我院子里的人,若母親疼孩兒,便在這院中,給孩兒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給孩子一個公道!”
六歲的蘇文瀚同九歲的蘇文瀚最大的區別便是,六歲時,他對許多事情還是懵懵懂懂,許多事情,他還要躲在老太太或者蘇若錦的身后,才能取得安全,而九歲的他,心如明鏡,能看懂許多事情。他的親姐姐,他的親姨娘是如何努力地在這個蘇府里保護他好好活下去,他能懂。
就在方才,他雖然不懂那些食物到底出了哪些問題,可看蘇若錦的樣子,他明白,他的姐姐,又在為他的安全生活打一場戰,這一回,他不能再讓他的親姐姐當一個孤獨的戰士。這一場斗爭,他得堅毅地站在蘇若錦的身邊,給與她最強大的支持。
等蘇文瀚能做這些時,他已經慢慢成長起來哇,完成從一個孩童到一個少年的蛻變。
蘇若錦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蘇文瀚,深深的磕下頭去,“求母親給孩兒們做主。”
一個屋子的人滿滿當當跪了一地,顧氏從未想到,自己會被逼到這一步。若是換做四姨娘,她或許會毫不遲疑地對劉大娘施以適當的手段,從她嘴里撈出她想要的東西??扇缃駹可嫫渲械氖嵌棠?,這些年幫她做了不少事兒的二姨娘,二姨娘是她的左膀右臂,不能輕易地割舍,否則,二姨娘痛,她也少塊肉,不會好過。
瞬間,她做了個決定,喚來幾個小廝,冷冷地說了句:“將她拖到外頭打,什么時候肯說,什么時候再讓她進來?!?
院子外的劉大娘低低哀號了兩句,起初還是咒罵,沒多久便是低聲的嗚咽,旋即,便再沒了聲息。
雪娥拿著帕子捂著鼻子回來稟報道:“夫人,那廚娘受不住打,不過幾下子便暈過去了。真真是個齷蹉人,拉了一褲子呢?!?
顧氏蹙眉道:“拉下去關柴房,等老爺回來將此事稟報老爺定奪?!?
那一廂卻是對跪在地上的姐弟二人道:“你二人先起來。此事交與老爺頂多,定然是公允的。若真是有人刻意要害瀚哥兒,我也不能饒他!”
這人打也打了,又說要給蘇明和定奪,若是蘇若錦再咬口不放,反倒是蘇若錦落了不是。蘇文瀚還要掙扎,蘇若錦已經是握住他的手,強拉著他一同磕頭謝道:“一切憑母親做主?!?
顧氏滿意地點頭,又道:“瀚哥兒身子還虛著看,你做姐姐的便累心些,好生照顧著?!?
蘇若錦應下,顧氏帶著二姨娘便走了。
嫣紅扶蘇文瀚回了屋子,蘇文瀚也不避諱,徑直問道:“二姐姐為何覺得問題出在我的食物上?真是二姨娘做的么?”
蘇若錦原是想避開這些問題,后來想想,再過幾年,自己指不定就嫁人了,可蘇文瀚還要在這蘇府里一直活下去,她不能庇佑他一輩子。她挑著些簡單地說道:“我在鄉下時,二姨娘病著,有個老大夫總來看她,便是他教我的,這食物同食物也有相生相克,萬萬不能同食。至于二姨娘,我也是猜的……以后你飲食注意些,記住了么?”
她半句也沒提及二姨娘會藥理的事兒,可幾年前五姨娘的早產,那對畸形的雙生兒,卻一直在內心深處提醒著她,二姨娘是頭藏了爪子的狼。
這次,只當是給蘇文瀚提了個醒兒。
只是那個廚娘……蘇若錦慢慢沉下臉,那個廚娘,只怕是留不住了。
******
“啪?!鳖櫴蠋缀跏怯帽M了所有的力氣,狠狠地摔了一個巴掌到二姨娘的臉上,怒罵道:“你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好端端地竟去害三少爺?那是老爺的血脈!若是他當真出了什么問題,你以為老爺不會懷疑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