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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fù)清風(fēng)只是無言的伸手?jǐn)堊×搜﹥A顏的頸項,將他輕輕地抱住,她明白失去親人的痛苦,就像是那時爹娘死的時候,小昭死的時候,她很痛苦,似乎一夕之間所有的支撐力倒塌了一般,天空也是灰暗的,她沒有斗志,沒有希望,只是一味的悲傷。
一旦那個人進入她的心,她就會無法接受那個人受到任何傷害,她會失控,根本無法想象原來陪在她身邊一個鮮活的生命在突然間凋零,從此不在出現(xiàn)她的生命里,她再也看不見那個人,只要一想到這里,她整個人就痛苦幾乎要死去,幾乎掉下了萬丈深淵,心中盡是惶恐,無盡的黑暗將她包圍。
但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必須經(jīng)歷的人生歷程,痛苦也只是一時,時間會治愈傷口,之后便是無盡的思念。只要這個過程有意義,愛過,被愛過,感受過喜怒哀樂,這一生也算沒白走一遭。
雪傾顏緩緩閉上了眼睛,抱住了身前的人兒,心如同漂浮在海上,沉沉浮浮,父皇病危,小塵中毒,考驗似乎從此刻開始了。父皇年紀(jì)大了,他在宮中時便知道他每日批閱奏折都到三更,睡的越來越少,近幾年吃的也越來越少,積勞成疾,如今負(fù)老大,少老三又相繼去世,給他的打擊是難以言喻的,所以他才會一病不起罷。
每一個帝王都無法長壽,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卻也負(fù)擔(dān)著天下蒼生的責(zé)任,如此繁重。
他知道,他必須帶著小塵盡快趕回冰城,否則他會來不及見父皇最后一面,父皇一定很想見他們,若是錯過,便會成為一生無法彌補的遺憾。
未央檢查之后,只是搖首,無奈的嘆息,看著床上那沉睡的人,挫敗又懊悔。長眠,他無法解,難道五殿下就要這樣那個沉睡一生么?他真沒用,竟然解不了這毒!
見未央如此狀態(tài),任逍遙云追月云天卻三人心中都已明了幾分,云天卻緩步走到床榻邊,低聲開口,“如何?”
未央聞言無力的搖首,“未央無能,無法可解。此毒是以七七四十九中毒草配置而成,若是不知這七七四十九種毒草是何物,就無法配出解藥,奇門之毒向來不外傳,如今就只有先找出這七七四十九中毒草才可進行解藥配置,這是個漫長的過程,非一朝一夕之事。只怕五殿下,暫時無法醒過來了?!比缃窕噬喜∥?,五殿下卻陷入了沉睡,他連皇上的最后一面也見不到了。
“奇門早已敗落,若想找到奇門后人就如大海撈針一般,還毫無頭緒?!痹铺靺s聞言無奈的嘆息,毒,只能靠性質(zhì)相反的物質(zhì)來解,若是錯了一樣,帶來的后果是無法預(yù)料的,這也是他遲遲不敢給雪入塵用藥的原因之一。
聽了此話,房中的幾人都陷入了沉思,氛圍慢慢地凝重起來,雖然雪入塵之前挺聒噪,但畢竟是一個如此年輕的生命,還是為了負(fù)清風(fēng),他們心中自然有感激。若非雪入塵,上官熙,他們不知道此刻的負(fù)清風(fēng)會如何?不論如何,他們感激,感激他們讓負(fù)清風(fēng)還好好地站在他們面前。
負(fù)清風(fēng)雪傾顏隨后而來,一進入房間便看到床榻邊圍著幾抹身影,兩人相視一眼,同時舉步走了過去,“未央,怎么樣了?”
聽到這聲音,幾人立即散開,未央驀地起身,走到負(fù)清風(fēng)雪傾顏面前,躬身抱拳,聲音低落,“將軍,殿下,未央無能……暫時解不了五殿下的毒了,但未央一定會想辦法,找到長眠的配置藥草,讓殿下早日醒來!”
