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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劇世界》發行,金雀也收到了自己的樣刊,并一整套洗出來的照片,不是一張,而是所有,攝影師還讓人捎話,表示照片都很好看,雖然無法都登上報,但他還是全洗出來,并寄金雀。
她看到實物后也有點不敢認,忍不住盯著看了很久,最后把報紙剪下來,珍惜地貼在本子里。照片也包好了,放在枕頭下。
待金雀再去戲園時,大家的眼神也都不一樣了。
原來有眼不識金鑲玉的是我們,金雀,還真的是個大美人!
未播先紅的女主角,真正證明了紀霜雨選她沒錯。這一次金雀面對圍觀,沒有那么忐忑了,目不斜視地走進戲園,因為她覺得自己現在代表紀霜雨的審美,不能再怯怯的,給導演丟人了。
“金雀,來來來——”班主看到金雀,也是笑得見牙不見眼,想要握住金雀的手。只要你紅了,你就是我親人。
咻一陣風刮過,班主被什么巨大的東西撞飛了。
應笑儂扶著金雀跨過一道門檻,慈愛地道:“我們金雀可真是個不世出的好演員啊!”
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
觀眾們:據說是個老頭。
紀霜雨:不,我早發性白發病,俗稱饞的……
觀眾們:噢噢噢是為了死去的愛情一夜白頭好凄美的故事好深情的人我哭了555555555
紀霜雨:……
第十六章
應笑儂態度一變,排練都更積極了,早先他可是一直都“我上班了”“我下班了”的樣子,工作認真負責,可哪兒有現在激情滿滿。
金雀有了自信,整個人面貌也更上揚了,經常自個兒加練,憋足了勁要待上演贏得滿堂彩,讓那《影劇世界》封面來得名副其實。
戲園這樣的行業,和其他行業不大一樣,人家過年要休息,放松,就是上戲園放松。別人看戲,他們被看,所以偏他們不能松懈。
這會兒已經是年底,紀霜雨排戲到年二十六,二十七戲園就封臺了,這天起可以錯峰休息個幾天,到了大年初一再開臺。
最后一天下班,徐新月還扒在門口盯著對過已經裝修完畢的鶯歌舞臺。轉過年他們再把桌椅板凳各種設備搬進去,就可以正式開張了。
幾乎全京城,都在盯著這塊兒了。
紀霜雨看著徐新月猥瑣的背影,搖頭嘆氣,看來雞老板這個年怕是也要過得不踏實了。
他不踏實,紀霜雨還好,反正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辛苦一遭,還不能安心過年么。
他放假后還得到處找鄰居聊天,打聽舊京過年要置辦什么。發現過年實在太費錢了!窗花、年貨、年禮、燈節用品……
待紀霜雨一回來,弟弟妹妹圍著看那堆年貨。
這實在是他們所過最溫暖無憂的新年了,從前每到年底,家里總是愁云慘淡,別說思考買什么,思考怎么還錢還差不多,年底催債的也得上門了。
但是今年,家里爐子燒得暖暖的,肉蛋奶齊全,小米飯、筱面窩窩、米糕,時而有大米白面。今日,大哥更買了好多從前只能看著流口水的年貨。
看著看著,雷子小朋友發現不對了:“大哥,怎么沒有年畫,也沒有迎神的那個什么什么,啊呀,神像也沒有!”正月初一的子時,歷來是要放鞭炮,燒香,用紅紙燈接財神的。
“是么?賣完了吧!”紀霜雨裝模作樣地道。
他不是漏了,是故意沒買。
一打聽完需要買些什么,他就當機立斷削減那些迷信用品,這祭灶、迎神用的紙錢祭品之類,竟要三四塊錢了,根本是毫無用處。
買點窗花貼貼,有個氣氛也就得了!
省下來的錢,紀霜雨上書店買了幾本這會兒的小學課本,此時也拿了出來。
紀雷宗一時都忘了神像的事,“……大哥,這是課本?”
除了原來的紀霜雨,紀雷宗和紀霏霏這倆稍大一點的孩子也是開過蒙的,跟著父母學過一些知識,認得字。
“對,你帶著妹妹在家看書,有不懂的就等我下班來問。等過完年,天氣好點兒,我就給你們找學校。”紀霜雨道,小孩不上學哪行,他也沒空上課。
以前是沒條件,小孩在家撿煤核,干家務。現在有點把握了,錢雖然還沒省下太多,紀霜雨已經開始計算送他們上學了。
上學!哪得要多少錢!
“不用了哥哥,現在家里吃的那么多,很快我長得夠高,就能去戲園幫工賺錢了。”紀雷宗急道,學費、書本費、紙墨費……他們家怎么承擔,聽大哥的意思,還是把他們都送去學校。
“你放心,大哥很快就會賺到更多錢的。我告訴你,就算你是對戲曲感興趣,想去戲園工作,也得先上學,這里頭學問也深著。”紀霜雨覺得依自己賺錢的速度,明年把他們送學校去,不是問題。
紀雷宗露出了震撼的表情,上學,甚至為了去戲園工作上學?這些概念一個比一個讓他驚訝。
隨即,紀雷宗擔憂地道:“可是大哥連神像都買不起……”
紀霜雨:“……”
紀霜雨:“不是買不起!大哥實話告訴你們,就是不想買,世上無鬼神!”
紀雷宗驚恐地看著他:“大哥,這樣不好吧?”雖然一些開明人士推崇不要祭祀,但一直以來的習俗,就是年節要祭祀神靈的啊。
紀霜雨喪喪道:“有什么不好,我都給你們又當爹又當媽了,有什么不好?”
紀露露一聽,抓著紀霜雨哇一聲哭了起來:“可是媽媽!我要年畫!”
“??”紀霜雨也哭,“為什么不叫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