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夢霜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汐就在幾十丈開外的雪坡邊緣,三個高大的回疆兵將她圍困,遮蔽了倉雪薇焦急尋找的視線…
她腳下是一處極陡極深的雪坡,微一后退,亂石卷著飛雪滾滾而落。方才追隨倉雪薇一路殺入敵陣,云汐為了斷后掩護,在倉雪薇奮力營救弟弟時截下了這三個回疆兵的致命突襲…人質已失,也許是知道圣使在昆侖教中的新寵地位,回疆兵轉而力追云汐,將她一步步逼入死角,云汐與雪薇便在亂戰中瞬間失散…
云汐凜然揮劍,三個回疆兵滿臉血污,面容猙獰。其中一人還吐出猩紅色的舌頭,笑容極度猥瑣。
她凍僵的手指握緊寶劍,強烈的內息已在手心迅速凝聚,在回疆兵三柄馬刀砍下之時,一個虛無的十字屏障便在胸前猛然劃開…云汐強烈的求生欲望融合在劍氣之中,使這一招“冰封十字”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人力量!
刀劍相擊發出裂帛般的顫響,回疆兵只覺手中的馬刀竟然灼熱如炭,再不能握。
隱暗角落里有人冷笑,冰焰掩在戰馬身后看著他們。因練過“避息”之術而輕松消弭了自身的存在感,窺視獵物于無形之中。冰焰碧色的眸子瞇成一線:“主人說的沒錯,楚云汐果然不能留!”
云汐的眼中彌漫起了狠厲的殺意,她以一對三,十招之內已將其中兩人斷喉送命。方才還威風凜凜的回疆兵已經慘死劍下,嘴唇吻了腳下的冰雪…云汐的手腕靈活地挽了幾個劍花,出乎意料的進步讓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驚喜異常。
“呀!”最后一個回疆兵鬼叫著地揮刀砍來,云汐縱身一避,使出一招“風月無情”。劍光青耀,宛如天幕中的冷月突然墜落…這是天問劍法中最為基礎也最為狠絕的一招。一劍之下敵兵的胸口血脈噴涌,濺了云汐一身血雨落花…她抬腳一踹,將他從雪坡上踢了下去。
云汐長吁一口氣,總算是把這些雜碎解決了,她收劍緩緩轉身…“機會!”冰焰心中一緊,手持一個形如彈弓的暗器,瞄準了云汐腳踝上的懸鐘穴…
圣使楚云汐,意外墜崖而死。暗殺將完美得無懈可擊!
云汐轉過身來,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向她奔來,唇角的笑容還未來得及綻放,腳踝突然傳來一陣錐心的刺痛,有什么東西…被忽略了嗎?
“啊!”云汐痛呼著想要彎下身,卻頓時頭暈目眩失去了平衡,她腳下猛地一滑,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扯下了深淵…
“云汐!”倉雪薇近乎瘋狂地喚她,女教王從駿馬上凌空躍起,翻飛的袍袖中忽然飛出了一條金鞭,如同一條有生命的金色長蛇迅速纏像那個墜落的身影,然后精準地咬住了她的手腕繞了三圈…“啊——”云汐掙扎著死死抓住了這條救命的生死線,腳下的濕雪滑得驚人,她越是努力想要往上爬,就越是下滑得厲害!
“云汐…撐著點!”金鞭可承受的力量正在超過負荷,倉雪薇整個人已伏在陡坡邊緣,伸出手想要抓住云汐。
“糟了!”冰焰的臉一陣青白,趁還未被發現,她一轉身如鬼魅般消失無蹤。
就在這時,云汐只覺得身子一沉,右腳竟突然被人抓住!竟是剛才被她踹下陡坡的回疆兵渾身是血地爬了上來,死死抓著云汐的腳,露出陰險不甘的怪笑…“該死的!早知道一劍扎穿了你!”云汐厲聲咒罵,那人便拽得更緊。
倉雪薇根本無法支撐兩個人的重量,神色沉痛而蒼白,死都不愿放手。金鞭已在她的手心磨出了鮮血,再這樣僵持下去,會把她也一起拖下來…
“雪薇…我不會死的…”云汐虛弱地喃喃,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倉雪薇手上突然一松,云汐放掉了金鞭…
倉雪薇什么都沒有想,她縱身而起跳下陡坡,終于在劇烈下滑的過程中抱住了云汐,隨著她一起滾落冰淵…
“教王陛下!”頭頂飄來凄厲驚愕的呼喊,彌漫天際。
正當楚云汐和倉雪薇在雪域昆侖生死不明時,千里之外的益州城,一雙隱沒在黑暗中、冷銳如鷹的眸子突然睜開,嘴角扯開了詭異的弧度…
天黑了,漆黑一片的堂屋只有淡淡的月光從窗欞透進來,沒有一絲聲響能打破此刻的靜謐,猶如置身一個冰冷的墓室。
祁風吟半跪在地上,牢牢注視著那白色簾幔后孤坐的老人。那老人看起來年逾八十,白眉長須,形容枯槁。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就這么靜坐著死去…
那是南武堂的創始人,師尊江君臨。當年風華正茂時,他曾與劍俠龍行天并稱“雙絕”。“天下第一劍”龍行天效忠朝廷,“天下第一刀”江君臨便獨霸武林。然而江君臨晚年不幸,雙腿截癱,終日坐在輪椅上苦思冥想。他的三個愛徒開始同門相殘,祁默仁為奪御龍刀將師兄段小暮全家滅門,楚少衡攜妻女離開中原避難…這一切,身為師傅的他都不聞不問。
“師尊。”祁風吟緩緩開口,眼神亮如閃電,“我馬上就能得到斷水刀了。”
簾幔后輪椅上的輪廓似乎動了動,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沉吟。
“師尊莫要怪我冷酷無情,一山怎能容三虎,所以我必要獨霸三刀一統江湖!我爹臨終前曾告知晚輩,三刀所隱藏的秘密,只有師尊知曉!”他語氣極為迫切,似是懇求,又似是威脅。
江君臨依然沒有說話,卻發出一陣古怪的譏笑。
“師尊!”祁風吟的拳頭暗中捏緊,他咬著牙,將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老人的笑聲在漆黑的屋子里異常詭異駭人,笑了一陣,簾幔后傳來了長長的嘆息:“你…不配知道!”
“呵…”祁風吟似乎能料到他的回答,冷笑,“三刀遲早都會到我手里,師尊時日不多了,難道要將那秘密帶到墳墓里去么?”
“那么…孩子,你以為呢?”江君臨放緩語調,如同循循善誘的智者,卻是毫不留情地譏諷,“武林秘籍,還是神秘寶藏?三刀的意義,你永遠都猜不到…”
“師尊不愿告知也罷!”祁風吟站起身來,佞笑道,“等晚輩拿到了斷水刀,自然會知曉!”
“唉…西域三劍,中原三刀,如今正亦是邪,邪亦是正…冥冥之中自有平衡,逆天而行,必要付出代價…”
“師尊,你在說什么?晚輩不懂…”老人莫名其妙的感嘆祁風吟完全聽不懂,他詫異著,心中更加煩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