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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美汐插話問:“你現在在公司做什么工作?你們的家族……”我站起來,搶聲說:“美汐,我好想你,有些話想單獨給你說,要不去書房?”大家都被我驚住了,半晌蘇蘇說:“怪不得半天不吭聲,原來是要說私房話啊。要不我們走,你們慢慢說。”石偉說:“啊?走?”我說:“不行!等著。”我把表情驚愕的美汐拉進小書房。說是書房,也就是因為里面只擺了個寫字臺。
我關上門,美汐靠在墻上,火辣的眼神望著我。我靠過去,她閉上眼睛,雙唇上翹,我越過這些貼著她的耳朵說:“不許告訴別人公司是我們家的企業,包括蘇蘇、石偉,以及你將來可能見到的我每一位同事。”她收起嘴唇問:“為什么?”我說:“沒有問題的女人更可愛。”
她說:“不行,必須告訴我為什么。”我說:“你剛才不說話的樣子很性感,別破壞了那份美感。”她說:“快啦,告訴我。”我說:“再問,我就吻你哦。”她將頭又靠在墻上,我靠上去,就在要挨上的一瞬間,我想起了吻后的麻煩,迅速抬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說:“出去吧,他們等很久了。”她拉住我說:“那個蘇蘇很娘娘腔哎。”我說:“不許這樣說,他是我朋友。”她嘴里發出一個:“切!”我拉開了門。
出來,我們坐下。我說:“美汐,待會我去給你找個酒店,你玩兩天就回去,不然家里人也不放心。”美汐說:“不會的,我媽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她很放心。這么晚了,我住你這兒就行了,雖然有點簡陋,不過還好啦。”石偉說:“我們單位有規定,除了本單位的人,其他人不能住在單身公寓,一經發現小李也就不能住了。”美汐撇嘴說:“他又不是普通員工。”我說:“嗯,我是特別普通的員工。”我瞪她一眼,她站起來,還大呼小叫:“我這么老遠來看你,你就這么對待我?你得對我負責任!”我勒個去,一天之內兩個女人讓我負責任,真火大!我也站起來說:“這你確實不能住。酒店你要住,現在我給你聯系,不住你自己看著辦。”蘇蘇跟著站起來說:“李哥哥,跟美汐好好說嘛,要不住我那里去。”我說:“老麻煩你也不是個事兒。”蘇蘇說:“沒關系啦,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嘛。”我說:“行吧,那去蘇蘇家住,你有意見沒?”我看著美汐,她沒搭理我,給蘇蘇一個擁抱說:“你才是個真正的男人!”最后兩個字她還加重語氣。
我掏出車鑰匙說:“蘇蘇你的車鑰匙,一會你直接開回去。”蘇蘇說:“咦?在你這兒?我知道了石偉看我不在,把鑰匙給李哥哥了?不錯不錯,你這家伙粗心,我還真擔心你出點什么事呢。”我說:“時間也不早了,要不你們現在就回去吧。”蘇蘇說:“好,明天早上我帶她來找你。”我說:“麻煩你了,幫我照顧美汐。”我們往樓下走,蘇蘇問石偉,“你怎么走,要是回家我就把你捎上。”石偉說:“呃,不,我不回去。”我心想這個挑明了吧,我說:“石偉家里來親戚了,這兩天在我這兒住。”美汐聽到,憤憤的瞪了我一眼,跟著蘇蘇上了車。和蘇蘇道了再見,他們絕塵而去。
石偉說:“謝天謝地,幸虧把車開回來了,不然拿什么給蘇蘇。”我嘀咕:“這小子怎么這早就回來了?”石偉說:“剛才你和美汐進書房纏綿,我問他了,他說旅游的時候小高處處給他找茬,他沒心情玩了,正好碰到吳美汐,就帶她回來了。”我說:“哦。對了,你這兒也沒什么事了,那就明天上班吧。”他說:“明天我還想睡個懶覺休息一下呢。”我心想,要是不是吳美汐來了,誰愛上班,吳美汐是個購物狂人,要是我不上班,她不得榨干我的每一滴血。但我一個人去上班,部長問起來不好說,所以石偉同志陪著我一起受罪吧。我邊開家門邊說:“上班吧,年紀輕輕的睡什么懶覺,要想追殷朵就要有好的精神狀態。”他一下抖擻了,說:“對!為了殷朵努力!”
