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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貧嘴!”倉雪薇冷冷瞪她,又止不住撲哧一笑:“等你身子痊愈的,如果你不想被我壓碎的話!”
“是我來壓死你這女魔頭才對,替天行道!”
兩人一句接一句地嬉鬧著,最后倉雪薇推推搡搡地被云汐拽進了被窩。她側躺在云汐身邊,手伸進了她的褻衣里畫圈逗弄,兩人低喃細語了一陣,最后終于倦極,沉沉睡去...
“我會一直醒著,直到你再醒來為止。”云汐待雪薇睡著后才敢翻過身來,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的睡臉,唇角漾開了無比知足的笑意。
蘇彌婭瘋了般地沖進鏡月閣。
殘花庭陰,輕寒簾影。只見那莫名落水的人兒此刻正蜷縮在棉被里,云鬢散亂,濕發垂肩,臉色一陣青白,一陣緋紅,整個人都在不住地發抖...
蘇彌婭怔怔地走近,在宮女們躬身的問禮聲中祁風聆抬起頭來,看到了她。四目相撞時有難以名狀的情愫在兩人心底蔓延,埋怨、委屈、還有忽然無言相對的尷尬。她看見風聆的眼睛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泛起迷霧,氣氛曖昧到讓人心痛。
蘇彌婭慌忙別開頭去,面對屋內正忙著開方子的太醫,她一把扯過太醫的方子自己一瞧,除了幾味滋陰潤肺的麥冬、白草、陳皮以外,剩下的都是退熱的柴胡、黃芩、和黨參。蘇彌婭氣得揪起太醫的衣襟,厲聲喝道:“她現在冷得厲害,你怎么不趕緊開驅寒的藥啊!”
太醫嚇了一跳,唯唯諾諾道:“回...回稟郡主,祁姑娘是寒氣入體,離經妄行。寒癥褪去就會高燒,只有高熱排汗才能帶出寒氣,很快就能痊愈了。”
“什么歪理謬論!”蘇彌婭不懂醫術,一腳踹在了太醫的腳踝上,太醫疼得哇哇直叫,只好趕緊退下去熬藥煎藥。久聞這位蘇郡主是護國公龍行天最寵愛的徒兒,平日里甜美可人,一旦跋扈凌厲起來,真是一點兒也不輸倉雪薇那個女魔頭!
“蘇...蘇彌婭...”祁風聆蜷在床上,搓著雙手竟有些緊張。“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還說自己沒事,你明知道自己不會水還要往湖邊走,要不是開舫船的三個小太監下水救你,你現在已經沉到湖底喂魚了!云汐剛剛好了一些你又差點出事,你們能不能別讓我提心吊膽了啊!”
蘇彌婭嘴上連珠炮似地斥責個沒完,人卻已經坐在了風聆身旁。祁風聆咬著唇,倔強間隱忍著委屈,眼神潤澤清澈,如雨水洗過的山澗。她這般楚楚動人的模樣,任誰也無法再開口責難,只想把她攬進懷里,溫暖她的寒冷戰栗。
蘇彌婭的掌心情不自禁地撫上了她的右臉頰,柔聲問道:“還冷嗎?”
祁風聆貪戀她手心的溫度,含著眼淚點了點頭。蘇彌婭果然一把將她摟緊懷里,風聆的頭正靠在她纖柔酥香的肩頭,身子忽冷忽熱。蘇彌婭自然是完全感受到了她的悸動,和那灼熱蕩漾在頸間的氣息,撩撥得她的心更加迷亂,不知所措...
祁風聆在這時微微推開了這曖昧過火的擁抱,她翻動著棉被,取出了那塊幾乎是自己舍命揀到的紅色雨花石,放在了蘇彌婭的掌心。
“送給你的。”
“你...”蘇彌婭驚訝萬分,紅石頭冰涼地貼著她的肌膚,甚至還殘留著洱海特有的水汽芬芳,“你不會是為了...”
風聆呆呆地望著她,忽然不知如何作答。蘇彌婭捂著紅色石頭,神色瞬息萬變,幾乎要哭了出來,叱罵道:“你瘋了是不是,竟然為了撿一塊破石頭跳下水?你怎么這么傻,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呀!”
“它不是破石頭!”風聆臉頰漲紅,急急辯解道,”是...是我想送你的禮物!它對我很重要,我看到它的時候就覺得很特別,很適合你!”她說著,有些癡醉地看著紅紋斑斕的雨花石襯著蘇彌婭白皙如玉的膚色,愈發堅定自豪。
她又從被窩里取出了蘇彌婭送她的小風鈴,笑意蔥蘢,那股癡傻勁兒著實讓人心疼:“我也一直抓著它,沒讓它掉到水里去。”
蘇彌婭淚濕了眼眶:“我只是從宮檐上順手牽羊扯下送你的...又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你何苦非要回贈我?”
風聆笑道:“這可不是普通的風鈴啊,是鸞月宮的風鈴呢,承載著太上皇的恩澤與祝福。而我撿的這塊石頭,出自洱海之水,仙靈雋秀,雖然平凡渺小,卻是出塵不染,就像是...”
“就像是你我之間的情意么?”蘇彌婭忽然打斷,目光幽幽,直看到了風聆心底。
“不...不是...”祁風聆大驚失色,支吾著搖頭還想否認。蘇彌婭的手已經捧住了她的臉頰,睫毛沾著晶瑩欲滴的淚,蘇彌婭的呼吸失控地急促了起來:“你還不敢承認你在想什么嗎,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什么,其實那天在花園里...”
“蘇彌婭!”風聆大聲喚她,只覺得渾身綿軟無力。
雨花石貼著蘇彌婭的溫度,冰冷如淚,塵封受傷的心卻漸漸恢復了熾熱。
“你知道該怎么吻么?”
風聆駭然,僵硬體弱的身子卻絲毫沒有退卻的余地,蘇彌婭的吻就這樣印上了風聆的唇,她主動撬開了風聆的檀口,舌尖長驅直入探尋著從未有別人占據過的領地。帶著她攪動風雨,含吮輕喃,霎時奪走了風聆紊亂的呼吸...風聆在那絲滑如水,甘洌如泉的甜膩中步步淪陷,整個身子都燃起了火。兩人深吻著,猶如熱戀中的情侶一般漸入激烈,漸入瘋狂,一時竟無法停息下來。
“你...以前也是這樣吻楚云汐的嗎?”風聆忽然掙開了她,只覺一陣頭暈迷亂,心中的猶疑與不安卻依然存在著,讓她不合時宜地竟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別提她,永遠不要提她了!”蘇彌婭喃喃著,似是嘆惋,又似是決絕。她本想再吻風聆一次,轉念又想起了什么,灼熱的鼻息湊到了風聆細膩如雪的頸項上,忽然重重地吮了上去...
“啊!”風聆大叫一聲,“你干嘛咬我?”
蘇彌婭不理會,狠狠地吸吮著她脖子上的肌膚,酥酥麻麻,不像啃咬,也不像是親吻。過了許久,她終于挪開了自己的雙唇,指尖觸上去,撫摸那抹妖艷刺目的吻痕...
“這是我給你的,唯一給過你的。”蘇彌婭笑了,眼中透出一絲迷離,仿佛秋潭寒煙,似傷似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