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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你會記得那么久。”自己曾經送出的禮物被精心保存至今,十分難得。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后來我才知道,爸媽突然不見的那天晚上,其實是因為媽媽突發病癥被送去醫院。”那一天晚上媽媽救治及時,她得到好心人的饋贈,無論哪一點,都令她難忘。
“還有這個。”司婳又把桌前一個大大的玻璃瓶抱出來,里面全是裹成卷的便利貼,“這也是你曾經教我的,你說遇到不開心的事就把它裝進瓶子里。”
后來她慢慢把這變成習慣,維持好多年,但現在她已經很久沒寫過紙條,不是沒有過不開心的事,而是感覺挺挺也就過去了。
藏在往事中的秘密一層一層撥開,言雋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在涌動,“婳婳,你還真會給我制造驚喜。”
他都不知道,曾經短暫的陪伴能在司婳的生命中留下那么深刻的記憶,又覺得特別幸運,當初遇見的小女孩是她。
把玻璃瓶放回原位,司婳又從桌上拿起另一個盒子,沖他眨眨眼睛,“你想知道susan最后一副作品是什么嗎?”
“有點好奇,你愿意告訴我嗎?”他其實已經猜到司婳要做什么。
“答案在盒子里。”司婳把懷中的盒子遞出去,“我想把它送給你。”
“可以現在打開看看嗎?”言雋有些迫不及待。
“嗯。”她雙手交握在身前,眼睛含笑。
言雋打開盒子,取出卷起的畫紙,手指撥動慢慢展開,露出一個小女孩天真無邪的臉。
“是婳婳啊。”他一眼就認出來。
“對呀,我媽媽她最后一副作品,就是我呢。”
susan去世前最后一次露面說過一句話,“最新的畫作,是我最珍貴之物。”
這句話傳出去沒多久,susan不幸去世,就因此,外面宣揚得神乎其乎,但其實除了丈夫和女兒外,再無第三人見過susan最后留在世上那幅畫。
對于susan來說,最珍貴的,是她最愛的女兒呢。
“好像一下子知道了很多秘密。”他真的挖掘到一個寶藏。
司婳輕輕搖頭,柔軟的卷發貼在臉頰,“因為你對我很好,所以我也想把自己擁有的一切跟你分享。”
她似乎找不到言雋缺什么,無論是對外的能力還是對內的細心都在她之上,平日里總是她受到的偏愛更多。所以只能把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告訴他,讓他更開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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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婳在老家待了兩天,準備跟父親告別。
臨走前,司父突然告訴她,“過段時間,我會去景城。”
司婳感到意外又驚喜,“爸,你肯離開這里了?”
“那些事以后再說,你媽媽當初為你創建的慈善基金會如今正式交到你手中,我當然也要親自到場。”關于妻子的一切,他從不敷衍。
司婳欣喜點頭,無論如何,父親肯走出這里,已經很難得。
剩下半月時間,司婳一直在跟本次組織公益活動的主要負責人對接,不斷修改策劃案,安排會場,核對參與公益名單。
慈善公益活動宣布啟動當天,不少企業家到場,主辦地點在景城,參與人卻不僅限于景城。
榕城來的賀夫人帶著女兒賀云汐一同前往。
這種能夠揚名的公益事業,賀氏向來會關注,可惜上次賀延霄住院到現在精神都不太好,對這些事興致缺缺,干脆由賀夫人出面。
賀夫人自然是愿意來的。
找到自己的座位,賀云汐見到幾個同是榕城來的年輕人,便聚在一起交談。
賀夫人拿著包去了趟衛生間,回去路上意外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面容精致的司婳正跟本次活動負責人站在一起,賀夫人驚訝,問道旁邊的工作人員,“那個女人是?”
“噢,你說的是司小姐吧,她是我們慈善基金會會長,也是本次公益活動的發起人。”雖然公益活動主題不是司婳提出的點子,但基金會掛著她的名義。
工作人員只是把一個即將“眾所皆知”的消息說出來,卻不知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在賀夫人心里炸開鍋。
什么?她沒有聽錯吧?
這個從建立之初到現在已經有著十幾年歷史,其中投入的私人財富不計其數,司婳怎么可能是會長?
賀夫人只覺得此刻腦子嗡嗡的,理不清事。她又反復確定那些信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賀夫人不知不覺的尋著司婳剛才離開的方向找過去。
她看著那個穿著一身水藍色長裙,氣質優雅從容的年輕女人,忽然覺得跟印象中的司婳天差地別,看起來像是哪家名門出身的貴小姐。
“司婳。”她不禁喊出那個名字,聲音都有些虛。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司婳下意識回頭,有些意外,“賀夫人。”
“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你。”賀夫人往前走了兩步,“許久沒見,聽說你在國外拿了大獎。”
司婳嘴角扯起淡淡的笑,笑容浮現于表,并不真實。
想起司婳的身份,一時間,賀夫人急切道明自己的態度,“今天遇到了,我也跟你說句心底話,當初我阻止你跟延霄在一起讓你們之間產生矛盾,但延霄這兩年一直忘不掉你。”
“你要是……你要是回來,跟延霄重新在一起,我以后也不會再提從前的事。”言下之意,她是同意司婳跟自己兒子在一起,肯承認她做賀家兒媳。
“賀夫人,你恐怕搞錯了吧?”司婳掀起眼皮,淡淡的看著她,“不知道是哪里讓你產生我會跟賀延霄復合的錯覺,但我想請你們一家人都不要再自作多情。”
一個兩個往上湊就算了,曾經那么明目張膽厭惡她的賀夫人現在還以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態出現在她面前,跟她說這些話,讓人聽著著實難受。
“賀夫人。”司婳并沒有到處炫耀的習慣,但現在,她明明確確的舉起手指,讓她睜眼看清楚上面的戒指,“我要結婚了,煩請你們一家人以后都不要再提起什么復合的話,我跟賀延霄沒有任何關系,更不需要得到賀夫人你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