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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的呼吸亂了起來,但還是慌亂的想要將手抽出來。
他將手抽離后,退了幾步想要上岸,傅驚鴻卻仿佛失去支撐般滑落入池水里。
面具男愣了愣,喊了一聲,見池水里毫無反應,便潛下水里。
池水并不似一般池水般清澈可見,面具男一時之間竟然尋不到傅驚鴻的蹤跡,正心急之時,傅驚鴻卻忽然自己浮了出來。
乳白色的池水濕噠噠的從傅驚鴻發絲滑落,他眼帶笑意的看著就在他身前不到一尺的面具男。
面具男正松了一口氣,可下一刻又提了口氣。
傅驚鴻整個人朝他迎面而來,他正想抬手推開,將發現傅驚鴻的手撫上了他腰間,緩緩向下。
面具男立刻用一只手抓住傅驚鴻那只手,另外一只手正想將傅驚鴻推開些距離,豈料傅驚鴻空閑著的那只手卻忽然伸出,迅速在面具男面前掠過。
面具男已經反應不過來了,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傅驚鴻將他的面具掀開。
“……是你。”
愣住的人,卻是傅驚鴻。
傅驚鴻看著手里抓住的鐵面具,又看了看眼前的華清流,有一瞬間反應不過來。
眼前的人,眉如淡描,眸似點染,可不正是華清流?
只是眼前的人,卻又和華清流分明不一。
華清流縱然在面對執著之事時頗為狂熱,但本質卻是個冷然的人。
先前這面具男給他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若說是偽裝,一個人想要試圖裝成兩個人總會留下些破綻,然而傅驚鴻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兩個人有可能是一個人。
但若說是兩個人,天下之間又怎么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人,連眉心的美人痣都長在一模一樣的地方。
華清流愣過之后,便朝著傅驚鴻微微一笑道:“是我。”
“你是華清流?”傅驚鴻盯著華清流,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他雖與華清流只有一面之緣,但是華清流那般美人留給他的印象自然是十分深刻的,那個總是一臉冰霜的美人,何曾露出過這樣微微一笑的表情。
“你是華清流,也是魔教神醫?”傅驚鴻皺著眉道。
難道華清流便是魔教安插在正道武林盟里的奸細?
但是華清流在眾人傳言里頗為清高冷傲,一般的奸細應該這樣么?
“我是華清流,但華清流不是我。”華清流道。
傅驚鴻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華清流,糾結了。
什么叫他是華清流,但華清流不是他?
如果鬼手神醫和魔教邪醫壓根就是一個人,那之前根據那些正道武林盟里的弟子說,魔教邪醫前手下毒,鬼手神醫后手就會來解毒……他何必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華清流笑了笑,道:“我知道我是他,但是他卻不知道我是他。”
傅驚鴻皺眉看他。
“我們是一個人,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華清流淡淡說道。
“他知道有魔教邪醫這個人,卻不知道我就是他。”
“天下人皆道,魔教邪醫狠毒之極下毒無數,鬼手神醫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卻不知道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一個人。”
華清流淡淡笑道。
傅驚鴻皺了皺眉頭,道:“你的意思是,華清流就是魔教邪醫,魔教邪醫就是華清流,但是華清流卻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魔教邪醫……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你就是華清流的呢?”
華清流斂了斂容,道:“我們一族是世世代代為魔教所使,我自出生起便以身養毒,十分痛苦,然而我心中,卻不想成為只會用毒的殺器,相反,我只想成為懸壺濟世的神醫。”
傅驚鴻看了華清流一眼,沒想到魔門之人也會有這種宏大之愿。
“然而身出魔教生不由己,我被逼著成為心狠手辣的魔教邪醫,但是我內心卻十分抗拒……于是華清流便出現了。我是心狠手辣的魔教邪醫,他是清高孤傲的第一神醫。”
華清流微微一笑。
傅驚鴻看著他,華清流沒有停,繼續道:“老教主命我制成鎮魂毒以牽制魔教中人,卻設計也讓我服下了,解藥唯有他有,連我自己也制不出來。”
老教主,慕容麟?
“我在老教主的逼迫下做了許多狠毒之事……此時,教主卻出現了,他雖是老教主和上任圣子之子,老教主卻十分不喜他,因為若不是教主,圣子也不會死。后來教主教我如何克制那鎮魂毒,條件是與他攜手,等老教主與那些正道武林大門派對上之時,奪位。”
“這些年他暗地里籠絡了不少魔教中人,奪位之日指日可待。”
傅驚鴻皺了皺眉,所以說這其實是一個一環扣一環的陰謀?慕容麟在正道武林潛伏數十年就是為了這一刻奪走那些大門派的秘籍至寶,而他的兒子卻一直黃雀在后準備等慕容麟和各大門派耗上時奪位?
那他在這其中又充當著什么作用呢?
一顆棋子?
那黃衣人和慕容商若有若無的引導,就是為了讓他做那個揭開慕容麟秘密的人,從而展開這個陰謀的迷局?
但是,等等……
“圣子?佛心琉璃……是個男人?”傅驚鴻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