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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逸城找了個相對偏僻的地方一把揪住封印的衣領,“你怎么想的?又給她找一飛行員?”
“你家妹子有魅力,陸敘是對她一見鐘情,一吻定情。”封印甩開他的手,抻抻衣領,笑了。“這不挺好的嗎,趁機轉移她注意力。陸敘挺出色的,給程程一點不虧。”
雷逸城沉默,轉身手撐著窗臺看著外面的風景深深的呼吸,眸子里滲出自責的光芒。“我覺得自己像個混蛋,竟然讓你去傷害她,把她像個球似的踢來踢去,光拒絕她不夠還要把她推銷給別的男人。”
明明出發點是好的,為什么會演變現在這個樣子?
封印偏頭,“我并不想這樣對她,可是我沒幾天就要回去了,不做的絕一點難道一直拖著她?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你不懂嗎?”
懂,但是不是一個懂字做緣由就能心安理得的去給她傷害,掐斷她愛情的活路。
雷韻程晚上跑步回來,家里只有商小嬋在。她進門時商小嬋捧著一碗熱乎乎的雞湯從廚房出來,“小橙子來,嘗嘗味道好不好!”
“嗯,我先去沖個澡換件衣服。”雷韻程跑上樓,沒一會兒干凈清爽的下來。“爸和哥呢?”
雷韻程坐那喝湯,商小嬋站她身后給她梳頭。她的發質順滑,手感讓人愛不釋手,商小嬋從她小時候就不斷在給她扎各種花式的辮子,樂此不彼。“各忙各的唄,男人除了睡覺什么時候都有可能在忙,找他們有事?”
“沒事,他們不在我能輕松點。”雷韻程舀起一勺雞湯吹一吹看似無意的說,商小嬋翹著的嘴角微微抿起來,聲音還是一如平時。“我最喜歡你的頭發,要剪掉真是太可惜了。”
雷韻程喝湯的動作一頓,“媽,你也反對我嗎?”
商小嬋拉了椅子在她邊上坐下,寵溺的捏捏她被蒸汽熏成粉撲撲的小臉蛋。“我只是舍不得你的頭發,從小到大你想做什么事情我反對過了?”
雷韻程低下頭攪著雞湯不說話,商小嬋嘆息,“時間過的真快,我的小橙子已經長這么大了,連喜歡的人都有了,娘親好傷感。”
雷韻程忍不住笑出來,“哥才吃你這套。”
“沒良心的丫頭。”商小嬋很受傷的表情,繼而拉住她細嫩的小手。“我問你個問題。”
雷韻程斂起笑意,“不用問了,我是真的喜歡他,沒有盲目,也不是小女孩對成熟男人的崇拜,就是喜歡,堅持了六年念念不忘的喜歡。”
商小嬋彎起眉眼,“這么確定?”
雷韻程喝了口雞湯,吸吸鼻子。“以前不敢讓你們知道,讓哥給我保密,哥說我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忘記他了,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但是那天哥告訴我他回來了,我當時就哭了,心臟都要跳出來似的,自己都不懂為什么會哭,覺得好沒用喔。媽,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明白我的感覺,就跟著了魔似的,根本控制不住,卻又擔心自動送上門的感情被他看輕,結果現在更糟,他似乎恨不得把我甩的遠遠的。”
時隔六年,再次見到那個男人,雷韻程就已經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得毀在他手里。他們兩個只有兩種結果:一,她愛他,他也愛上她;二,她愛他,他不愛她。
商小嬋心里微微的刺痛著,女兒現在的處境讓她想起當年的自己,在雷愷面前分明恨不得祈求他愛她,卻仍保持著驕傲的姿態,努力不把身為女人的自尊也丟掉。“愛人這種事,任何人幫不了你的。”
雷韻程緩緩點頭,“我知道有時候人會陷入一種漩渦無法自拔,就算自己知道沒錯,但是全世界人都反對你否定你時,自己就會下意識的懷疑自己。”她放下勺子,抬頭直視商小嬋的眼睛,“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對他的感情,我想做個乖女兒聽你們的話不去做那些讓你們擔心的事,可是找不到一個能夠說服自己去放棄封印的理由。”
商小嬋剛要開口就聽見玄關處傳來的聲響,回頭見是雷愷便起身迎過去。“吃過了嗎?”
“嗯。”雷愷淡淡應了聲照例在她額上點了一個輕吻,看了眼雷韻程沒說話,直接上了樓。
深夜,雷愷從書房回到臥室,動作極輕的上了床。商小嬋順勢向他靠過來,抱著他的手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還沒睡著?”雷愷知道她睡眠一向不好,總是為她心疼。
許久,黑暗中的商小嬋更緊的抱著他,“雷愷,有時候我真后怕。”
“怕什么?”雷愷不解。
“如果當初我沒有堅持下來,被你冷酷無情拒絕,威逼利誘逼走那么現在躺在你身邊的女人肯定不會是我。”
雷愷莞爾,“我有那么惡劣嗎?”
“這么說已經很給你留面子了。”商小嬋冷哼,“至少封印作為兄長的話對小橙子還是蠻好的,你那個時候恨不得把我打包賣掉,或者干脆滅了我,論殘忍絕情封印絕對不及你。”
年輕時的他的確很混蛋,幸好兩人最后還是走到一起。雷愷抽出手臂改而摟著她,表達自己對她的虧欠之意。“這么說我還得感謝他對我女兒手下留情了?”
雷愷一提起這個人就不免有些動怒,商小嬋卻窩在他懷里笑。“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和女婿都是天生的仇人,你不知道你的口氣讓我好吃醋喔。”
“和自己的女兒爭風吃醋?你真是好意思。”雷愷話到此處忽然覺得不對勁,“什么女婿,他想娶我女兒也得我同意,拿整個封氏當聘禮我也不稀罕。”
商小嬋不和他繞圈子,撐起身子看他。“晚上小橙子的話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我不希望她選一條和你一樣的路,我看見封印就想揍他,可我要是揍了他程程非鬧死我不可。”雷愷很負氣,怎么說也是他養了十八年的女兒,竟然不和他一條心!小白眼狼!
“你幾歲的人了怎么像個孩子似的?”商小嬋捶他,雷愷把她拉進懷里,頭埋在她頸間沉默不語。
……
“小嬋……我舍不得看她受苦,我和自己說過要一直讓你和孩子好好的。”不知過了多久,雷愷才低低的開口。
商小嬋喉嚨里酸澀的發脹,暗中揚起唇。
“虎父無犬子,你太小看程程了。”
某酒吧里,幾天都得不到回復的陸敘終于耐不住性子撥了雷韻程的電話,聽到的卻是本號已注銷的語音提示。他勾出抹玩味的弧度,舉杯和封印碰了碰仰頭一飲而盡。“雷韻程,得不到她我就不叫陸敘。”
封印正和對桌的女人眉來眼去,抿了口酒,半晌才回他。“你追她可以,如果用惡劣手段騙她上床,陸敘,我勸你不要那樣做。”
陸敘不以為意的挑眉,“如果我做了呢?”
封印放下杯子,身體后傾靠在椅背,周身驀地散發出駭人的氣勢。“那你可以試試看,做好心理準備承擔后果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