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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以來,他強壓下一次次想要尋找她的念頭,即使是沈暮遙他們要幫他尋找,他也毫不猶豫的拒絕,他知道,如果想找,一定可以找到,但是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他經(jīng)不起期待,經(jīng)不起一次次的失望,干脆殘忍的不讓自己去期望
退一萬步來說,找到她又能怎樣?他不得不承認,面對思絮,他不是那個冷漠無情的冷少鋒,他在她面前沒有高傲,面對她,他是卑微的,因為他那些不干凈的過去,此時此刻,他有的只是心慌
可是現(xiàn)在她卻告訴他,她在云南,他幾個月以來壓抑的深情毫無準備的就這樣暴發(fā)出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心像是要從里面蹦出來,他深深吸了口氣,定了定心緒,極力平靜的問:“小優(yōu),你在云南哪里遇到黎思絮的,她去那里做什么,也是旅游嗎?”
盡管他已經(jīng)極力表現(xiàn)得平靜,說出來的話還是帶著微微的顫抖,周小優(yōu)怔了怔,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情緒失控
冷少鋒眼底閃爍著復雜的光芒,周小優(yōu)有些明白又有些疑惑,她輕蹙眉尖說:“少鋒,你怎么如此粗魯,你捏痛我的手了”
冷少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掩飾的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再次問:“小優(yōu),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在云南哪里遇見黎思絮的?”
周小優(yōu)微微瞇了瞇眼,反而坐直了身子打量著他,外界傳言的冷少鋒冷漠無情,換女人如換衣服,即使已經(jīng)和市長的千金訂了婚還敢流連花叢,可是如今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嚴然一幅癡情的模樣,他的急切不是假裝,他根本沒必要假裝,那么他的冷漠才是偽裝的面具,他不是無情,他只是太過癡情
他一臉的緊張,盡管他已經(jīng)在極力克制,還是看得出來,他的手緊緊抓著勺子,手指上青筋突跳,雙眸直直的鎖定她,他的情緒昭然若揭
周小優(yōu)輕輕咳了聲,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心里有些怨氣,這人也太過粗魯,把自己的手腕都抓紅了一塊,想必會青紫的,她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偏著頭思考幾秒后才回答:“我是幾個月前見的她,具體在哪里也忘記了,不過,她好像不是去那里旅游的”
冷少鋒是何其聰明的人,見周小優(yōu)的語氣和她眼底一閃而愉的光芒,他立即知道她是故意這么氣自己的,她一定知道思絮在哪里,不是好像,而是肯定,思絮應該是住在云南了
“小優(yōu),剛才是我一時心急弄疼了你的手,我跟你道歉行不,還有,我們公司的旅游都由你負責,你先告訴我,你是在哪里遇見思絮的,她是不是在那里長期居住的?”
周小優(yōu)欣然一笑,點點頭,這才認真的告訴他:“黎思絮在昆明,她以前不是這個城市開繡坊的嗎,怎么會跑到昆明去開繡坊呢,而且我看她的樣子并不很好,她好像有什么傷心事,笑容也不像以前那么燦爛”
“昆明哪里?”冷少鋒身子微微一顫,目光灼灼的望著她,昆明,她居然去了昆明,自己怎么就沒想到呢?還是不敢去想?
她有一次對他說起,他爸媽出事的那天早上還說等她放假就帶她去云南旅游,去那里看麗江,她說有時間一定要帶著爸媽的相片去那里旅游一趟,讓爸媽的愿望得以實現(xiàn),他怎么就沒想到,她會真的去了云南,還在昆明開了一家繡坊?
周小優(yōu)輕輕嘆了口氣,還是把詳細地址告訴了他,末了說道:“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愛,沒想到你也有為愛折磨的時候,你現(xiàn)在和吳靜已經(jīng)訂了婚,還能怎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黎思絮就是因為你和吳靜訂婚才離開的吧,我記得當時她說過,她的店也是剛開業(yè)沒多久呢”
冷少鋒眼瞼微垂,臉上的表情很矛盾,像是在苦苦掙扎著,如果沒人告訴他關(guān)于黎思絮的消息,他也許可以一輩子也不找她,一輩子就這樣過完,可是現(xiàn)在他知道了她在某個城市,某個地方,他是否還能克制自己,不去尋她,只在夜深人靜時想念呢?
不能,他能控制一天,卻不控制自己一生,他知道她在何處,怎么會不靠近?
病房的門輕輕打開,吳靜立即抬頭看過來,原本憔悴的眸子在看到他出現(xiàn)在門口時迸發(fā)出一絲光芒,冷少鋒揚了揚手里的袋子,向她走過去,目光觸及到她手背時,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這么快就打完點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