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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不笑,不笑可以了罷?”云天卻連連點頭,輕咳幾聲漸漸止住了笑意,瞇著眸子,他瞇起了桃花眸,笑的滿是興味,“若是驚華公主知道你此刻的對我說的話,她肯定會氣得回來找你罷?你放心,我不會背叛風兒,那丫頭對我可是很自信的。我這次來也是奉了她的命令,想與皇上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燕曦朝聞言一震,心卻因他的一句話而泛起濃濃的苦澀,是么?她很相信云天卻么?那他方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他在擔心那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還被這件事困擾了那么久,他真傻不是么?云天卻方才只是想試探他的罷,想看看他是否愛著她,對她的情有多深,會不會傷害她……他又怎么會傷害她?怎么能傷害他心中的唯一的美好,姑姑臨終前的遺言要他一統天下,這點,他不知道他究竟還能不能做到?他知道雪國一日有負清風在,他就下不了手。
云天卻正色道,“是關于攻打焰國京都的事,皇上也知道現下的狀況,南宮飛卿南宮飛其兄弟倆兵合一處,所有的兵力都散步在京都周圍,一旦他們決心死戰,想要攻破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京都周圍的兵力足有五十萬有余。雪國與燕國正好占據了焰國的東北方向和西南方向,若是兩國聯合抗敵,前后圍堵,就容易多了?;噬戏判?,攻下京都之后,城池可平分,至于燕國與雪國之間的斗爭那都是之后的事了,戰或不戰都在皇上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燕曦朝靜靜的望著杯中的漸漸冷卻的茶水,冰藍色的眸被斂下的長睫遮擋,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低低開口,“是她的意思么?”兩國聯合,不論之后如何至少他又多了一次與她并肩的機會,至少在這短暫的時間里他們之間不再是敵對關系,并肩作戰,同一個目的,這樣真好……
“是?!痹铺靺s微微點頭,撐著下顎觀察著燕曦朝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明明是一張少年的臉,卻如此蒼涼老成,眉眼間亦是化不開的憂郁。要怪只怪命運弄人,讓他生在了亡國之后的帝王之家,還是背負著血海深仇的煎熬。與他相比,他就幸運的多了,自小被師父收養,讓他少去了很多凡塵的牽絆滋擾,亦沒有他如此深重的責任感,他似乎將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肩上,只是他忘了,他也是人,也需要溫暖,需要愛與被愛,所以他才會將負清風看得如此重要罷?或許,負清風就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曙光,唯一的美好,他才會如此珍惜。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很清晰那丫頭雖然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其實心地比任何人都要柔軟,只要是在她身邊的人她都會以真心相待,這也是很多人都那么喜歡她的原因罷?
“云天卻你回去告訴她,我同意。”燕曦朝終于抬頭,冰藍色的眸中流動一抹銀光,似乎退去了不少沉重。這次機會他會很珍惜,很珍惜。雪撼天死了,這是上天對他的一次眷顧,讓他少了一次與她的對峙,如今仇家就只剩下慕天鳴了,但他肩上的擔子并沒有減輕,反而覺得越來越沉重。復仇一直是他的責任之一,讓他喘不過氣的是姑姑與負清風之間的抉擇。雖然如今姑姑離世了,但她所布下的計劃還在,夙組織是姑姑一手培養起來的,全部都是對姑姑死忠的死士,他逼問多次一無所獲。
這個答案早在云天卻的預料之內,他含笑點頭,“我一定會帶到的,皇上,可還有別的話要帶?”今日試探之后,他的心終于安了不少,他們都不愿意傷害彼此他就放心,如此他也不必那么為難了。
“別的話……”燕曦朝一怔,眸中溢出一抹苦澀,他有無數的疑問想要問她,或許有一日他們相見了,那時他再親口問她罷。關于上官熙的事情,他再調查調查。
見燕曦朝愣著,云天卻微微挑眉,提醒了一聲,“皇上?”他就不明白了,有什么話就說出來不好么,憋在心里就不難受么?
