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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察覺到了她的不滿,顧淮越抬頭,看了她一眼,眼角的笑意甚至明顯,她想忽略都不行。
“還在生氣?”他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沒讓她逃。
嚴真左右張望著,拍了他一下,“松手,張嫂還在呢。”
“阿姨早休息了。”顧淮越淡定自如道,“而且,阿姨也習慣了。”
說完,就見嚴真瞪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往回走。
顧淮越吃了癟,也不氣餒,跟在她的身后,到處轉悠。看得嚴真都心煩了,扭過來問他:“你想干嘛?”
顧淮越看她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笑了。
“你不是明早再回來的嗎?現在趕緊回師部睡覺去吧,明早再來”
都要趕他走了,看來這回問題有些嚴重。顧淮越坐在凳子上,抱住了她的腰,“回去我也趕不上熄燈號了,今晚就讓我留一宿吧,我保證,明天好好表現。”
他抬頭看著她,疲倦的雙眼中透著濃濃的笑意。
嚴真想掙脫,卻被他越抱越緊,一番拉扯之后,連她自己都覺得幼稚。轉過頭,撲哧一聲笑了。
她忘了,這人哄小孩兒有一套,哄大人,本事更是了得。
顧家有女初長成(2)
番外之顧萌萌的兒童節。
對于小朋友們而言,除卻平常的節假日以外,還有一個只屬于他們的節日。每逢這天,學校要么請來家長和寶貝們共同慶祝,要么給孩子們放一天假。
萌萌小朋友是兩歲半的時候進的幼兒園,上的還是大院里的。這部隊的幼兒園,雖然有一小部分地方上進來的學生,但絕大多數都是院里的小朋友,老師們都很照顧小朋友的那些帶星帶杠的家長,六一那天老老實實地就放小朋友們的假了,不搞什么親子活動。
萌萌小朋友第一個六一是在懵懂中度過的,第二個六一是由媽媽抱著一起在哥哥的學校里觀看節目。連著兩個六一爸爸顧淮越都沒露面,這一次小萌萌同學不干了。
五月三十一日的這一晚,嚴真提早下了班。她研究生讀了兩年半便畢業了,因其讀研期間成績優秀表現出眾,所以畢業之后很幸運地留校任教,與導師葉以禎成為了同事。不接外活兒,單憑基本工資和課時費,嚴真的工資著實算不上高。但她看重大學老師這份工作的清閑,但也樂得留校。反正,用顧老太太的話講,顧家養家的重任從不在女人身上。
回到大院的時候,院里那輛接學生的大巴剛出發。嚴真錯過車子快走了幾步,看見帶著帽子,背著小書包的顧萌萌同學正和老師一起站在幼兒園門口的臺階上。小朋友看見媽媽了,松開老師的手,邁著短腿興高采烈地撲到了媽媽的懷里。
一天不見,便甚是想念。嚴真親親小家伙的臉蛋,向老師告別后,拉著小朋友的手向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小朋友見哥哥還沒回來,頓時就扁了扁嘴巴。嚴真瞧著她好笑,便哄著她看動畫片,自己好去準備晚飯。可剛進廚房沒一會兒,小朋友便撅著嘴巴進來了。
“媽媽,媽媽。”小朋友拉拉她的褲腿。
嚴真看著小家伙。今年B市熱得早,所以早上起來嚴真給小朋友換上了一身清涼的夏裝,內襯一件白色短袖,外罩一件藍色背帶褲。早上穿上的時候小朋友還很高興,可這會兒揪著背帶,小朋友的嘴巴翹的老高。
“不穿這個。”小朋友低著腦袋糾結著背帶,略帶委屈地說。
嚴真與她大眼瞪小眼了一陣,猛一拍額頭。她是明白了,這小家伙第一次穿背帶裝,上起廁所來嫌不方便。雖然有老師幫忙,可終究是個麻煩。
是她忽略了,只覺得好看,忘了照顧小家伙的情緒了。嚴真刮了刮她的鼻子,柔聲說:“媽媽帶你換一件。”
換好衣服,顧珈銘同學也回來了。顧珈銘同學這幾年個子也長高了一些,不過性子倒是沒變多少,名副其實的小禍害。對萌萌這個小妹妹,倒也是疼得很。
回到家后,跟嚴真打了一個招呼,小禍害跟小包子齊聚客廳。先是看動畫片,看完之后講故事。小包子坐在小禍害身邊,聽哥哥講著講著,忍不住拍拍小嘴巴,拉了拉哥哥的手,兩人發生了以下一番對話
小包子期待地問:爸爸明天回來嗎?