負(fù)清風(fēng)雖有心理準(zhǔn)備,但聽到這樣的消息還是難免失望,清眸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床上那抹身影,“希望未央能早日將解藥配置出來……”雪入塵他會醒過來的罷?
雪傾顏心中沉了下去,微微詞低垂的血眸一片黯淡,小塵原來對風(fēng)兒的愛不比他少,他做到的他同樣也能做到,小塵,四哥對不起你,從前從來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等你醒了,四哥一定會給你機會的,早點兒醒來罷。
第二日,雪傾顏雪入塵未央一行人啟程回冰城,負(fù)清風(fēng)等人留在了邊關(guān),未央先行抱著雪入塵上了馬車,雪傾顏牽馬在后。負(fù)清風(fēng)一直將一眾人送到城外很遠才止住了腳步,任逍遙云追月云天卻三人也隔著一段距離跟在其后,他們倒不是來送人,最重要的是看著負(fù)清風(fēng)。
終于,雪傾顏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望向了身側(cè)的人,“好了,就送到這兒罷,你若再送,我真想將你一起綁上馬了?!狈蛛x來的這么快,縱然他心中千般不舍,她要繼續(xù)攻打焰國,而他必須回冰城去父皇最后一面,分離在所難免。
“嗯,保重?!必?fù)清風(fēng)聞言微微一怔,腳步緩緩?fù)W?,視線落在腳尖上,她只有這兩個字相送,代表了她的心,希望他一切安好,保重自己。這一刻,她突然生出幾分不舍,心中某一處酸酸的,直直的竄起來,鼻尖微酸,連眼眶都有些酸了。
“風(fēng)兒?”看著那低垂著小臉的人兒,雪傾顏低低的喚了一聲,見她依然低頭不肯看他,他終于忍不住伸手一手?jǐn)堊×怂w細(xì)的腰肢,一手勾住了她的頸后,對上那雙微濕的眸子,他一震,心中揪緊,朝著那紅艷的唇壓了下去,帶著深切,密實的堵住了她的呼吸!怎么辦?他舍不得!舍不得!他想將她帶走,就這么帶走,什么也不管了!
負(fù)清風(fēng)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清眸一瞬間的瞪大,唇上覆上炙熱濕軟的觸感,熟悉的氣息與味道,炙熱的唇色重重的摩挲,啃咬著她的唇,氣息卷入口中,未有防備的牙關(guān)亦被攻陷,那種唇齒相依的纏綿又再度席卷而來,她僵硬的身子緩緩放松,緩緩闔上了眸子,僵在身側(cè)的雙手一點點抬起,最終輕輕的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就一次,就讓她放開自己接受他一次,接受心底的最真實的感覺。
腰間細(xì)微的動作讓雪傾顏在一瞬間震住,緊閉的長睫驀地顫了顫,雙手上移捧住那張小臉,將身前的人兒壓在了馬腹上,深深地吻了下去,炙熱纏綿的吻幾乎想將懷中的人兒吞噬一般!
負(fù)清風(fēng)忍不住輕吟一聲,雙手反射性的抱緊了他的腰身,迎接他濃烈的吻,狂風(fēng)暴雨般的洗禮,讓她的氣息漸漸亂了。
跟在身后不遠處的三人看到此刻的畫面,紛紛僵住了腳步,一個個面色緊繃。
任逍遙氣惱的握緊雙拳,琥珀色的眸中滿是怒火與不甘,“哼!我就知道雪傾顏這個臭小子不會這么簡單就走的!果然忍到城外還沒忍?。o恥!”