燕曦朝回過神來,淡淡的吐出一句話,“沒有了?!鳖D了頓,他驀地想起之前兩人的對話,“云天卻,不要將我們之間的對話告訴她,也不要告訴她,我愛她,我不想讓讓這件事成為我們之后的困擾?!彼麄冎g此生應該都沒有可能了,他們的立場相對,而且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心里只怕也早已沒有了他的位置。他沒想到任逍遙也會愛上風兒,云追月很溫柔體貼對她也很好,這點他很放心。唯一不放心的便是雪傾顏那兄弟幾人,他們都喜歡她,在宮里時他就感覺到了,所幸之事,他們之間并未出現爭斗。但那只是之前,或許他們忌憚著雪撼天,但如今雪撼天已死,雪清狂即位,他如今是一國帝王,若想納妃也無人敢過問什么,他唯一的擔心的便是這點。
云天卻詫異的望了燕曦朝一臉,對上那落寞的藍眸,只能嘆息,“我知道了,我不會告訴她的?!憋L兒那丫頭那么遲鈍,若是他不說,估計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燕曦朝對她的感情。他真的甘愿將這樣的感情埋藏在心底么?甘愿錯過她么?若換做是他,他做不到。
“謝謝你。”燕曦朝微微勾唇,冰藍色的眸子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愛她,但是不想讓他的愛成為彼此的負擔,更不希望她因此覺得愧疚。
“好了,皇上就不必跟天卻道謝了,如此,天卻便回去復命了?!痹铺靺s輕笑著起身,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去,粉色身影在窗外一閃而逝,快若閃電。
燕曦朝緩緩走到窗前,望著滿天繁星,冰藍色的眸中滿是寂寥與哀涼,長長的一聲嘆息消散在寂靜的夜里……
云天卻離開滿江城之后并沒有急著回連城,而是留在了京都觀察敵情,準備給負清風準備一分大禮,順帶著將雪燕兩國即將聯合抗敵的消息宣布開來,一時間留言漫天,在京都之內掀起了軒然大波,軍民皆懼。
雪阡陌在接到雪鳶帶回來的信箋之后,立即交給了雪清狂,雪清狂立即召集幾人商議,看著殿內那幾張沉思的面容,緩緩開口,“如何?負清風此舉可行么?與燕曦朝聯合?”
“如今大燕復國,必將我們雪國視為仇敵,又怎會輕易聯合呢?”雪云落覺得疑惑,與大燕聯合雖然可行,但比一定會成功。大燕國視四國為仇敵,而燕驚華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復仇,先是殺了軒轅煌,繼而又劫了南宮燁的尸體,若她沒死,那一個目標便是父皇與慕天鳴了罷?燕驚華如此憎恨四國,燕曦朝身為大燕皇族必定有著相同的思想,又怎會與仇敵聯合?
雪阡陌微微擰眉,接著道,“我擔心的倒是之后,假設兩國聯合并且取得了勝利,但城池平分可能么?只怕即便燕曦朝同意聯合,亦是心中另有謀劃。但若不聯合燕國,按照目前的狀況要攻下京都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何況如今南宮飛卿南宮飛其兄弟倆手上還有五十多萬大軍,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燕曦朝……”雪傾顏輕輕念了一遍,微微瞇起了血眸,“你們不覺得燕曦朝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么?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個燕曦朝,我們很熟悉?”
“熟悉?”雪清狂聞言詫異的揚眉,“燕曦朝是大燕皇儲,我們怎會熟悉?傾顏,你想太過了罷?好了,大家都說說同不同意罷?”如今他初登皇位,事務繁多,再也沒有機會上戰場去幫她了。
三人聞言沉思片刻,皆是點點頭,“我們同意?!币驗槟莻€人是負清風,只要是她說的他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
“皇上!”雪傾顏突然上前一步,恭敬的躬身施了一禮,“如此正是攻破焰國的關鍵時期,又與大燕聯合,不知是否會有險阻,臣弟請旨率領十萬大軍前去支援烈風將軍,望皇上恩準!”
雪阡陌聞言一怔,也跟上上前,拱手道,“皇上,臣弟也請旨隨軍前往焰國,支援烈風將軍,望皇上恩準!”
看到殿下的兩人,雪清狂深銳的綠眸中掠過一抹苦澀,很快恢復如常,“準奏,望你們能好好協助烈風將軍,早日帶來捷報!”傾顏,阡陌還可以像之前一樣與她并肩作戰,而他再也沒有了這樣的機會。
雪云落沉默的站在一旁,未上前,未言語,銀眸一片黯淡。論打仗,他不擅長,亦沒有經驗,跟去反而是負累,他所做的只有等待能早日凱旋而歸。負清風,他似乎很久很久沒有見她了,這樣久的時間,這樣遠的距離,她不會忘了他罷?
