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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那你告訴干娘，在哪里見到了爹爹？”秋靜凝捏了捏善兒的小鼻子，有心地逗弄。

“爹爹就在……”

“善兒！”冰心伸手抱過善兒，“不許你胡說……”

“沒關(guān)系，反正童言無忌。再說善兒能這樣愛他父親也是君笑天的幸運(yùn)。”秋靜凝摸了摸善兒的頭，充滿了溺愛。

“你對善兒真好。我想他大概最想你替他生個孩子吧。”冰心看著秋靜凝溺愛孩子的手，喃喃地開口。

“冰心……”

“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他能讓我替他生個孩子，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冰心說著拿出方巾輕輕擦著君笑天的墓。而三歲的君善就呆在母親身邊，小大人似地望著母親的動作。

“君笑天能得有你這樣的紅顏知已，應(yīng)該死而無憾了。”

“其實(shí)他為了替族人找到替代蛇血生活的方法，一直以來都在不斷地以身試藥，早就身中巨毒，就算他不替邪神擋那一劍，他依然會死的。”冰心說著動作緩了下來，“我想正因?yàn)槿绱耍艜屛覒言械陌伞?

“你不要妄自菲薄，他對你不是沒感情的，否則他大可找其他女人替她生孩子……他會選擇你，大概也是因?yàn)橐魂嚐o法割舍的情緣吧。”她始終相信君笑天不是太無情的人，面對冰心的一直付出，他是看得到的。

“我終于明白他為什么會那么愛你了……你真的很善良。”她低低地說，“他之前一直懷疑血族有內(nèi)奸，可又不知道是誰？又感于自己命不久矣，所有才會屬意將王位傳給你，傳給他深愛的你吧。只是我從來沒想過，你竟能將血族發(fā)展地如此好，好到讓我由恨轉(zhuǎn)變成了對你的尊敬。”

“血族的王始終都應(yīng)該讓血族的人來繼承的……”

“沒有人能比你更適合做血族的王了……你不僅將血族發(fā)揚(yáng)光大，還解決了血族的困境，讓大家重新由地獄回到了天堂。”冰心用力地將墓碑上一處污濁擦干凈，“他讓我轉(zhuǎn)告你，你是他這一生唯一的愛人……”

“冰心……”很難想象這樣的話竟出自冰心之口，“君笑天已經(jīng)去了，我們不要再提過往，我們要向前看。”

“有些事我也不愿提，但卻不得不提。因?yàn)檫@是他要我轉(zhuǎn)告的……”冰心悲傷地說，“你一定很懷疑為什么君笑天會替邪神擋了那一劍吧。”

秋靜凝聽著冰心話心中一怔，望著她擦墓碑地手，示意她說下去。

“其實(shí)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有件未了的心事，那就是他與帝釋天的兄弟情誼。他們的事我也聽過一些，據(jù)說他為了族人背叛過帝釋天，所以帝釋天才會毀了龍須草，想毀了整個血族。其實(shí)他最初是把帝釋天當(dāng)朋友的，只是后來沒想到他會是天蟒的未來的王，他不想放過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jī)會，所以利用帝釋天的信任，趁其不備攻打天蟒的……”她將眼角地淚水拭掉，繼續(xù)說：“他說帝釋天是他這一生唯一珍重的朋友。其實(shí)無論是君笑天還是帝釋天，他們都是一樣的人，背叛友誼的確是君笑天不對，可這一切也不是出自他真正的意愿的。”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冰心地話讓她覺得怪怪的。

“因?yàn)檫@是他的要求……”她的聲音好輕好輕，輕得幾乎不可聞。

“你真的很愛他。”突然間她好想聽聽他們的故事，于是低低地開口，“能說說你和他之間的事嗎？”

“我與他之間的故事很老套，就是被賣到青樓的女人，不想被人毀了清白就逃了出來。結(jié)果被打手追趕，湊巧被他救下而已。”冰心提到過去，語氣顯然變得很柔和，她的手在墓碑上停下，“我記得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他手指輕輕一動，就將追我的人打跑，接著他優(yōu)雅動人地將我扶起。從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再也裝不下別人……”

“果然是很美的故事。”

“美有什么用？我的心里裝著他，他的心里卻只裝著你。”冰心流下傷心地淚水，繼續(xù)用力擦著墓碑，“他的對你的愛已到了極至。竟然讓我轉(zhuǎn)告你，好好與邪神在一起……”

“或許吧。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我們再深究也得不到結(jié)果。”聽著冰心地話，秋靜凝沉默了會，將善兒從地上抱起，“好好將小君善養(yǎng)大，他將是血族下一代的君王。”

“是啊，人都死了……有些事的確該入下了。”

秋靜凝看了君善一眼，望著冰心繼續(xù)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族內(nèi)事務(wù)我已讓風(fēng)長老和魯長老一同掌管，如果你有什么事，就去找他們商量吧。”

“好。”冰心應(yīng)了聲，繼續(xù)擦著墓碑。

其實(shí)那墓碑已經(jīng)很干凈了，她一直在不停地擦，恐怕也是在發(fā)泄心中對君笑天的思念吧。秋靜凝不忍地別開臉，看著君善微笑著說：“善兒，干娘不在你要像個男子漢一樣，好好照顧娘親哦。”

“干娘放心，善兒一定會像男子漢一樣照顧好娘親的。”君善稚嫩的童間脆生生的響起，“等善兒長大了，不僅要好好保護(hù)娘親，還要保護(hù)干娘。”

“呵呵……”秋靜凝開心地笑，“善兒真乖。”

“干娘，娘親說你這次回來要帶走南宮阿姨，是真的嗎？”君善突然小大人般地看著她。

“怎么？善兒認(rèn)識南宮阿姨嗎？”秋靜凝摸了摸君善的鼻尖溫柔地問。

“南宮阿姨長得很漂亮，可是不會笑，總是每天把自己鎖在屋子里。好可憐……”君善果然是君笑天的兒子，這么小就已經(jīng)有了敏銳的觀察力，說話也顯得比同齡孩子成熟……她已經(jīng)看到血族美好的明天了。

“善兒放心吧，干娘之所以要把南宮阿姨帶走，是想將南宮阿姨帶到一個能讓她笑的地方……”秋靜凝摸了摸君善的頭說。

“那真是太好了。”君善高興地說，臉上露出天真爛漫地笑。

秋靜凝看了眼還在悄悄落淚地冰心，溫柔地對君善說：“讓你娘親在這里多陪陪你爹爹，我們先回去看你南宮阿姨去。”

“嗯。”

君善高興地點(diǎn)點(diǎn)頭，跑在了前方。

見他們離開后，從墓室后面的暗壁突然顯出一道門，里面走出了一個人來，他看著冰心，低低地道：“她走了嗎？”

“這樣做不內(nèi)疚嗎？如果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真相，這一生怕也不會原諒你的。”冰心擦掉淚水，輕輕站起來，“既然都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還要說那些話？你這樣做，是不想讓她忘記你吧。”

“事情的真相她永遠(yuǎn)也不會知道的。”

“你真可怕，既然決定放手，為什么還要我說那些無謂的話，難道你還想繼續(xù)下去？”冰心激動地說，“你為什么不放得干脆點(diǎn)！難道我和善兒加起來的份量還抵不過一個秋靜凝嗎？”

“當(dāng)初讓你替我生個孩子時，我就告訴過你，你與她是不同的。你只是善兒的母親，是我孩子的娘親而已。”

“我懂了……”冰心說著站起來，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