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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相抵,她就算是笨蛋也察覺到現在發生了什么!
突然間的狀況,讓負清風一時之間沒有及時推開,就那么愣在那兒,等她反應過來想要退開身子的時候,車簾外傳來了熟悉的男聲,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與濃濃的調侃意味,“原來這才是小風兒的心思啊,想親我就直說嘛,我不會拒絕的!不過,這么親倒也很別致,很有氣氛啊!哈哈哈……”說到最后竟然忍不住大笑笑起來。
“任逍遙!”負清風聞聲不可置信的倏然退開,掀開車簾,那簾外笑的正得意的人不是任逍遙還是誰,想到方才那尷尬的一幕不禁有些懊惱,視線掠過外面那一個個被點了穴無法動彈的人,“你是不是故意的?”他明明已經點了那些人的穴道,為何還這么突然上馬車?對了,還有他的手法與速度,她方才坐于車上沒聽到一點異響,他竟然在眨眼之間就點住了這至少五十人的穴道,這是不是太詭異了!任逍遙,他是不是瞞了她什么?
“故意?”任逍遙連連搖首,大呼冤枉,隨機的嬉笑道,“我以我的身體保證,我絕對絕對不是故意的!我怎么會知道你在車簾后呢,不過這倒是一個不小的驚喜啊!”
雖然是隔著車簾,不過也算是親了一下不是?看著那粉粉嫩嫩的唇他早就有些垂涎了,但他可以向老天發誓,他絕對的沒有色心,他只是單純的好奇,好奇而已。
“你……”負清風無言以對了,看了那被淋到濕透的身影,眸中掠過一抹異色,只好坐回車內,“還不上車?”方才也算是意外狀況罷,也怪不得他,她只是一時有些羞惱而已,何況面對的人是人任逍遙。她發現每次她的伶牙俐齒在他面前,都只有語塞的份。
“好嘞!”任逍遙答應的那叫一個干脆,身形一轉便坐在車廂內,看了看停下的馬車,屈起中指朝馬車旁的一名侍衛輕輕一彈,一絲霧色的氣線由指尖飛出,解開了那人的穴道,“哎,你上來駕馬車,饒你一條命。”
“是是!多謝大俠不殺之恩!”那人面色煞白,連忙爬上了馬車,坐在車前駕車朝回走去。
負清風看到方才那一幕,清眸中掠過一抹深思,靜靜的注視著對面正抱怨個不停的某人,竟然是隔空解穴,這可是天機老人的獨門絕學,任逍遙他與天機老人又是什么關系?如果他真的與天機老人有關系,那他也必定與云天卻有關系了,可是為何他們兩人見面好似陌生人一般?
感覺到那道默默的注視,任逍遙終于停止了擰水的動作,抬眸望去,對上那雙疑惑的墨眸,不覺嘆息一聲,“好罷,我告訴你,你能不能別再那么看我了?”那種充滿懷疑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真是讓他受不了!這小丫頭這么聰明,看到他方才使用的隔空解穴還能不懷疑他?
“識時務者為俊杰。”負清風聞言微微揚眉,淡淡的吐出一句話。瞞了這么久,他終于肯說了么?這一日,還等的挺長。
“咳咳……”任逍遙聽到這話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我說小風兒,你能不能別亂用詞啊?雖然,是有那么點兒的意思。看到我方才使用的隔空解穴,你就懷疑了對么?不錯,如你所想,我的師父便是天機老人,不過那死老頭不認也罷!還有云天卻那個臭小子,要不是他,我也不出離家出走,流落在外這么多年了。將軍應該跟你說過我是在十三歲的是時候被他所救。知道我為什么會離家出走么?”
“為什么?”看著那張明顯憤恨的俊臉,負清風從善如流的問道。果然他是天機老人的弟子,他與云天卻更是同門師兄弟,不過,他們明明是同門師兄弟,怎會到了如此地步?明明相識卻不相認,想必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么事兒罷?
