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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霜雨也作為副校長上臺發了言,他分別勉勵了各個院系的學生,最后說到導演系:“我們人數最少的,導演系。”
十個人,被其他學生包圍,人數確實是少得可憐。
“很多人可能對導演這個專業,望而卻步。其實,導演者,稱呼雖新,但早已存在。我知道有的戲界名角,上臺能演,下臺可以排戲編唱腔場面,這也算導演功能呀。
“所以說,坐在旁邊的演員里,可能還藏著許多我們未來的同行,歡迎你們多來聽導演系的課,挖掘自己的潛力,說不定畢業時這屆人數能翻倍。”
聽紀霜雨這么說,同學們都一齊樂了起來。
“影戲導演可能是最孤獨的,因為你們感覺和其他同學不太一樣是吧?我上來前聽到有人在說,就你們的課全都是新的,看了都頭暈。
“其實不必擔心,影戲中的蒙太奇理論,很多人看著陌生,或是半懂不懂。蒙太奇原本是建筑用詞,在影戲中,指的是把分切鏡頭組合起來。漢字中有很多造字法,鳴者,口加鳥,組合構成。這不也是一種蒙太奇?”
紀霜雨深入淺出地舉了幾個例子,不止導演系的學生,其他學生聽著也若有所思。
“希望諸位在學校,摹古人,效西洋,融貫一理,創造出屬于華夏文藝,更屬于自己的生命力!”
紀霜雨一席話說完,大家很給面子地報以熱烈掌聲。
典禮結束后,晚間便是新生聯歡會了。
學生們都排了節目,教師們一商量,也得聯合起來出幾個節目啊。
教師全都是文藝界的人才,這一下晚會檔次都上去了,好多到場參加開學典禮的名流,都沖這留下來看聯歡會。
這開學慶典,不就跟過年一樣,其他角兒的節目都是反串類的,小生去演旦角,旦角扮演花臉之類,就跟應笑儂當初反串旦角,這才好笑。
紀霜雨本來說那本導演給你們排,被同僚們摁住了,說這怎么行,以往都是你排,而且紀導演似乎從不開唱,還是戲園出來的,這次,你不能繼續排戲了,得上臺!
石頭剪刀布之后,紀霜雨被戲曲專業搶走了。
“往常都是紀導演捧角,這次,咱們倒堂龍套,名角一道捧導演!”應笑儂一句話,可見這個節目陣容多牛了。
十幾個名伶,有教師,也有客座的,或只是來捧場的,連龍套都是大腕。
紀霜雨緊急鉆鍋,排練了一下。
晚會伊始,紀霜雨便在后臺換了一身青衣戲裝,今天是要彩唱,他勒了頭,眼眉便斜飛上去了,鳳眼紅唇,神骨清逸,當時后臺就騷動了起來:這個扮相要是下海,也太值錢了!
一直以來都有這樣的聲音,紀導演要是下海唱戲,怕也是名角,沒見人家做導演,都有戲迷組織了。因此他首次扮上戲裝,眾人只覺得果然,甚至有人吹口哨。
應笑儂見了直拍大腿:
“好啊!”
“好啊!”
應笑儂說完發現有人和自己異口同聲了,轉頭一看原來是蔣四海,兩人惺惺相惜地笑了笑。
應笑儂搖頭:“仙不輸金雀——”
蔣四海晃腦:“艷不讓尋芳!”
紀霜雨:“……”
紀霜雨:“……呵呵呵,應主任,蔣老師,你們還真是相逢恨晚啊。”
……
今日到場的人很多,紀霜雨在后臺候場的時候,有位今日同臺的名角找他聊天。
紀霜雨客氣喊道:“胡處。”這位原是票友下海做的演員,按現在的習慣,就以某處稱呼。
胡處和他聊了幾句,說到校址,摸著下巴道:“戲劇大學這個校址是不錯,老王府風景好,以后你們拍戲還可以在這里取景。”
紀霜雨應和:“對對。”可不是么,古裝片取景方便得很。
“而且你們多是壯年人,也不怕鎮不住。”胡處呵呵笑道,“要說這里,當年也是京城四大鬼宅之一呀。”
紀霜雨:“……又鬼宅啊?”
他家旁邊就有一個,這里居然也是。不過紀霜雨向來不在意這些。
“你不知道?真是年輕哦,”前輩講起古來,“二十年前吧,這里荒廢已久,當時就有鬧鬼的傳聞。教育部原本打算把這里充作自己的辦公場所的,派人去打掃。工人整理此處,卻接連發狂,有的白日裸奔,有的僵直丟魂。
“當時的官員也呼吁大家不要過度恐慌,應是另有蹊蹺,但已經沒人敢再去了。沒辦法,就請了一幫警察兵住在那里,從此才無鬧鬼情況。
“時人以為警察殺氣鎮住了此宅,前幾年警察辦公所也搬遷,這地方就又空置,現今又撥給了咱們學校。”
紀霜雨聽著,腦海中卻是閃過一個詞,流行性歇斯底里。
因為一個人換上精神疾患,影響到他人,形成一種心理上的傳染,最后導致多人有類似癥狀,或者說,相信自己有類似癥狀。
在迷信觀念還比較盛行的年代,那些沒上過學的工人可能都是易感人群。
胡處委婉地勸道:“咱們學校不許拜神,可要注意有人編排些故事。”
時下都講求科學,戲劇大學禁止拜神,有異議最后還不是通過了。
“知道,我們會注意的。”紀霜雨也是被提醒了,回頭把施金墨寫的科普書給學生們看看。
紀霜雨聊完后回神,探頭在外頭的人群里找了下,沒看到周斯音的身影,問知客的六兩:“我投資人呢?”
這地方既然號稱鬼宅,紀霜雨對周斯音的去向還是比較關心。
六兩撓頭:“好像被學生不小心撞了,茶水潑在身上,去更衣了。但是也有一會兒了,不知怎么還未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