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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日程安排下來之后嚴真終于松了一口氣。
手術結束之后顧淮越就可以回C市休養了。天氣漸漸變涼,嚴真還是喜歡C市多一點。因為那里比B市要溫暖一些,要舒服一些。
晚上的時候劉向東過來看他,說是有事情要跟他談,還特意借了醫院一個小會議室。
顧淮越懶懶地往椅子上一坐,問:“怎么了,老劉?”
劉向東擺了擺手:“沒什么大事,就是過來看看你。”
話說這么一說,可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卻是瞞不過他。顧淮越手指無意識地敲敲桌子,驟然坐直了身子:“得了老劉,我多少也算了解你。每回你擺出這表情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有事,說吧。”
老劉有些尷尬地看他一眼:“真沒什么大事兒,不過就是昨晚接到席司令電話么,說是國防大學問下面要人,他尋思著你這身體條件也不太適合在野戰部隊待了,去那邊可能好一些。所以要我找你說說。”
顧淮越聞言低頭沉默片刻:“這是命令?”
“不是!”劉向東立刻表明態度,“席司令員說主要還是看你的意思,不過淮越,我覺得……”
“覺得這個安排挺適合我這個病號的?”顧淮越接過下面的話,老實人劉向東立馬被他噎住了。
顧淮越笑了笑:“那老劉,這要換了你你去嗎?整天去跟一幫沒長大的軍校生玩兒過家家?這還有什么意思。”
“就是,沒什么意思!”劉向東拍腿嘆道,可又忍不住說,“這不是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還有你的家庭么?這樣一來你跟你老婆在一塊兒時間不就多了。”
這倒是一個好處。
見他似是在猶豫,劉向東又趁熱打鐵:“怎么樣?”
顧淮越一時有些沉默,許久,在劉向東等待的目光中開了口:“我考慮考慮吧。”
“哎!”首長交給的任務完成了一半,劉向東輕松了不少。可轉念一想這個人是自己并肩作戰,同袍同澤的戰友心里多少又有些難過。
送走劉向東,顧淮越邁著緩慢的步子向病房走去。推開病房的門的時候嚴真正在鋪床,聽見聲響了抬頭沖他甜甜一笑。
“回來啦?老劉走了?”
“嗯。”顧淮越淡淡應一聲,在床尾坐下靜靜地看著她忙碌。
“怎么了?”嚴真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而顧淮越則輕輕一笑,握住她的手。
“嚴真。”
“嗯?”
“我剛剛算了算,結婚以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好像連三個月都沒有。”
嚴真不免有些詫異,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笑了笑:“內疚啊?”說完手敲下巴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其實我已經很知足了,你想我們才結婚一年多,總比三年不見丈夫一面的軍嫂幸福。”
顧淮越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早知道這女人這么容易滿足他可能就不會那么猶豫了。他是真猶豫了,因為那個好處對他誘惑很大。
見自己不知不覺又被他給拐到了腿上,嚴真微微臉紅地推了推他:“放我下去,你趕緊休息,明天還得做檢查為手術做準備!”
而顧淮越卻是絲毫不動,箍著她的腰的手緊緊的,語氣卻是閑適自得的:“不想放。”
這,這人是想干嗎?嚴真惱羞成怒地在他腿上掙扎,忽聽顧淮越暗吸了一口氣,她立刻停下動作抬頭緊張地看著他:“怎么了,弄到你腿了?”
顧淮越的眼睛亮亮的,如果放在平時嚴真可能就沒那么容易上當,可現在他身上有傷,再加上他身體處于緊繃狀態,嚴真一慌就什么都不顧了。
“是有點兒疼。”他又緩緩吸了口氣,“你先別亂動,我扶你下來。”
“好。”嚴真小心翼翼地配合著他挪動雙腿,可腳尖剛一觸地還沒站穩,就立馬被迫換了個方向翹了起來——
她被壓倒床上了!
看著慢慢傾過來的某人嚴真氣急敗壞:“你,你怎么耍無賴!”
“本來是想逗逗你。”顧淮越有些無辜。
“那怎么成現在這樣了?!”嚴真忍不住晃蕩著雙腿表示抗議,可沒幾下就被壓制下去了。
“后來——火就被你自己引起來了。”
那么久沒碰她,還敢在他身上那么亂動。顧參謀長覺得自己很有理由懷疑她是故意的。
嚴真欲哭無淚,你說這人明明受傷未好全怎么力氣還這么大。衣服被脫了一半兒了,也就是說械被繳了一半了,嚴老師依舊負隅頑抗著。
“你,你的腿……”
“不礙事。”
“等會兒,等會兒有人查房……”某人的手已經讓她語不成聲了。
“更不礙事。”聽見動靜就自動退散了。
不知是他的理由太充分還是她的抵抗意志太薄弱,沒多久嚴真就已經潰不成軍了,迷亂中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脖子,無意識地將他帶的離自己更近。顧淮越低低一笑,抓緊時機攻下了最后的防線。
嚴真周身一僵,下一秒便淪陷在快感之中,難以自已。
這一夜縱欲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一大早嚴真拖著酸軟的雙腿含淚去水房毀滅“作案證據”,而春風得意的某人則是利索地洗了一個澡準備上午的術前的最后一次檢查。
正在嚴真一邊扶腰而立一邊盯著面前轉動的洗衣機筒發呆肩膀忽然被人從身后拍了一下。嚴真嚇得一個激靈轉過身去,看清楚是涂曉之后不禁松了一口氣。
涂曉看著她呲牙咧嘴:“這么緊張干啥?”
“沒,沒事。”嚴真支支吾吾地轉過頭。
涂軍醫瞅著她奸笑幾分鐘。
嚴真被她看得發毛:“你還在這里干什么?不用工作了?”
涂軍醫毫無負擔地搖搖頭:“今天輪不到我了,去邊防哨所組織體檢的老軍醫回來了,手術由他負責,顧伯伯那邊也替你通知了。這下你可以完全放心了?”
這樣當然更有保障!
但是顧及到涂軍醫的面子,嚴真只是微微笑了下。
涂曉托腮看著她忙,微微嘆了一口氣:“你們這樣真好。”
“嗯?”。
涂曉聳聳肩,露出一個笑容:“我是說你們現在這樣真好,看著真叫人羨慕。”
嚴真撲哧一笑。其實他們走到今天并不容易,到現在嚴真還能回憶起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那時還以為只是簡單見家長,沒有想到,會走這么遠。
“人生的際遇有時候真的很奇妙,說不定在什么時候遇到的人會成就你一輩子。”
“唉唉唉,你這就酸了啊!”單身的涂軍醫表示強烈不滿,嚴真眨眼笑笑,端著盆子去外面晾床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