云追月只是靜靜地望著不遠處那兩抹相擁的身影,唇角溢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無恥么?可是風(fēng)兒回應(yīng)雪傾顏了不是么?雪傾顏就像是火,待在火邊久了,總會留下痕跡,在風(fēng)兒的心里恐怕早已留下了雪傾顏的身影,只是她還不自知,如今,她已經(jīng)感覺到了。
“師兄,你這是羨慕嫉妒,若連這個都要吃醋,那你日后可得酸死了。”云天卻心中的失落只是一瞬,很快他便輕松起來,轉(zhuǎn)眸望了身旁的兩人一眼,調(diào)侃道。因為愛,所以很自私,想要獨占,這分心他也存在,只是不似他們那么濃烈。他早已看出來,風(fēng)兒的心里有雪傾顏,只是她不懂情,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而已。
“日后?酸死?”任逍遙聞言驀地皺緊了雙眉,轉(zhuǎn)眸死死地望向了那張妖媚的俊顏,“云天卻,你知道什么?還有誰?一個雪傾顏還不夠么?我們?nèi)齻€的內(nèi)訌到時候再說,你現(xiàn)在給我說說除了雪傾顏這個臭小子之外還有誰?”
“這個我怎么知道,你得去問問小風(fēng)兒她心里有誰了?不過呢,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不止是你我,追月,雪傾顏,剩下的你自己慢慢去發(fā)掘罷?”看到師兄那張謫仙般的臉上出現(xiàn)這種氣急敗壞的表情,云天卻覺得有趣極了,他說的也是實話,至于那人是誰那就要看那人的造化了,不過,的確是不止這么四個人……
“我,我問她?”任逍遙氣惱的嗤了一聲,眸中盡是無奈惱恨,“她自己都不清楚,我問什么?那個丫頭,對這方面遲鈍的要死,不到一定程度她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多出你們這幾個麻煩了!所以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亂了,我們一定要杜絕她身邊再出現(xiàn)別的男人,我們要共同抵御外敵對不對?哎,你們干什么去?別走??!難道我說的不對么?哎哎,你們什么意思嘛!都給我站住,站住聽到?jīng)]有……”
那擾人的聲音隱隱遠去,雪傾顏也終于稍嫌饜足的放開了懷中的人兒,薄唇輕舔慢吮的安慰著方才被洗劫過的領(lǐng)地,狹長的血眸緩緩張開,看到那張帶著緋紅的絕色小臉,心中一燙,幾乎要融化了一般,薄唇邊溢出一抹笑,聲音暗啞,“風(fēng)兒,等回來,我要你……成為我的人,下次不能再拒絕我知道么?”語畢,他緩緩撤離了薄唇,在她光潔的額間映下一吻,壓下心中的不舍放手離去。
負(fù)清風(fēng)怔怔的站在原地,雙頰嫣紅,清眸漫上一層迷離,水光瀲滟,唇瓣紅腫,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狂風(fēng)暴雨般的掠奪,耳畔是他最后留下的話……
風(fēng)兒,等回來,我要你……成為我的人,下次不能再拒絕我知道么?
她……
半晌之后,她緩緩轉(zhuǎn)眸望去,那一行人已經(jīng)遠處,看不清人影,她微微蹙眉,呢喃道,“那你還是別回來好了?!?