說到此處,雖然過了那么多年,任逍遙還是一臉的惱恨,“還不是那個死老頭的錯!當年我們師徒二人在山上過的好好地,可他呢?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那次出山回來竟然抱回來一個三歲大的小娃娃,說要自己養,一個老頭子自己都養不活了還要養什么小孩?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本來想拒絕的,可看那小娃娃挺漂亮挺可愛的也就沒有反對了,反正是他自己要養的。沒成想,只過了一個月那死老頭就受不了了,非將那小娃娃交給我,我當然是拒絕啊,我才不養小娃娃呢!可你知道那死老頭怎么說的?他說,這孩子長大了就給你當媳婦的,你不養誰養啊?我被那死老頭氣著了,年輕氣盛就趁晚上跑下山了,后面的事兒你也都知道了。”
“那,那個小娃娃就是云天卻罷?”負清風簡直哭笑不得,真是一對活寶師徒,頓了頓,又笑了起來,“還有,云天卻是男的罷,你師父明明知道竟然還要給你當媳婦,嗯,你師父果然很開明,比我們那個時代的人都開明。”這話她說的可是認真的,不過看著任逍遙那微微扭曲的臉她怎么就那么想笑呢?而且他還是為了這樣的理由離家出走,真是太有意思了。
“開明,非常開明!”任逍遙說的有些咬牙切齒,看到負清風抑制不住的笑靨,琥珀色的眸子一亮,繼而又板了臉,“哎哎!不許笑不許笑!就算你笑起來很美也不許笑,這是人家心里的傷,你竟然還笑的出來,這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啊!”
聽了這話,負清風更是忍俊不禁,笑的無法抑制,看到這么別扭的任逍遙真是太好笑了,不行了,她肚子好痛!多久了,在她的記憶里似乎從來就沒有這么大聲,這么開心的笑過。
過于激烈的情感宣泄,讓負清風的肌膚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加上那絕美的笑靨,明艷的不可方物!
看著如此真實的表達自己的感情的負清風,任逍遙琥珀色的眸子也染上了微微的笑意,身形一閃,突然傾身靠過去,深深地凝視著身下那張靈動的笑靨,低低的開口,“小風兒,你要是再不停下來的話,我可是不客氣了……”
負清風沒想到他會由此動作,驀地僵住身子,笑聲亦戛然而止,望著近在咫尺那張俊臉,在他的眸中看到幽幽的光一掠而過,聲音極具侵略性,錯愕只是一瞬,隨即揚眉,微微勾唇道,“不客氣?我就不信你敢對我怎么不客氣。”他以為他能唬得住她么,他錯了,她這個人最經得住唬了,而且不喜歡受人威脅。看似平和的心,其實潛藏著反叛。
那略帶挑釁的眼神,動人的容貌,唇角勾起的淡淡笑意更是讓人瘋狂,這一刻的負清風是從未有過的明艷,何況還是如此曖昧又危險的姿勢,任逍遙想也沒想,就順從心意俯首朝那嫣紅的唇角親了下去!柔軟馨香,心中在這一刻也軟化成水,唇上的觸感成了永恒。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留住她唇角那抹笑靨,不可否認的是他也想感覺一下她的唇是否與想象中一樣的柔軟。雖然覺得唐突,卻又覺得是理所當然。
負清風,將他一向清明的思緒攪的混亂了……
負清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平靜的小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錯愕震驚的表情,甚至比上次雪傾顏吻她時更甚!因為她從未想過像是兄長一般的任逍遙會對她做出這樣的舉動來,她完全的不敢相信!可是這靠近的氣息,熟悉的味道,溫熱柔軟的觸感都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任逍遙,他,他真的親了她!
