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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幾個巫巡師迎面而來,他們手握節仗攔住巫馬的腳步:“巫馬,你擅自離落,而且在外界多次違反條例,請你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巫馬面向禮拜堂嘆息苦笑不已:“哎,為什么偏這么不早不晚呢?”
朵朵流云遮蔽了太陽,大地出現了短暫的昏暗。
尉遲帶領著雪漠一路來到了圣湖,自從圣河斷流,這殘留的河水就匯集成了廣袤寧靜的圣湖。一個形容猥瑣的藍袍和他們擦肩而過,他看雪漠的眼神讓她不舒服。
遠處幾個偉岸的巫巡師在押送著一個藍袍踽踽而行,那藍袍的身影被太陽拉的很長,雪漠突然覺得那像巫馬,然而她更希望這是錯覺。
他們終于準時趕到了禮拜堂,大堂內各色人群錯落有致,尉遲拉著雪漠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法正帶領大家祭拜供奉的各類先祖,在這里雪漠第一次見到了蕾骨兒的哥哥軒甫郡,他瀟灑俊朗年輕有為,明亮的眼眸就像含著兩汪清泉波光粼粼,美麗的眼神會讓多心的人像掉入酒池一樣陶醉沉迷,他身上始終彌漫著沁人心脾的淡淡的卻幽遠的酒香,叫人遠遠的也無法釋懷。
軒甫郡身邊是他那位鎖眉鐵面的父親扈,他是巫師落唯一的紅袍輔丞。這個家族在黑白戰爭中功不可沒,更在幾十年前扈失蹤的兄弟厄陀險些當選巫師落法正而名噪一時。
巫師們開始各自祭拜自己的先祖了,眾多的靈位讓人眼花繚亂,然而一個名字卻赫然印入雪漠的眼簾傅里燁,她外祖父的名字!
雪漠擦亮眼睛,沒錯,是外祖父的名字,難道兩個世界里竟會有這種重名的巧合?祭祀完畢,尉遲將雪漠帶離了這擁擠嘈雜的環境。
夕陽西下,平靜的小樹林前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熊熊烈火,火上烤著美味的食物,雪漠吃著甜蜜的點心看著圍繞火堆團團坐的各色的巫師們和尉遲有說有笑,他們喝著芳香四溢的美酒,然后載歌載舞,優美玄幻的巫樂飄蕩四野,此景此情讓雪漠想起了發小少澤,這個酷愛音樂的音樂天才,如果此刻他也在場的話,或許這會給他帶來不少靈感和成就呢!
美味的食物終于烤熟了,大家大快朵頤,這時一位腦滿腸肥的藍袍巫師對著雪漠大聲嚷嚷:“嗨,小夫人,怎么這么文靜啊?來個節目吧,要不唱首歌吧!”然后大家鼓掌起哄,尉遲也不懷好意的瞅著雪漠笑。
盛情難卻,雪漠就推推搡搡的站起來有聲調沒情調的唱了首少澤的歌。歌畢,她謝幕:“對不住大家耳朵啦,請見諒!嗯,那個,我叫雪漠,不叫小夫人,請你不要再叫錯我名字啊!謝謝。”她坐下。
大家叫好喝彩,誰知這群家伙還死不悔改:“這么重要的日子,小夫人怎么不喝酒啊?太不賞臉了,嘗嘗我們巫師落的酒吧,保證你會喜歡的。”
隨后就有人適時的奉上一杯酒,這叫雪漠尷尬極了。
雪漠推辭:“我不會喝酒,而且我家教甚嚴,他們不許我碰就。所以請大家諒解。”
巫師們不依不饒,就連尉遲也不收斂:“你就賞個臉啦,你還不是陪巫馬喝過酒嗎?給我個面子,夫人!”
雪漠瞪一眼尉遲就無奈的接過酒杯緊皺眉頭一仰而盡。甘冽的巫師酒像股清泉順喉而下,片刻升騰起股股誘人的芬芳,讓人心思蕩漾,飄飄欲仙。
雪漠揉著眩暈的額頭說:“我突然好困啊,我要睡會兒。”話剛出口她就倒下沉入夢鄉,四周朦朧有人聒噪,“噢,直接倒懷里了呀!”
接著就有一雙溫柔的臂彎將她攬住,耳畔依稀縈繞著炙熱的呼吸和喧囂的心跳。
雪漠不知沉睡了多久,當她再次撐開朦朧的眼睛,她依稀看到大家撲滅了篝火,人群散去,尉遲將她抱起離開了漸漸冰冷的草地。然后腦袋埋在尉遲懷里的雪漠就感到了他步履的起伏,聽到了走廊的清脆回音,最后他們回到了老房子來到了雪漠昏暗的房間。
雪漠依稀看到尉遲將她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然后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襲來,一對濕熱的唇印在了她嘴上。尉遲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龐和頭發,然后他起身離開了房間輕輕的關上了門。
平靜的夜又吹起了奇怪的涼風,白色的水簾清波蕩漾,寒風拂面就像有一雙冰冷的手在捧著她的臉。
隨后世界響起了令人膽顫的各種呼喚:“漠……示補兒……桂……”
窗外那巍峨的高山上依然飄蕩著幾朵灰色的浮云,雪漠在睡夢里皺緊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