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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律師殷勤的上前,喊了聲:“奶奶,您的身體越發硬朗了。”老太太笑,說:“小曹啊,你的嘴就是甜,怪不得思穎一跟我聊天,就說你如何如何的。”攙扶老太太的姑娘臉紅了,嬌羞的嗔怪:“奶奶,誰跟您老說他了。”老太太笑:“好好好,沒有,是我老跟你說小曹。”
老太太身后的中年婦女發話了:“小曹,這兩個小伙子是你的朋友嗎?”曹律師說:“哦,是的阿姨,我以前的朋友,好久沒見了,今天正巧碰到,我想著大家人多熱鬧,就一起叫過來了。”我心想這曹律師還不知道我們姓甚名誰,別一會要介紹大張嘴,那就尷尬了。我接住話茬說:“阿姨,我們和曹哥都是多年前的朋友了,我是李夢天,這是石偉。”老太太樂了,“人多好啊,熱鬧。我就喜歡看你們年輕人在一起鬧騰,高興。”
曹律師把客人往進引,石偉貼我耳朵說:“李哥,錯了!你剛才名片上不是這名字。”我看他一眼,心想,今晚把這家子人招呼高興了,姓曹的還會操心我的名片上姓什么。我說:“兄弟放輕松,今兒你只要想著怎么喝酒就成,其余的你甭操心。”石偉掃一眼正在落座的各位美女說:“就她們,不是吹,隨便。”我說:“成!兄弟,有你這話,我今晚就不喝了,幫你助威。”石偉袖子一擼說:“邊上坐著瞧好吧。”
大家都入了座,菜也開始上。中年大叔說:“媽,今天都是些年輕人,就讓他們好好鬧鬧。”老太太說:“就是,你們也別拘謹了。”場面有點活躍了,四位美女中看來最靦腆的一位率先發話:“曹哥,今天你帶朋友了,我們得好好招呼一下,我喝酒是里面最不行的,兩瓶就倒了,你懂的。”我明顯感覺到石偉的腿肚子在抖。我拍拍他,他擠出一個笑容說:“沒事兒。”
那姑娘接著說:“我來介紹,這是大姐殷琪、二姐殷朵、這是上回你見過的我小妹劉落,還有那是哥哥潘一晨。哦,再給兩個帥哥介紹一下我自己,殷珊。”潘一晨說:“好了,珊珊,就你最活躍,你看看思穎多文靜。”殷姍竊笑:“那是殷思穎害羞了。”
殷朵說:“行了,就別挖苦思穎了。”劉落說:“姥姥,咱們吃,不理他們。”老太太笑:“這個穿黑衣服的小伙子今年多大啊?”殷媽媽小聲說:“媽,人家叫石偉。”石偉接茬:“奶奶,我今年27歲了。”老太太又問:“結婚沒啊?”殷琪笑道:“奶奶,您不至于吧,見人家男的就問多大了,結婚沒。”老太太撇嘴:“還不是讓你們給逼的,你們要像思穎一樣把小曹放到我面前,我還真沒空說你們去。”
殷珊眼珠一轉說:“菜吃的差不多了,咱們該整點節目了。”潘一晨說:“就你鬼主意多,說吧,又想整誰了。”殷珊說:“哥,不要這樣說人家啦,我們行酒令吧。”殷朵投降,說:“這個我不行,腦子反應慢。”劉落說:“二姐,玩嘛。你是音樂老師,輸了大不了唱歌。”思穎說:“就是,二姐,唱不下去了一晨給你配合點動作。”殷琪笑著接話:“對對,正宗的中國功夫呢。”
老太太來精神了,說:“我怎么沒想到呢,一晨,你還沒讓姥姥看看你們特警隊一天怎么訓練人的。”潘一晨說:“姥姥,這是在飯店,回家,回家我給您一個人演,你想怎么看怎么看,絕不插播廣告。”
笑完以后,曹律師說:“我倒記得一個游戲,逛三園。”殷珊說:“講講,怎么玩。”曹律師說:“第一個人說:‘今天星期天,我去逛三園。菜園、果園、動物園。’”我問:“然后呢?”他說:“說完這三個園子,再從中選一個,像果園,那么第二個人就要說水果,一直接下去。”奶奶接過話說:“好,這個簡單,我會。”既然老太太高興,大家都表示同意。