只是輕輕一觸,任逍遙便移開了唇,緩緩起身,望著身下完全呆住的小丫頭,滿意的笑起來,很快,又對方才的舉動懊惱起來,“真是糟糕,我還真是不客氣了,竟然忍受不住誘惑就……不過,這也不盡是我的責任,誰叫小風兒你勾引我了!這算是非禮罷,嗯,應該是算了……”他也不是有意的,他是無心的,天地可證。雖然他任逍遙活了三十三年可都現在還是個很純潔的人呢,沒想到他這一生閱人無數,竟然栽在一個小丫頭手里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眼中就被她占據,連帶著心也被她占了,他越來越不想離開,一天看不到到她就全身不自在,有時候看到她了還是覺得想她,這幾日沒見著她,滿心滿腦子都是她,他都覺得他自己快瘋了。怪不得有人說,愛上一個人就等同發瘋了,他現在便是。他連最愛的自由都舍棄了,不是瘋了是什么?不過,若是為了這小丫頭,似乎,似乎也不算是那么吃虧?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他很想否認,可是無奈至極的是他這次真的是想老牛吃嫩草了,真是悲哀,尤其還有那么幾個煩人的情敵。
那個死老頭都說過,人生苦短,不必顧忌太多,做自己想做的,隨心而活,不管那顆心是紅心還是黑心。
罷了,他認栽了!
“你……”對上那雙滿是懊惱的眸子,負清風這才回過神來,驀地坐起身,將身前的人推開,正襟危坐,柳眉緊皺,“任逍遙,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在做什么?”雖然他愛玩兒,但也總得有個限度不是么?那樣的事情,能隨便拿來玩笑么?還說什么她勾引他?勾引,這兩個是個什么詞,她又怎么可能去勾引他!
“親了你一下啊?”任逍遙說的一排理所當然,瞧見負清風瞬間沉下去的眸子,趕緊道歉,“小風兒,你別生氣嘛!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想試試你的唇軟不軟而已,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天地可鑒!”
“任逍遙,你到底幾歲啊?”負清風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頭疼的撫著眉心,他已經三十三歲了,不是十三歲的毛頭小子!他怎會擁有那個時期的青春期思想,他這么說是想要氣死她?他以為他這樣的說辭,她會相信?他平時愛玩笑她都可以不管,但凡事都奧有個度,超過那個度之外,就是另外一層含義。他在這個世界活的比她久,難道不懂這個道理?
任逍遙見狀不禁愕然,心中暗叫不妙!糟了,小風兒一定是認為他在玩兒,他在開玩笑了!可事實不是這樣的,他是因為喜歡她嘛!“小風兒,我……”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負清風淡淡的打斷他的話,撫著眉心緩緩閉上了眼睛。
看到那張恢復淡漠的小臉,任逍遙一點點的皺起了眉來,聽著車外那連綿而下的雨聲,思忖半晌,真誠的道歉,“小風兒,對不起,我以后絕對不會再開這樣的玩笑了!你能原諒我么?”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對她,只宜慢慢攻克,跟在她身邊一點點的入侵她的心,且不能引起她的反感。若是強行將自己的情感加注在她身上,只會將她推得越來越遠,這點,雪傾顏那個笨到不就是例子么!只會強求,難道不知道滴水可以穿石么?那是她的心是石頭,時間久了也會融化的,而且她看著清冷,其實是個很心軟的人!他就要做那水,一點點的入侵她的心!
負清風聞言,柳眉擰的更緊,他真的知道錯了?她倒是真的有些看不清任逍遙,她看不透他的眼神,他的心,方才太過突然,她也不知他究竟是有意還是無心。但她明白的是,她不想失去這樣一個兄長般的朋友。若他真的是無心,她可以原諒他。
任逍遙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負清風表情,見她不語,只好起身,往車門邊移去,速度極慢,到了門邊,還不見她阻止他,不禁垮下了了俊臉,不會罷?小風兒這次竟然這么狠心?真的要他出去淋雨?
“等等。”負清風終于開口,緩緩張開清眸望向了門前那抹玉色身影。
“我就知道小風兒心最軟了!”任逍遙開心的立即退了回來,坐回了軟榻上,心中那叫一個得意。
可是,負清風的話還沒說完,這才慢悠悠的開口,指了指后車壁上懸掛的蓑衣,“拿了那個再出去。”
“啊?”任逍遙聞言不可置信的張大了眸子,一臉哀怨,“不會罷,小風兒你真的這么忍心對我么?”
“非常忍心。”負清風點點頭,見他還不動,不禁微微揚眉,“怎么,還不去?”