小禍害嚴肅且言簡意賅地回:聽說顧淮越在搞拉練,估計回不來。
小包子聽懂了后半句,于是兩個小朋友共同嘆了口氣。
小包子畫圈圈:老師說明天兒童節。
小禍害:說呢,兒童節是哥哥我永遠的痛,顧淮越沒來過一次。
于是兩個小朋友又共同嘆了口氣,并排蜷坐在沙發上,兩只手支著下巴。于是嚴真端著一盤香噴噴新鮮出爐的菜出來,看到的就是兩個小家伙都是一副惆悵到不行的表情。儼然兩朵哀怨的沙花。
“你們兩個干什么呢?”嚴真問道。
小包子&小禍害異口同聲道:“想爸爸呢。”
嚴真無語了幾分鐘后,不知道擺出該笑還是該哭的表情,這兩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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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嚴真留兩個小朋友在客廳玩兒,自己去書房整理教案,這周正好是教學檢查周,她又是第一次任教,難免比其他有經驗的老師慎重一些。
差不多過了半個多小時,同學院的張老師打來了電話。嚴真與她共同一個課題,約定好晚上商量開題報告的,卻沒想,張老師在電話里提及另外一個問題,令嚴真一下子有些意外。
“你是說,明天有黨課培訓?”
張老師也抱怨:“可不是嗎,咱們轉為預備的這一批都得參加,否則延期轉正一年。”
“這不是添亂么?”
嚴真扶額,掛斷了電話,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既然明天有事,那看孩子的問題就又要拜托其他家屬了。可關鍵問題是跟嚴真特別交好的家屬只有那么幾個,沒有出去工作,一直在家帶孩子,已經被她麻煩了好幾次,再讓她去找,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帶著去學校?關鍵是這兩小家伙別人能看得住嗎?嚴真站在客廳口,看著兩個笑得東倒西歪的小朋友,深覺得這件事兒有點兒難度。
就在嚴真頭疼不已的時候,客廳里的軍線電話響了起來。嚴真還沒反應過來,萌萌小朋友就指著電話喊道:“爸爸!爸爸!”
嚴真驟然醒過神來,拿起電話,放到了萌萌的耳邊。
那頭正是顧淮越,聽到女兒又甜又軟地喊爸爸的聲音,唇角不自覺就彎了起來,嚴真任由兩個人玩了一會兒,才接過電話來。
“你有時間了?”
她的語氣微微有些嗔怪,他聽了只是笑笑,“嗯,這兩天去了趟師部農場,有個項目要立項,在那兒呆了兩天,等會開完,我就可以回家了。”
管你回不回來。嚴真蹲著平視著小萌萌同學的臉,在心里默默腹誹。
“那你明天忙不忙,不忙的話,我把兩個孩子送過去怎么樣?我明天忽然加了節黨課,有點兒措手不及。”
顧淮越躺在床上,一手支著后腦,一手握著聽筒,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我得考慮考慮,那倆可是兩枚空降炸彈。”
嚴真失笑,“答不答應吧?”