“謝皇上恩準,臣等一等早日攻下焰國,凱旋而歸!”雪阡陌雪傾顏同時朗聲開口,躬身施禮。
送走了雪阡陌雪傾顏,雪清狂與雪云落佇立在城樓之上久久都未離去,直至那長長地隊伍消失在視線里很久之后,雪云落才緩緩開口,“皇上,該回去了?!?
雪清狂怔怔的望著被春天染綠的草地,綠眸中一片迷蒙,似沉靜在記憶里,“她走的時候這里還是白色,冰雪未融,如今已經長滿了綠草,不知道這一仗究竟還要打多久……”每次都是他站在這里送他們走,送她走,然而是長遠的距離,長久的思念,期待著的早日回歸。這樣的日子,真的夠了。
如今更困擾他的是立后的事情,朝中大臣聯名進諫,如今喪期已過,后宮不可缺,如今后宮空無一人,很多大臣都紛紛舉薦各家小姐,選秀?雖然他一再壓制,但卻不是長久之計,但若要他娶一個不愛的女人,他真的做不到,卻被那樣的枷鎖束縛著,負清風,他的心早已被那個人占據了。初登皇位便讓他感到很累,日后漫長的路還如何繼續下去?
負清風,我忘不了你該怎么辦?我真的很想自私一次不顧所有人將你搶來身邊,可是我能么?
雪云落聞言一怔,心中溢出濃濃的苦澀,喃喃道,“是啊,很久了……”如今已是夏天了,她走的時候這里還是一片純白,那抹騎在馬上的背影似乎還留在眼前。
焰國連城
負清風正在房中查看地圖,就聽到房外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果然下一刻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小風兒!如今雪燕兩國要聯合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了,我看八成是云天卻這臭小子搞的鬼!”
“他是想引起轟動,霍亂人心。”負清風緩緩轉身望向來人,一瞧見那手上端的湯盅清眸一暗,腳步不由自主的往一旁移過去,“任逍遙,我現在身體已經很好了,算我求求你不要再燉湯了好么?我真的……”她現在看到湯字都受不了,她真的已經喝夠了!
“小風兒,你真的不愿意再喝了?”任逍遙揚了揚湯盅,琥珀色的眸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色。
負清風連連點頭,“不愿意!”要擱誰誰能受得了每日喝那種膩死人的湯,雖然一開始覺得味道很大,但時間一長,她只覺得她的呼吸里都是湯的味道,真是要瘋了。后來只要她一拒絕,他就一臉委屈的說花了多少多少時間,多少多少精力,她每次都狠不下心來,何況他本來也是為了她好,每次都妥協了。
任逍遙將手中的湯盅放在了桌案上,“那好,若是你能證明你的身子的確好了,我就不再燉了?!?
“證明?怎么證明?”負清風聞言茫然的揚眸,她現在氣色比之前好了,也比之前胖了不少這還不是證明么?
任逍遙不說話只是笑,緩步走過去,一步步的靠近,不知為什么看到那樣的眼神,負清風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反射性的向后退去,“任逍遙,你走過來做什么?要怎么證明?”