“真的要我去?”任逍遙慢吞吞的取了蓑衣,還在垂死掙扎。
“嗯。”負清風繼續點頭,要他也知道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果然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人雖然不用太強勢,但總得有自保的能力,不能任人魚肉不是么。
任逍遙這下知道了,這小丫頭是鐵了心的要懲罰他了,罷了,誰教他占了便宜呢?早知如此,方才他就多親一會兒,真是虧大了!雖然不想出去,可是也不能不出去,任逍遙磨磨蹭蹭的最終還是出去了,披上蓑衣一屁股坐在車外那侍衛的身邊,順帶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感慨道,“兄弟,我來陪你了!”
“呃……是,是!”那侍衛本就緊張得要死,被這一巴掌拍得三魂掉了一魂,連連點頭,面色更白了。
行至半途,突然聽到雨幕中傳來隱隱的馬蹄聲,任逍遙一震,倏然張開了眸子,定睛往前方望去,“有人!奇怪,這個時候會是什么人從仙峽關的方向敢來呢?”
那侍衛聽到任逍遙這自言自語,頓時眸色一亮,心中燃起了重重希望。
又行了一陣,果然看到了一抹黑影躍動而來,任逍遙瞇起眸子仔細的辨認著,離得近了,因天色太黑又下著大雨,還是沒太看清,只覺得那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倒是身旁的侍衛興奮的大聲叫起來,“上官將軍!上官將軍救命啊!上官將軍……”
原來這侍衛在幽城時,曾與上官隨風一起參加武狀元的考試,上官隨風高中狀元,而他卻落榜充軍。因他們曾經住在同一座客棧,比較熟悉這才認了出來。
“噢,原來是上官隨風將軍啊……”任逍遙聞言饒有興味的揚眉,尾音拖得極長,不過,這上官隨風怎會單槍匹馬的追上來呢?若是他料到有詐,也該帶人來追的不是么?不至于就只有他一個人,還是說這個自大到了極致,認為他一個人就可以搞定?
馬車內的負清風聽到上官隨風四個字不禁一震,不自覺了握住了衣袖,上官熙?她,她怎么會來?
離那馬車近了,上官隨風勒馬止步,視線落在馬車外那一抹隱隱的白影身上,天色太黑看不清容貌,但那身形絕不是負清風,這馬車往回走,想來這人與負清風是一道的,思及此,提起的心不由得放下了,無視侍衛的聲聲求救,徑自望向了另一人,“不管你是何人,請你將負清風安全送回雪國營寨,不甚感激。”說著,便拱手施了一禮。
那名侍衛一聽這話,立馬傻了,不會罷,這,這是什么狀況?
“啊?”任逍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夸張的掏了掏耳窩,“你說什么?我沒聽錯罷?雪國與蘭國如今可是敵對的,而上官將軍你可是蘭國的守關將軍,竟然要放了雪國軍師?”小風兒這才來了仙峽關幾日啊,竟然又招上了一個?不過,這上官隨風的身份倒是很傳奇啊,而且對負清風更不太像是那種無厘頭的癡迷,到底是因為什么呢,真是奇怪!
“我自然知道我的身份,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一個人,只要那個人說一聲,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蘭國與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最多只算是一個落腳點和一個跳板而已。”什么四國爭霸,什么江山崩裂,都與她無關,她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印證負清風這個人而已,將軍的頭銜她現在就可以放棄,只要他負清風一句話。
“一個人……”任逍遙微微瞇起了眸子,他這意思是在指是為了小風兒么?但他與小風兒并不相識罷?這小丫頭,難道有什么瞞著他不成?不行,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嚴加逼供!
負清風自然聽得出那話中的意思,清眸中掠過一抹不忍,她知道打破一個人的希望是很殘忍的事。但一份不該出現的癡迷,早點了解對她更好,看清了心她便不會再如此執迷了。思及此,緩緩開口,“多謝上官將軍今次相救之意,若上官將軍愿意歸順雪國……”
聽到此處,上官隨風凄然的笑了,“不必了,多謝美意,請你務必珍重,告辭!”語畢,立即調轉馬頭,朝一旁的岔路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