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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7
向北寧說完這句話之后誰都以為雷韻程會暴怒,但大家都猜錯了。雷韻程只是看了向北寧和厲宇一眼,微不可聞的笑了笑。這一笑不同于平時,是帶著輕蔑和不屑的。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在某方面是極為敏感的,或許雷韻程壓根就沒想隱藏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表情細微卻讓人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笑中的含義。
如果他們想挑事看她笑話,雷韻程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她不再提水壺的事,把一群男生曬在一邊轉(zhuǎn)身欲走。
最先忍不住的是厲宇,上去攔住她。他身高多出雷韻程一頭,擋在她前面的感覺就像在欺負女生的小痞子。“干嘛走啊,不要水壺了?”
“是你們不給,不是我不要。”雷韻程說的委屈,姿態(tài)卻不差人一分。
“誰說不給?誰敢不給?就在班長那,你自己去拿啊。”厲宇歪著脖子吊著嘴角揶揄,還不忘給向北寧遞去眼色。
向北寧抿抿唇,彎起眉眼。“真的在我這,你自己看,石凳下面。”
每個石凳正面中心處都是鏤空的,呈一個半圓形狀。他們剛才來這里玩順手就把水壺塞到那兒了。
雷韻程瞥了眼向北寧所指的地方,水壺果然在那里。又看了看向北寧,他沖她微微的笑,眸中又閃過那抹放肆光芒。他坐在石凳上,雙腿自然伸展,看不出一點會閃開的意思。
雷韻程從幼兒園開始直到高中畢業(yè)都是班長,見多了向北寧和厲宇這種自以為是的男生。她有很多說辭可以讓他們顏面掃地甚至無地自容,但自封印之后,她已經(jīng)不愿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除他之外的任何一個異性身上,無論是感情還是其他方面。
“不麻煩了,晚點名的時候麻煩班長把水壺帶給我就行了。”雷韻程不以為意的扔下一句話從厲宇身邊繞過去。
對厲宇來說雷韻程這種女生最難搞,因為無論你想做什么她都不給你機會。在陰陽極度失調(diào)的飛行學(xué)院幾乎每個女生都在備受關(guān)注同時驕傲著,雷韻程無疑是其中最驕傲的一個。
她和別的女生不同,她來這里是為了飛,而又不僅僅是為了飛。
這是向北寧和他說的。厲宇的各項成績僅次于他,卻和雷韻程幾乎打了平手。他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怎么會有和男生一樣的體能,訓(xùn)練服下細胳膊細腿的身體卻蘊含著令人乍舌的爆發(fā)力和耐力。
雷韻程第二次輕視了他們這群心比天高的男生,尤其是厲宇,面上掛不住,下意識的去拽她。“誒!你等--”
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肩就被她抓住了手腕,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雷韻程反折了他的手臂背到身后--厲宇在那一瞬間已經(jīng)意識到她的舉動,只是他不相信她做的到,可事實證明他錯了。
雷韻程以極快的速度切入到他近身,同時矮下身體,以臀抵腰拉近他,然后一股忽如其來的力道使厲宇雙腳離地,竟然從她肩上越過背部狠狠摔到地上。
厲宇腦子嗡的一聲,背部被地面硌的生疼,但他顧不上喊痛,錯愕的躺在地上瞪著這個女孩。
那是一個漂亮的背負投,俗稱的過肩摔。
厲宇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小姑娘弄的這般狼狽,卻根本沒有反應(yīng)的能力。在場的男生全愣住了,向北寧斂下笑意,上去踢了踢厲宇。“起不來了?”
厲宇偏頭啐了一口,一躍而起,直接伸手扣住雷韻程的后頸逼近她。“你真行啊雷韻程,看來我們真得最好換個地方好好較量一下。”
雷韻程撥開他的手,“無聊。”
厲宇怎會第二次栽到她手里,順勢扭住她的手臂,只是還未等用力便被向北寧挑了開。“行了,厲宇,她不過是個女孩罷了。”
雷韻程輕嗤一聲,“是啊厲宇,班長都發(fā)話了,我不過是個女孩罷了。”
她不說還好,這么一說讓厲宇更加怒火中燒,但他頭腦還是清醒的,尤其已經(jīng)看到不遠處和指導(dǎo)員邊走邊交談的方默陽。他可不想因為這么點小事去冒一輩子當不了飛行員的風(fēng)險。
后來這事被杜妍青得知憤憤的琢磨著總想找機會整一整向北寧和厲宇。雷韻程覺得完全沒必要,“你老實點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讓隊長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杜妍青用拳頭砸了砸被子,剛剛疊出棱角的被子頓時陷下去一個坑。“我不是說水壺的事,我指的是班長那句話,女孩怎么了?女孩天生就比他們差嗎?隊長是怎么說我們的?到了這里就沒有男女之分!女人要當男人一樣煉!”
雷韻程在看書,聽到這里不禁放下書仔細看了看她。杜妍青被她瞧的別扭,抓抓頭發(fā),“干嘛?難道我記錯了?隊長是這么說的啊。”
雷韻程笑,卻又立即收起笑容騰地一下立正站好對著她身后揚聲道。“隊長!”
杜妍青翻翻白眼,“你當這是電視劇啊,說曹操曹操到。誒?你說,隊長是不是真是順風(fēng)耳啊,班上那么多人,他怎么每次都知道是我在里面說話?還經(jīng)常只罰我一個人?再這樣下去我都會懷疑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雷韻程現(xiàn)在已經(jīng)哭笑不得,暗自咬著嘴唇微微垂下頭。方默陽就站在杜妍青身后,向雷韻程擺擺手,示意她當自己不存在并且和她繼續(xù)聊下去,看看這個嘴巴永遠閑不住的杜妍青還能說出點什么話來。
雷韻程緩緩坐回去,裝模作樣的端起書。“是你看上他了吧,提醒你,隊長說過我們學(xué)員不許談戀愛的……”
杜妍青哈一聲,“學(xué)員和學(xué)員不許談戀愛,沒說學(xué)員和教員之間也不許啊。”
雷韻程驚訝的睜大眼睛。“妍青,我可以當做你承認了嗎?隊長那么罰你,你還……不是你說他最沒人性的么?”
杜妍青臉上紅了下,把被子打散重新疊。“他本來就沒人性,可是我就是吃這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