任逍遙還是不說話,只是一步步的靠近,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眸光幽幽的注視著眼前的人兒,雖然現在的負清風看起來還是很清瘦,但較之前已經好了很多,氣色也很好,原本玉白清透到沒有一絲血色的雙頰,如今也由里到外透出一層淡淡的紅潤,雖然之前那副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但眼神已經柔和了很多,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多了起來,笑的次數也比之前多了。這樣的改變,的確讓他覺得欣喜,但有一點,這丫頭顯然忘的干干凈凈了,他是個男人,很正常很正常的男人,他已經禁欲夠久了,好久了……
那眼神看的負清風背脊發寒,腳步不住的往后退,她退,他進,直至身后一頓,她愣住,已經靠到了墻壁上,“任逍遙,你倒是說話!”這語氣已經染上了淡淡惱怒,負清風不知道她如今已經會釋放情緒,喜怒分明,不再是之前那般對任何事物都是冷冷清清的反應了。
任逍遙站定在負清風面前,終于停下了腳步,對上那雙帶著淡淡惱怒的鳳眸,微微勾唇一笑,傾身靠近了幾分,“小風兒,你生氣了?。俊边@丫頭的反應越來越有趣了,真好,如今總算是像是個人的樣子了。
“有一點,但也算不上。”負清風微微蹙眉道,這也算不上生氣,若不是他一直不說話,她也不會……
她似乎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而且似乎越來越嚴重,完全不聽驅使了。她的理智到了他們幾人身上似乎已經不存在了,而她的清冷努力他們都已經免疫了,完全察覺不到一樣。
“小風兒方才不是問我,要怎么證明你的身子好了么?”任逍遙突然轉移話題,琥珀色的眸中溢滿濃濃的笑意。
“怎么證明?”他靠的越來越近,讓負清風反射性的想要避開,正欲挪動腳步,他突然伸手抵在了她的頸側的墻壁上,將她禁錮在他的包圍之中,這樣詭異的氣氛讓負清風似乎明白了幾分,“任逍遙,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呀!”任逍遙佯裝詫異的驚呼一聲,隨即抿唇笑起來,“小風兒這么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了對不對?你看,我們自從在云屏山上那次之后……我就,就再也沒有跟小風兒……”
“任逍遙!”聽到這幾句,負清風就徹底的明白過來,有些懊惱的打斷了任逍遙的話,眼神躲閃,臉上漸漸熱了起來,“你無恥,竟然天天在想那種事情!你讓開,我要出去看兄弟們操練了!”這種事情他怎么說起來如此光明正大,明明是很私密的事情,明明……
“不要去?!币娯撉屣L要掙扎,任逍遙趕緊抱住了那正欲逃走的人兒,攔腰緊緊抱住,俊顏上滿是委屈與無奈,“無恥?小風兒這是真正常的好不好?我哪算無恥了?兄弟們操練不需要你去看,他們也會很努力的,你不要擔心?,F在太陽就快落山了,不如,我們早點休息?嗯?”
“我……你……”負清風已經語無倫次了,她也明白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可是,可是……
任逍遙似乎很享受此刻,看著懷中那明顯已經慌了的人兒,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俯首靠近那張躲閃的小臉,低低的開口,“小風兒,夫妻間分房太久,感情可是會淡化的,我倒是沒有問題,只怕小風兒會,所以呢,我們還是盡快的恢復正常的夫妻生活才對。”
夫妻?負清風一愣,立即反駁,“我們還不是夫妻!而且,現在正在戰爭前夕,我們應該嚴陣以待,這種事情以后……以后有的是時間不是么?”
“小風兒現在云天卻還沒回來,圣旨又未到,我們不是有些時間么?這些與我們之間的事兒是不沖突的,我知道你是害羞,沒關系,日后你會慢慢習慣的?!比五羞b輕咳一聲,忍著笑,雙手握住那不停掙扎的小腰貼近他,薄唇輕輕靠近那雙狹長的鳳眸輕輕映下一吻,“小風兒……”
眼睫一軟,溫熱的感覺襲來,讓負清風一怔,反射性的閉上眼睛,雙手抵住那不斷靠近的胸膛,想要避開他過于溫熱的呼吸,“任逍遙,你……你放開,現在天還那么早,連晚膳都沒用,你怎么能……”原來那謫仙一般的形象都是表面的,還不是色狼一只。
“等用晚膳云追月那個臭小子就該回來了,到時候他一定纏著我,我就沒有機會了!”說到這里,任逍遙的語氣不禁有些挫敗,今日好不容易云追月去了前方的酈城查探軍情,他才有了這個機會怎么能放過!那個臭小子一回來什么都泡湯了!
負清風聞言愕然的揚眸,頓了頓,還是笑了出來,任逍遙他,他竟然……
“小風兒,你笑什么?不許笑!”任逍遙不禁覺得有些窘迫,見懷中的人兒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笑的更不可抑制,眸色一暗,干脆伸手捧住那張小臉,用最有效的辦法,俯首直接吻了上去,一貼上那柔軟似水的紅唇,便忍不住喟嘆一聲,身子向前壓去將懷中的人兒壓在了墻壁上。
“唔……”唇驀地被含住,負清風愣住,清眸瞪大,柔軟的身子被那強健的身子壓在墻上動彈不得,她放棄了掙扎,任他吻著。罷了,他也的確忍了太久,而且他們都已經有了那樣的關系,日后也必定是一生糾纏的關系。思及此,緩緩放下了伸手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