雪阡陌因為攻打過急,一夜連攻下焰國兩處城池,來不及趕回?zé)煶牵玫窖┖程觳∥5南ⅲ闹薪辜?,徑自出發(fā)先行一步,趕回冰城。
她知道這次雪撼天命懸一線,但雪國絕不會出現(xiàn)焰國一般爭奪皇位的可笑戲碼,雪清狂會繼承皇位,她清楚那幾個人的個性,他們都不會去爭奪皇位,哪怕能遠離的越遠越好。
此刻唯一讓她疑惑的便是封國,如今焰國傾亂,不是正是進攻的好時機么?為何封國到如今卻遲遲沒有動靜?慕天鳴與燕歸來的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封國,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雪傾顏走后,進程如常,雪撼天最后所撥來的五萬大軍也已抵達邊關(guān),加之雪入塵之前留下的負(fù)家軍五萬,負(fù)清風(fēng)本就帶領(lǐng)二十萬大軍,如今加起來是三十萬大軍,焰國國內(nèi)傾亂,加之連連吃敗仗,糧草軍械都得不到應(yīng)有的供給,軍心散亂,面臨的又是負(fù)清風(fēng)所帶領(lǐng)的軍隊,很多城池?zé)o法抵御,不戰(zhàn)而降。
三十萬大軍如地毯式的前進,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已奪取了焰國四分之一的疆土。沒到一處,負(fù)清風(fēng)都會先派遣舌辯之士先進行勸降,投降者雖不計其數(shù),但其中也不乏誓死守城者。
與此同時,燕曦朝所帶領(lǐng)的燕國大軍亦是士氣如虹,勢不可擋,連破十座城池,占了焰國西南疆土。燕國大軍其中大部分將領(lǐng)都是前朝部將,還有殺手首領(lǐng),自小熟讀并發(fā)謀略,統(tǒng)籌多年,加之仇恨趨勢,手段血腥殘忍,所經(jīng)之處皆是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而處于京都兩地的南宮飛卿南宮飛其見此情況,不禁驚懼,兩處軍隊,如虎狼之勢夾擊而來,他們很明白,他們?nèi)粼趦?nèi)斗下去,得益的只會會別人,焰國的江山不能葬送在他們手中,兩人皆派人議和,兩者意見相同,暫且收兵,融為一處,抵御外敵。雖是兵合在一處,但軍令各持,亦是各為其主,心不一處,時常滋生矛盾,軍心不齊。
兩軍分派兵力援助未被占領(lǐng)的城池,抵御雪國與燕國兩處兵力,雖有用處,卻也不大,兩軍同時開始攻打,焰國這些心殘軍亂的將士怎會是兩國的對手,極少有贏,節(jié)節(jié)敗退。
雪傾顏雪入塵一行人日夜兼程終于在十八日之后抵達冰城,一入冰城,便見全城縞素,慘白一片,城中流動著悲憫的氣息。
一看到那飄揚的白紗,雪傾顏的心也在一瞬間冰凍,比雪傾顏先一天趕回得雪阡陌身著素衣,出城迎接,原本深幽的紫眸此刻黯淡無光,盈滿悲傷,望著身前那愣住的人,心中究竟,聲音嘶啞,“傾顏,你回來晚了……父皇,父皇他已經(jīng)……”
雪傾顏無力的退后半步,雙腿一軟,直直的跪倒在地,淚在一瞬間落了下來,“我……我還是回來晚了……”他來遲了,沒能見到父皇最后一面,他不孝!父皇一定很想見到他和此小塵,他一定很想見到他們,可他們卻還是回來晚了……
“傾顏,你別這樣?!毖┶淠皠e過臉,仰首讓眼中的淚意退去,俯身扶住了雪傾顏的雙臂,他用力卻扶不起他,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顫抖,“傾顏,你別這樣,快點入宮罷,清狂方才登上皇位,如今正需要我們,還有母后……”
“母后?”雪傾顏一震,驀地起身,一把抓住了雪阡陌的手臂,“母后!母后她,她怎么樣?”
