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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福全的手還依然停留在蘇若蘭的腰間,十幾雙的眼睛盯著,丫鬟婆子站了一地,顧氏臉色鐵青,也不知道是誰低低說了一句:“這不是蘇管家的兒子,怎么竟和小姐……”
趙婆子回轉便給了那丫鬟一巴掌,喝到:“胡說些什么!給我退下!”
那丫鬟捂著臉,嚶嚶便走了。顧氏使了個眼色,示意趙婆子帶著丫頭們離開,蘇若竹眼見著人都散了,突然從人群里沖出來,一下跪在老太太和顧氏面前,哭腔道:“祖母,母親,你們可千萬別怪罪三姐姐,我相信三姐姐是個明白人,斷然做不出與男子私會這樣的事兒的。一定是蘇福全,一定是蘇福全勾引的三姐姐……”
那纖纖玉指正正指向蘇福全,蘇若蘭臉色越發(fā)灰敗。此刻所有的事情,竟是被蘇若竹一指戳破,人人都說不出口的猜測被蘇若竹昭然于人前,蘇若蘭感覺自己仿若垂敗的魚,此刻自還能茍延殘喘。
蘇若竹的眼里,分明是幸災樂禍,而今,卻是下井下石……
四姨娘忙上來拉著蘇若竹,蘇若竹不依,抬了頭對蘇若蘭道:“三姐姐,你快同祖母和母親解釋呀,這不是你愿意的……”那真是著急要落淚的模樣,在旁人眼里,便是一個替姐妹著急,生怕姐妹被罰的模樣,可在蘇若蘭的眼里,如今蘇若竹仿若一個魔鬼,狠狠地掐住了她的喉嚨。
“母親,不是這樣的……”蘇若蘭的聲音若蚊,從嘴邊逸出:“母親,不是這樣……”
若是眾目睽睽下,她的罪名就這么被定下,那么她的一輩子就完了。她是蘇家的嫡女,深受長輩喜愛,她應當會有光明的未來,她不甘心……
“蘇福全!你要對三小姐做什么!”老太太厲聲道:“你父親雖對蘇家有恩,也因此喪了命,可蘇家也對你不薄。你卻幾次入府盜竊,如今更是要對三小姐不利嗎?”
電光火石間,蘇若蘭突然明白老太太話語里的意思,人的潛能都是被激發(fā)的,包括一個人的演技。便在片刻里,她已經(jīng)換做一副驚惶的表情,用力掙扎著,哭訴道:“祖母救我!蘇福全想要害我!”
身后的人突然傳來低低的絕望的笑聲,蘇福全挨著若蘭,低聲說道:“三小姐,你是要棄我如敝履嗎?可是,我不想放過你呢……”
若蘭睜大了雙眼,此刻雙眼里的淚水卻是真的,待她要再掙扎時,蘇福全的手已經(jīng)從她的腰間移到了她的脖子上,乍一看,真像是挾持人質(zhì),他幾乎是貼在蘇若蘭的耳邊,低低笑道:“我既是喜歡你,便不會害你。可我要讓你記得,若我有一日死了,那必定也是為你而死。”
蘇福全眼角看到的地方,已有兩個家丁繞到他的背后,幾乎是同時,他閉上了雙眼,兩個家丁一擁而上,將他牢牢制住。
蘇若蘭一旦掙脫,人已經(jīng)是癱軟在地上,顧氏忙去扶她,蘇若蘭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撲到顧氏的懷里哭道:“娘……”
老太太掃了一眼蘇福全,他安安靜靜地跪在地上,頭發(fā)微微散落,至始至終,再沒有看蘇若蘭一眼。
老太太微微嘆息,閉了眼睛,似是不忍道:“真真是擾了清靜之地。帶回蘇府吧,等問清了,再送官府。”
蘇若錦再次聽到蘇福全的消息,是從大山的口中。聽說當日他被送回了蘇府,便被打地面目全非,身上沒有一塊好皮肉。到底是家養(yǎng)的奴才,主人家便是打死他了,他也怨不得半句。
等過了幾日,事情幾乎便平息了。嫣紅推了門進來道:“二小姐,聽說華琦被賣出去了呢。”
“好端端的,怎么就賣了?”蘇若錦疑惑道。
“還不是那個蘇福全……”嫣紅壓低聲音道:“四小姐前幾日突然想起當日自個落水一事,便去老太太那告了一狀。蘇福全倒也干脆,承認是自己推了四小姐。四小姐不依,說蘇福全都離府多年了,怎么還能在府里來去自如,定然是府內(nèi)有人接應她,非要讓老太太往里細查。華琦便站了出來,說是接應的人便是她……她說自小跟福全認識,生了愛意,二人還時常在府里幽會呢!”
“真真是看不出來……”嫣紅道:“華琦倒是個衷心的人,被打了個皮開肉綻都沒喊疼半句。送出府時,三小姐都沒去送她……要知道,她可是替三小姐受的苦……”
“胡說什么!”蘇若錦厲聲道:“大了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這些事是能掛在嘴邊的?若是叫夫人聽見了,有你的罪受!”
話到后面,自個的臉皮倒是繃不住了,顏紅笑道:“二小姐,你這兇樣子若是再撐一會,倒真有些主子的模樣了。”
蘇若錦拿手去戳嫣紅的腰,嫣紅忙躲開,告饒了半日,又道:“華琦自小服侍三小姐,囂張跋扈慣了,底下的丫頭原就看不慣她,上回被罰,傷都沒好齊,現(xiàn)在又是傷上加傷,在床上躺著也沒人去給她上個藥。夫人也是動了氣,一刻也沒讓她歇著便要送她出府,我只怕,她在路上便會喪命了……還有那個蘇福全,聽說是被官府判了個流放罪。”
“得空,你做些糕點,咱們?nèi)タ纯慈〗恪!碧K若錦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