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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車廂里嗚嗚地震動著,伴隨著刺耳的鈴聲,冷少鋒疲憊的睜開眼,緩緩伸手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數(shù)字不是自己想看到的數(shù)字時,牽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按下接聽鍵,有氣無力的開口“喂!”
“少鋒,趕緊來醫(yī)院,爸可能不行了”電話里傳來冷俊其沉痛的語氣,冷少鋒身子猛的一顫,拿著手機的手一松,手機直直的掉落在車廂里,發(fā)出沉悶的聲響,電話里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他慌亂的發(fā)動車子,猛的踩下油門,車子似箭一般向前沖去
跑到病房時,里面?zhèn)鱽韷阂值目奁暎渖黉h站在門口,腳下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來,洛書琴趴在他父親身體上,低低的哭泣聲透著無盡的痛,冷俊其跪在床前,目光訥訥的望著緊閉著雙眼的父親,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站在門口的冷少鋒,整個人陷入了某種冥想之中
半晌,冷少鋒托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眼神復雜的盯著緊閉著眼睛的父親,身上的醫(yī)療器管已經全部取掉了,一種莫名的痛猛的向他襲來,他的身子忍不住輕晃了兩晃,艱難的開口叫了一聲“爸”淚水就奪眶而出
為什么不等等他,撲通一聲跪在床前,此刻的冷少鋒已經痛得無力承受,卻還要強撐著,看著自己在乎的人一個個的離去,都不愿多等他幾分鐘,他真恨不得自己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境,醒來后一切都還存在,可是狠狠的咬向嘴唇才發(fā)現(xiàn)痛是真實的,他要面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他并不恨他父親,也許那種恨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過去一切的怨恨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濃濃的悲痛
突然一聲刀子刺進肉里的聲音伴隨著悶哼聲在病房里響起,空氣里猛的串起一股血腥味,冷俊其和冷少鋒同時抬頭看去,洛書琴嘴角淌著血跡,心臟位置直直的插著一把刀子,胸前血流如注,緩緩倒在冷董事長身體上
“媽!”冷俊其聲嘶力竭的喊,洛書琴卻連一句話都沒說就斷了氣
門外走來兩名警察,看到這一幕也都愣愣地忘記了來的目的,冷少鋒心里已經明白,洛書琴是因為內疚,或是因為不想接受法律的制裁,才走上了自殺的路,又或者是想在黃泉路去陪伴她愛的男人
葬禮辦得很簡單,最終洛書琴還是和她愛的男人葬在了一起,在她們的愛情角逐里,她算是勝利了,用這樣的方式來結束了她愛的男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思念,然后她連他去另一個世界和她相聚的機會都不給,用自己的生命換來與他共葬
她的死也徹底平息了冷俊其和冷少鋒之間的恩怨,葬禮結束后兩人進行了一番長談,對于公司的時局進行了分析,冷俊其答應先在公司幫忙一個月,等一切穩(wěn)定下來再離開冷氏對于公司的一切他現(xiàn)在是真的毫無興趣
冷少鋒卻突然變回了以前的冷漠,甚至對于他那幾個親兄弟似的哥們也有著莫名的疏遠倒是對于吳靜他反而愿意理會,雖然知道她對思絮說過許多謊言,甚至是假借有了他的孩子來威脅,他還是不再怨她,每次在他最痛苦,最失落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都是她,吳靜!
他甚至不再提有關思絮的一切,每天都拼命的工作…
思絮和輕雪在昆明租了房子,找了一家店面,正裝修著開一家繡坊,由兩個人共同來經營
雖說現(xiàn)在她們手里有一筆錢,但是吃老本不是她們的作風,忙碌反而能讓人充實,就像現(xiàn)在,一邊看著裝修人員工作,一邊分析著這里的市場,適合怎樣宣傳她們的新店,怎樣在同行中脫穎而出
“思絮,輕雪,不用守著裝修了,走,我請你們吃晚飯去”藍自瀟笑意洋洋的向她們走來,愉悅的說著“我哥晚上還有節(jié)目要播,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他現(xiàn)在已經在餐廳等著了”
藍自瀟,藍自謙,正是在列車上與她們同座的雙胞胎,他們居然是昆明本地人,兩人雖性格不同,卻都健談得很,一路上話題不斷,讓原本憂傷的兩人禁不住他們的幽默而展開笑顏
“藍自瀟,你說謊也不打打草稿,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哥這個時候應該在電臺看稿子,想約輕雪就直說嘛,看你平時油嘴滑舌,怎么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思絮笑著調侃他,看了看店里,對輕雪說道:“輕雪,既然有帥哥請客,你就只管去吃,最重要的是別忘了給我打包回來,我有些累不想跑,就在店子等你們”
藍自瀟被思絮這一揭穿了謊言,俊臉上竟浮起一絲淡紅,眼神有些別扭的看著任輕雪,眸子里透著一絲期待,思絮見輕雪猶豫,伸手輕輕推了她一把,任輕雪一個不小心身子往前傾去,藍自瀟趕緊伸手扶住她,不滿的對思絮叫“思絮,你能不能溫柔點,你這樣的身手怎么專欺負輕雪這么溫柔的女孩子,有本事你找我哥比去輕雪,我們走,吃完飯剩下的再給她帶回來”
藍自瀟說著轉向輕雪,眸子里浮起笑意再次看向思絮時,輕輕哼了一聲,思絮不耐煩的沖他們揮了揮手“輕雪,你趕緊走吧,不然某些人又要以為是我不讓你去了”
輕雪看了看藍自瀟,又看看思絮,最后嘆了口氣,輕聲說:“思絮,我給你帶酸菜魚”隨著藍自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