“父皇逝世,你覺得母后會怎樣?她現(xiàn)在很傷心,從父皇逝世之后就一直哭,到現(xiàn)在也沒停過,我們都急死了,可是她就跟失了魂般根本聽不進一句話!或許,你和小塵回來還有可能換回她的理智!小塵他,他的毒……”說到雪入塵中毒的事,雪阡陌眸中的晦暗更深,小塵居然為了負(fù)清風(fēng)連命都可以不要,原來小塵的愛并不是盲目的追逐,他用了心,甚至是生命。相反的,他突然覺得他的愛好狹隘,小塵變了,因為他開始了解到真正愛一個人是付出,無怨無悔的付出。
“小塵……”雪傾顏深吸一口氣,讓開了身子,身后未央起身從馬車上將昏睡的雪入塵抱了下來,面容安靜的只如睡著了一般,“小塵他的毒暫時解不了,我們先入宮,我想見見父皇和母后。”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迤邐而行,朝皇城而去。
哀樂遍地,宮內(nèi)一片肅穆,當(dāng)雪傾顏站在靈堂前,看到了堂外跪著百官,一片悲痛的哭聲嗚嗚咽咽,靈堂內(nèi),一具金色的棺木靜靜地擺在中央,棺前跪著三抹熟悉的身影,中央那名纖細(xì)的身影正是穆溪筱,聽到眾人的行禮聲,她也沒用一點反應(yīng)。
聽到聲響,雪清狂與雪云落緩緩起身,轉(zhuǎn)身望向了身后,那抹緩緩而來修長的身影不是雪傾顏又是誰,雪阡陌抱著昏睡的雪入塵走在身后。
禮不可廢,雪傾顏看到雪清狂素衣下的龍袍時,走到雪清狂身前,恭敬的跪地行禮,“臣弟參見皇上。”
雪清狂見狀,立即上前將雪傾顏扶了起來,“快起來罷,去見見父皇罷,他臨死前唯想見你跟小塵,不必覺得愧疚,不是你們的錯。去罷。”語畢,他拍了拍雪清狂的肩膀,看到那雙血眸中滑落的淚,心中抽痛。父皇死了,從此之后,這雪國就落在了他的肩上,雖然繁重,但他不會讓父皇失望。對了,還有負(fù)清風(fēng),父皇臨死前還念著負(fù)清風(fēng),還有一個錦囊在他這里,父皇囑咐過他,一定要親手交到她手上。他會的,會親手交到她手上。
父皇早已知道他的身體,在負(fù)老大死后,他就受過一次打擊,從那時開始他便開始將朝中的事交到他手上,讓他開始處理,漸漸地他幾乎攬了朝政,少老三的死訊誘發(fā)了父皇的舊疾,從此一病不起,在父皇生病的這段時間他說的最多的莫過于年輕時與負(fù)老大少老三之間的事情。他明白,作為一個帝王很孤獨,除去母后之外,就只有負(fù)老大少老三是他的朋友,不僅僅是朋友,他們相識幾十年,共同征戰(zhàn),這么年的情誼,父皇早已將兩人當(dāng)做兄弟。如今,他們一個個相繼辭世,父皇難免感傷,心中悲痛。
他常常看到他望著那副畫發(fā)呆,在畫前一站便是一個多時辰,漸漸地他下不了床,就將畫掛進了床帳內(nèi),死時一手握住那畫,一手握住母后,他望著他,阡陌,云落,笑的安然,他說這一輩子他覺得很圓滿,唯一覺得遺憾的是,沒能在死前見到傾顏和小塵。
小塵中毒的事情他們不敢告訴父皇,怕他受不了這個打擊,也怕他會怪罪負(fù)清風(fēng)。上次傾顏為了負(fù)清風(fēng)差點丟了命,父皇雖然嘴上沒說,但他們知道他已經(jīng)開始警戒他們與負(fù)清風(fēng)之間的關(guān)系了,若是讓他知道他們兄弟幾個都喜歡負(fù)清風(fēng),父皇不知會氣成什么樣?
雪傾顏走到棺前撲通一聲跪下下來,并沒有跪在軟墊上,而是直接跪在了僵硬的地面上,他似乎想用這樣的疼痛來懲罰自己,“父皇,傾顏不孝,回來遲了,您怪傾顏么?傾顏知道您一定在怪傾顏沒能及時回來見您,讓您含恨而去,對不起,傾顏已經(jīng)很努力的往回趕了,可是還是來不及……您為什么不等等我們呢?您為什么要這么快就離開我們……”后面的話雪傾顏已經(jīng)說不出來,哽咽著俯跪在地,眼淚一滴滴的落在了明亮的大殿地板上……
老天爺總是讓人彼此錯過,總要給人無盡的折磨與悔恨,總會讓人失望,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