“好吧。”顧淮越說,“讓他們跟著早上的班車過來,我給小齊打個電話,囑咐他照顧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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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要去部隊,兩個小朋友一晚上都激動得不行。嚴真好不容易才給兩人哄睡了。第二天早上因為要趕班車,嚴真一大早就把兩個小朋友給叫起來了。結果兩個小朋友很一致地都撅起了嘴巴。
嚴真刮了刮小家伙們的鼻子,給兩人都換上了新衣服,并且親自送到了班車上。
班車是隔兩日一發,往來的都是軍官干部,難得有兩小孩兒跟車,都覺得新鮮,忍不住逗逗這兩小娃。嚴真與他們都打了個招呼,小家伙萌萌托付給顧淮越打過招呼的軍需科齊干事,又仔細叮囑的顧珈銘小禍害,才下了車。
A師營區距離這座位于市郊的家屬院不算近,坐車的話大約需要半個小時。往來也通公交,但這幫干部都是起早貪黑,所以專門安排了兩輛大巴班車。顧珈銘小朋友已經在這條路上來回很多次了,跟司機也熟。可萌萌還是第一次坐班車過去,兩只小手把著窗戶,黑亮黑亮的眼睛眨個不停。問她在看什么的時候,她會說,看爸爸。逗笑一車人。
許是因為有這兩小家伙,今天這半個小時過得極快。車子到了家屬院,遠遠就看見穿著一身干凈利落的作訓服,腰扎武裝帶的顧淮越,站在班車慣常停靠的位置,等著班車的到來。
車子停穩了,他還沒走上前幾步,就看見萌萌小朋友邁著小短腿從車上跑了下來。見狀,他立刻大步走了過去,把這個小家伙給抱了起來。
“爸爸!”
小朋友歡呼地摟住他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兩只亮似葡萄的大眼睛隱在嚴真親手為她帶上的太陽帽下,撲閃撲閃的。還有嚴真給她扎的兩個小辮子,在小腦袋后面一翹一翹。
顧淮越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笑道:“妞妞乖。”
旁邊有干部路過,也是跟顧參謀長熟了,調侃道:“趕明兒天天讓這兩小家伙過來得了,尤其是珈銘,這路上還能有個逗悶子的。”
顧淮越笑笑,揉揉兒子的頭,捏捏他的臉蛋,帶著兩孩子向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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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顧珈銘小朋友到部隊探親,顧淮越忙的時候總要找人看著他,有時候還不止一個。所以每次他過來,最痛苦的是顧淮越的通信員。但現在嗎,顧珈銘這個小禍害表示很不屑。
“我都成大孩子啦!”小禍害用胖手揉了揉臉,嚼著口香糖不滿地向顧淮越抱怨。
顧淮越彈了彈他的腦瓜,“嚴肅點兒,跟小張叔叔出操去,然后去食堂幫小張叔叔準備早飯。”
小朋友撅嘴,“我是來玩兒的,不是來搞拉練的!”
可說完,還是扭扭屁股跟著小張一起去了。珈銘同學雖然有些小懶,可從小受家庭熏陶,對軍事訓練并不陌生,也不算反感。顧淮越囑咐小張帶他跑兩圈,就放兩個人去了。
看著顧珈銘小禍害撒腿子在操場上跑開,顧淮越轉過身看向萌萌。小家伙此刻正拍著嘴巴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看著顧淮越的眼睛淚汪汪的。她昨晚睡得晚,今天早上又起的太早,這會兒興奮勁兒過去了,便有些困了。顧淮越把小家伙抱在懷里,看著萌萌小朋友撅起的嘴巴,笑著問道:“妞妞困了?”
萌萌小腦袋在爸爸的肩章上蹭了蹭,轉過臉,還真睡著了。顧淮越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待聽到小家伙呼吸聲變得綿長均勻時,才回過神來。將小家伙抱了下來,放到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
凝視著小朋友天真無邪的睡顏,顧淮越笑了笑。睡吧,這一天,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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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次更新,就是萌萌小朋友在部隊的一日,誒,今晚太晚了,等俺下周更新555。沈孟川的故事在下章更新了一些,地址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