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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不太能看恐怖片。”
以前跟朋友去電影院看的影片都選擇色調(diào)鮮明的,這樣她才能看清楚。而賀延霄剛才選中的恐怖片一直都暗暗地,她看著很模糊。
但顯然,賀延霄曲解了她的意思,“如果害怕,可以抱著我。”
司婳:“……”
并不是。
由于這個美麗的誤會,司婳“聽”完了一部恐怖的電影,耳邊只有主角配角的尖叫聲,根本嚇不到她。
兩場電影結(jié)束,賀延霄沒有看到想象中的反應,有些失望。
傍晚,他們離開私人影院,去了下一個地點。
電梯直達特定樓層,服務生守在門口鞠躬迎客,引他們往里面走。
司婳不動聲色的打量四周環(huán)境。以往跟賀延霄出來吃飯,總是各種優(yōu)雅華麗的場合,普遍華麗的環(huán)境設計已經(jīng)無法讓她產(chǎn)生新奇感。
今天稍有不同,明亮的水晶燈懸在屋頂,層層花瓣折射出斑斕的光彩,西式布景極致奢華,四周墻壁上用奇異的鮮花制成生日的英文,明眼人都知道這個場合是用作慶生。
看得出來比以前用心許多,方形長桌也布置得浪漫雅致,一般女生若是見到都忍不住驚嘆這里布局精妙。
司婳被他牽著走到桌子中央,那里擺著一個精美的禮盒。
“是什么?”司婳微微抬起手,想要去觸碰。
“等到合適的時間,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保留驚喜。
兩人面對面坐下,貼心的服務生為他們備好嶄新干凈的餐具。浪漫的氛圍中,氣氛逐漸變得融洽,司婳隱隱露出淺淺的笑意。
賀延霄的手機屏幕亮起數(shù)字被他按斷,那通電話卻不知停歇似的打過來,賀延霄眉頭緊鎖,直到一條短信彈跳出。
“等會兒,我接個電話。”賀延霄交代一句,迅速走向另一側(cè)。
回想起賀延霄看著手機的反應,司婳輕輕地放下刀叉,小心翼翼走過去。幸虧今天這飯巧妙地布置,她站在一米外都能借東西把自己的身子隱藏起來。
背對而立的賀延霄沒有察覺,聽著手機,眉頭越皺越深,神態(tài)有些焦急。
很快,賀延霄急沖沖的回來,見司婳挺胸抬頭端坐在椅子上,他急切的道:“婳婳,我有事需要離開一會兒。”
“又有工作嗎?”她的語氣很淡,臉色隱隱發(fā)白,頓覺難堪至極。
“一個朋友出了點意外。”賀延霄握著手機,一副迫不及待的姿態(tài)。
他為另一個女人對她撒謊,前女朋友比朋友多了兩個字,差別巨大。司婳扯起嘴角,不留情面的點明:“是季櫻吧。”
“……”賀延霄頓時啞口無言。
氣氛死寂一般。
“抱歉,這件事情有點復雜,等我回來給你解釋。”怕她生氣,賀延霄再三保證,“我會盡快處理完就趕過來。”
賀延霄轉(zhuǎn)身欲走,司婳忽然追上去握住他的胳膊,眼神執(zhí)著的仰頭望著他,聲音顫抖,“今天是我生日,可不可以不要走?”
如果賀延霄選擇離開,就代表她最終還是輸給季櫻,輸了這段努力維持三年的感情。
“婳婳……”賀延霄心頭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桌上的盒子是我特意為你定制的禮物,獨一無二。”
此時,賀延霄的手機里又源源不斷彈出短信,刺目的字眼灼燙他的眼睛,賀延霄一點一點將她手指掰開,“婳婳,回來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相信我。”
那道高大的身影逐漸在眼中變得模糊,司婳倔強的站在那里,手指緊緊地攥成拳頭,不再挽留。
一再相信的感情成為一盤握不住的散沙,曾經(jīng)那個對愛情充滿期待的女孩,眼里的光芒逐漸熄滅。
沉寂的禮盒終于被打開,珍珠的光芒璀璨奪目,這套精雕玉琢的首飾足以令所有女人心動,但現(xiàn)在……司婳卻覺得刺眼。
睜著發(fā)紅的眼眶,司婳越發(fā)用力的握緊項鏈,狠狠一扯,顆顆晶瑩的珍珠撒落墜地。清脆的聲音在司婳耳中無限放大,震耳欲聾,她用雙手緊緊地捂住,直到所有珠子滾落,聲音終止。
她固執(zhí)專一,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念著他千般萬般的好。
在原則內(nèi),她可以傾向感情不計較一個人的過去,但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另一半,跟她在一起的同時,心里還藏著另一個女人!
司婳捂著胸口,扔下一切,一心逃離這令人壓力的環(huán)境。
原本聽候命令等在外面的司機發(fā)現(xiàn)司婳的身影,高聲一喊,“司小姐。”
天空大雨滂沱,司機拿著雨傘追出來,司婳受驚般闖入雨簾,在街上奔走,心里有個聲音在吶喊,讓她遠離關(guān)于賀延霄的一切。
華美的高跟鞋落到地上,她脫了鞋向前奔跑。
那道追趕的聲音逐漸消失,四周的路燈昏暗,司婳眼前一模糊,腳趾踢到什么,撲騰摔倒在地。
手掌撕裂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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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一道藍色車子停靠在側(cè)。
雨水沖刷著玻璃車窗,染著時髦金發(fā)的男人雙手舉在腦后,枕著腦袋念念叨叨,“要我說,咱就不該來榕城跑著一趟,多沒意思,遇到這種鬼天氣,車還出了毛病。”
“小爺是不是被坑了?這破玩意兒也值七位數(shù)?”自言自語半天不得回應,裴域扭頭一瞧,坐在旁邊的男人側(cè)身望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雋哥,你在看啥?”裴域搓了搓手,跟著望出去,外面除了被風吹得沙沙響的樹葉,不見其他。裴域心里又把這破車咒罵一番,打算回去后就把這個牌子拉黑!
手指輕輕扣響方向盤,男人啟唇道:“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