由曹律師開始,曹律師說:“今天星期天我去逛三園,有果園、菜園、動物園。先去,果園。”思穎接:“草莓。”奶奶接:“菠蘿。”殷爸爸:“水蜜桃。”殷媽媽:“殷桃。”潘一晨:“荔枝。”殷朵:“杏子。”殷珊:“……杏肉!”大伙全笑了。老太太說:“珊珊,喝。”殷姍撒嬌:“奶奶,人家第一次玩么。”潘一晨說:“喲,我們的女中豪杰要耍賴了。”殷姍受不得激將,說:“喝就喝。”她端起杯子,看了眼石偉說:“哥哥,能幫我帶一杯么?他們都欺負我。”石偉慌忙的站起來,臉紅得一塌糊涂,說:“沒問題。”說完端過來,一口干了。殷珊甜甜的一笑,說:“謝謝噢。”殷琪說:“會撒嬌的城管啊。”殷珊做了個虛的動作,說:“我的年齡和職業都不要在朋友面前說啦。”石偉還是膽子大,問:“你是城管啊?”殷珊不高興了,說:“不說這個啦,再說罰酒哦。現在該誰了?”曹律師說:“從你開始說吧。”殷珊說:“那我說咯,那就今天星期天我去逛三園。去了動物園。”劉落:“猴子。”我:“熊貓。”石偉:“……臭蟲。”
“臭蟲?這位哥哥你去動物園看得好奇怪啊。”劉落邊笑邊調侃石偉,石偉的臉又紅了。奶奶說:“小石,喝。”石偉又一杯下肚。接著從石偉起,石偉說:“今天星期天我去逛三園,去了,去了……”我小聲說:“菜園。”他說:“對,菜園。”曹律師:“黃瓜。”思穎:“西紅柿。”老太太:“菠蘿……”我們笑,殷珊說:“奶奶,上回去果園您就吃菠蘿啦,喝酒哦。”潘一晨忙站起來說:“姥姥,您別喝了,您的酒我來。”劉落說:“哥,你好MAN哦。”潘一晨說:“去,小丫頭片子。不要你喝?”劉落說:“好啊,只不過我也請石偉哥哥幫我喝吧。”石偉驚嘆:“啊?”劉落眉頭上揚說:“怎么?你只幫姐姐代酒?”潘一晨插話說:“算了,這酒度數這么高,別難為人家。”石偉慌忙站起來,說:“不難為不難為,能為這么漂亮的小姐代酒是我的榮幸。”說完,一飲而盡。
游戲繼續。我看看電話,宋玉兒打來了今天第十一個電話,我起身說:“不好意思,去趟洗手間。”出了包廂,我接通電話。她咆哮:“你舍得接了,說好的晚上來找我,你知道么我像傻子一樣的一直在等,說清楚你干什么要緊事呢。”我靜靜的聽完,說:“你先冷靜一下,我也需要冷靜。”她口氣變了,帶著哭聲說:“夢天,別這樣好不好,我愛你,真的,沒有你的消息我會崩潰的。”我嘆了口氣,說:“對不起,一直沒告訴你,我有女朋友。”她說:“我不在乎,只要有你就夠了。晚上來我家好嗎?”我說:“不行,晚上必須回去。”她說:“我等你來找我,相信你舍不得我難過。”說完,她掛了電話。
我進了衛生間,洗了洗臉,看看鏡中的自己,很迷茫。我知道手機上還有莫小離的2個未接,可是我不想打過去,無法面對。離的太遠,觸摸不到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沒有那么能堅持。
點了支煙,我在吸煙區的長椅上坐著。不想回包廂,石偉肯定已經被灌多了。給陳斌打電話,他沒接我電話,也許在忙吧。晚上宋玉兒要我過去,她已經明擺了自己的態度。但我能怎么樣?和她發生點什么?將來她跟我回仙后?算了,這不現實。
還沒想清楚,有人拍了我一下,坐在我旁邊。我側頭看,潘一晨。我笑了笑,拿出煙,他擺擺手,說:“我不抽,路過看見你在這兒,就過來坐坐。”我把煙收起來說:“你們一家人很和睦。”他笑,帶著自豪說:“是啊。你看我殷琪是大姐,剛把醫學博士讀完回國。姥姥那次聽說現在把人劃為三類,什么男人、女人、女博士的就急了,天天的催著她找對象。”我笑:“這確實有壓力。”他說:“你今年多大?看起來和我差不多。”我說:“今年25了。”他說:“哦,比我小一歲呢,和殷珊一樣。對了,你覺得我們殷珊怎么樣?”我說:“不錯啊,很可愛。”他說:“這話別讓她聽見,不然得得意死。”我笑。他說:“二姐殷朵最好了,性格溫順。”我說:“就是,言語間溫婉靈秀。對了,我剛記得說她是音樂老師,對嗎?”他說:“嗯,中學音樂老師。”
我的煙抽完了,潘一晨起身說:“走吧,我們該進去了。”進了門,游戲停止了,石偉和殷珊正隔著桌子劃拳,殷琪見我進來說:“這位先生叫李夢天吧。”我點頭,說:“是的。”她說:“來,我們劃拳。”我說:“這邊的拳我還真不會劃呀。”她說:“那就十五二十,你總會吧。”我說:“這個勉強還行,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