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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他藏得這么嚴實,包裹的嚴嚴實實地,拿在手上,還是熱乎的。
蘇若錦笑著搖頭,打開一看,里頭是一封信并一個盒子,再打開盒子,便見一塊羊脂白玉雕成的兔子,憨態(tài)可掬,活靈活現(xiàn),
“前些日子得了塊玉石,閑暇時雕了只兔子,想著你曾說過喜歡玉石,正好送你賞玩,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兒,別嫌棄。——李繼安”
信件很有李繼安的風格,言簡意賅。蘇若錦翻看這塊玉,溫潤堅密,瑩透潔凈,對著光看,更是純白透亮,沒有任何的雜志,即便她是個外行人,也能知道,這塊羊脂白玉只怕價值不菲,極為珍貴。
便是這樣的玉,再配上李繼安的好手藝,他還能說不是什么之前的玩意兒?嘖嘖,真是敗家子……
蘇若錦頓時想要讓大山原路退回去,可想著,這樣貿(mào)然退回去,又有些小家子氣,她想了片刻,提了筆寫好了信又封好,連同方才的盒子,一同遞給大山。
“你交給李大少爺便是。”
這些年,她零零碎碎地畫圖,倒是賺了不少錢。錢莊里存著的便不下兩千兩,她每個月都取了一些額外貼補院子里的用度,底下人有油水,她自己過得也頗舒服,這些多還得益于李繼安的幫助。
只是,靠別人終究還是不大穩(wěn)妥,她也該想想,如何自立門戶了——當然,畫圖的錢那是保證,若是要開店,她自然要想一些別的門路。金銀首飾店這么多,她沒想去搶別人的市場,更沒這么多的本錢。
蘇若錦想了想,將手邊的幾本書布包好,遞給大山道:“你得空跑一趟,將這些書還給李大少爺,替我說聲謝謝。若是有時間,再幫我打聽打聽,近期東市鬧市區(qū)可有什么鋪子要轉(zhuǎn)讓,鋪面不用太大,一小間九成。有的話,早些讓人傳信給我。”
大山一一應(yīng)下了。
李繼安收到退回去的玉佩已經(jīng)是幾天以后,蘇若錦的回信也極為簡單:“玉佩太過貴重,受之有愧。”李繼安淡淡的地笑笑,刷刷刷又是一封信,連同玉佩又送了回來。
蘇若錦看了之后,瞬間有拍案而起的沖動,這一次信上多了幾個字,可蘇若錦翻來覆去的看,信的主題只有一個,那就是:送出去的禮物被退回那是極損面子的事兒,若是蘇若錦執(zhí)意不收,那也無妨,今后,所有的首飾式樣圖,設(shè)計費減半。誰讓她損了老板的面子呢……
這是威脅,紅果果的威脅。自古以來只見過強要禮物的,哪里見過強送禮物的?蘇若錦無語望天,男人脆弱的自尊心啊,真是薄如紙,就是連李繼安這樣的大尾巴狼也是逃不開滴……
這種好東西,放出來瞎顯擺,是會被蘇府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們發(fā)現(xiàn)的,一個不小心,還會把李繼安給挖出來。蘇若錦特意繡了個香囊,將玉兔子放進去,貼身放好。
等過了幾日,大山傳來消息,說是東市有個小店面,原本是家茶館,就在拐角處,因為店面不大顯眼,掌柜的又經(jīng)營不善,才掛出牌子,說要轉(zhuǎn)讓,價錢不貴,一千兩而已。
蘇若錦一合計,去老太太那告了假說是要去落霞庵,路過那茶館時,特意停下馬車好好看了看,鋪子門面比較宅,縱深長,鋪子兩面是香料鋪子,去的人多,那茶館反倒不顯眼。更何況,那茶館沒裝修,沒招牌,越發(fā)讓人注意不到。在蘇若錦的眼里,這門面卻是正正好,人流量大,面積小易打理,缺的只是包裝而已。轉(zhuǎn)讓一千兩,再加上裝修,手頭應(yīng)該還能有些余錢。
她特意讓馬車停在不顯眼的位置,又換了身男裝,這才走入店中。
茶館里沒幾個人,伙計倚在柜臺上正打著瞌睡,她敲了敲柜面,伙計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笑道:“少爺這是要喝茶?”
服務(wù)沒個服務(wù)的態(tài)度,怪不得茶館要倒,蘇若錦暗自笑答要尋掌柜問這店面的事兒,伙計頓時來了精神,指了指樓梯口,嚷道:“李大掌柜,有貴客找您買鋪子勒~”
“來咯~”樓上應(yīng)聲道,走出來的卻是兩個人,一個是青衣笑面若彌勒甚慈祥,另一個卻是風度翩翩面似潘安俊無雙。
那彌勒說道:“這位少爺尋我?”
那俊朗少年也是略略怔了怔,半晌后,淡淡然卻笑得如沐春風,“你來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