早上到了單位,程姐已經泡好茶坐那兒了。我們進來,程姐問:“你們怎么這么快就上班了?”石偉沒吭聲,低頭去開電腦,我說:“程姐,今天這身衣服好漂亮啊,名牌吧?”程姐得意的說:“一個法國的牌子,也不值幾個錢。”我說:“結了婚的女人就應該像程姐這樣懂得生活,姐夫看著也高興。”程姐說:“他高不高興誰管呢。”我說:“程姐現在的皮膚也越來越好了,一看生活就很甜蜜。”程姐說:“小李,你早餐的吃什么啊?”我說:“蜜唄。”她笑的很蕩漾,說:“你呀,真是油嘴滑舌。”
一會部長進來,我就不愛看他那張陰森的臉。他進自己辦公室前,說:“石偉,你進來一下。”我看石偉一眼,他聳肩進去。
九點多了,石偉也出來了,通過眼神交流,發現他和部長談話內容沒有涉及到我。我準備收拾一下去食堂,還跟程姐開著無聊的玩笑,她手機響了,她看著手機說:“我兒子老師的,這小子肯定又沒寫作。”沒精打采的接起電話,然后聽她反應巨大的說了兩句掛了電話,瞬間飆淚說:“我兒子和同學打架把頭打破進醫院了!”我和石偉同時從凳子上彈起來問:“嚴重嗎?”程姐邊擦眼淚邊取包,說:“我去看看,有事打電話。”
目送程姐飛奔,我和石偉面面相覷。石偉說:“給部長說一聲吧?”我說:“嗯,你去說一聲,我去食堂了。”我溜溜達達的到了食堂,兩個助廚剛洗完早上吃飯的碗筷。助廚甲問我:“李哥,你咋很少早上來食堂吃飯?”我說:“起不來,等來就趕點上班了。”助廚乙說:“李哥你神通廣大,能不能給我幫個忙啊?”我警惕的看他一看,問:“先說來聽聽。”他說:“我媳婦要生了,我想請半個月的假回去。”我說:“這個得給部長說。”他說:“我給部長說了,他說得給燕總說。燕總平時又不來食堂,我也不敢去他辦公室……”我問:“你上班多久了?”他說:“5年多了。”我說:“那給你十天假夠不夠?”他想了想說:“也行。”我說:“一會有時間了我幫你去問問。”
我又轉了轉,齊師傅也來了,寒暄兩句定了今天的菜,他進去做飯。我上了樓去燕總辦公室。在電梯里,我籌劃著怎么問燕總。借這件事,我正好可以問問公司的公休假制度。但先應該給部長講一下,不能干越級的事情。進了辦公室就石偉一個人,我問部長的去向,他說很匆忙的走了。我轉身出來上了燕總辦公室,敲門進去,他坐在里面看文件。抬頭看到是我,便放下手里的東西,熱情的招呼我坐下。我直奔主題講了助廚乙的情況,他表示這個勞動法有規定,像他在公司工作滿5年以上可以給個帶薪10天休假。正說著,一個男人驚天的聲音傳來:“你們總經理在哪里?他手下的狗男女有沒有人管?”
辦公室的門,我進來的時候只是輕掩住了,現在已經被撞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讓三個保安拉住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憤怒。
燕總端詳了一會兒說:“我好像見過你。”那人說:“沒錯。我是程燕燕的老公,你們公司家屬活動上我來過。”我端詳了一下,這就是程姐的老公啊,長的還挺清秀。燕總說:“那進來談吧,怎么了?”他甩開保安,氣沖沖的進來說:“今天早上我兒子,呸,什么我兒子,那賤人的兒子被同學把頭打破了,失血過多有生命危險。進醫院以后要輸血,血庫沒有得現抽。我是當爹的當然往前沖,大夫一化驗說我的血型不匹配。我還納悶我是娃的親爹怎么可能不匹配。大夫急著要血,然后找親戚朋友,能來的血型都不匹配。最終她部門的領導,那個死男人黃強就出現了,他沖著大夫擼起袖子說,抽他的他是孩子的親爹……”
聽到這兒,大致明白了。想來可能程姐是在沒治了,才給部長打了電話。我們敬愛的部長黃強,讓一個孩子的身世之謎就這樣被揭開了。令一個搞技術的可憐男人戴了十幾年的綠帽子,傾注所有的愛替別人養著孩子,晚上還加著夜班,掙的錢給別人的孩子買這買那……
待目送著由燕總安撫后情緒好點的程姐老公離開,我默默的回到辦公室。路過聽到三三兩兩的人都在議論。石偉見我進來說:“程姐那事你聽說沒?”我說:“嗯。”他說:“他倆的事情,在單位干的時間長一點的都知道,只是都不吭聲,沒想到連孩子都是部長的。”我搖搖頭說:“唉,人心叵測啊。”他說:“你待的時間長了就什么都明白了,現在的單位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