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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杏腮飛紅,抬頭,眼神卻絲毫不示弱,就那么瞪著扶蘇,像是要在他身上瞪出兩個窟窿眼來。
扶蘇初初幾次見到陸婉吟時,她總是露一副溫婉笑容,眼波含水,弱柳扶風的模樣,像株該被供養在暖陽花園內,精心呵護的嬌花。
可扶蘇知道,陸婉吟不是這樣的人。
她是毒,是□□,是石頭裂縫里長出來的野草,是會刮傷人的荊棘叢。
現在才是她真正的模樣。
扶蘇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指腹上的污泥,纖長眼睫輕輕墜下,細薄唇角不自覺勾起。
他有些開心。
這副模樣的陸婉吟只有他一個人看到過。
這樣一想,他就更想要惹她生氣了呢。
小娘子褪了鞋,收了匕首,咬牙道:“行了吧,扶蘇公子?”
半明半滅的光線下,身穿小廝服的陸婉吟立在那里,纖腰削肩,露出的脖頸又白又細,那不甘示弱的小眼神瞥過來,直燒得人心癢難耐。
夜風起,不會冷,甚至還有點熱。可那股從心底里冒出來的,揮發于肌膚之上,由男人目光點燃的羞惱感揮之不去。
如此氛圍之下,扶蘇朝她小巧的雙腳瞥一眼,又道:“把羅襪也脫了。”
陸婉吟一口氣上不來差點厥過去。
她剛才敢脫,就是想著里頭還有羅襪。
可沒想到,扶蘇竟然……
“你剛才可沒說要脫羅襪。”小娘子怒氣沖沖地瞪他,那雙眼睛流光溢彩的漂亮。
扶蘇抽出身后歪斜的折扇,“刷拉”一下打開,“現在說了。”
陸婉吟:……
女子肌膚,每一寸都帶著隱秘的矜持。那是女子除了丈夫外,一生該守的秘密。
這位天之驕子的意圖是如此明目張膽的不加掩飾。
小娘子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像灼燒而盛的荊棘叢。扶蘇看著她,那雙幽暗深潭般的眸子亦被那股子火點燃,浸出一股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生動氣。
有些事情,若你一開始就說了,反倒沒那么容易實現。譬如,要褪羅襪這件事。
可若是循序漸進,先說褪鞋,再說褪羅襪,心理上便能接受多了。
陸婉吟落入男人的陷阱之中,她那雙穿著羅襪的小腳輕輕摩挲一陣,腦子陷入一瞬間的混亂,她想,鞋子都脫了,再褪一雙羅襪也沒什么?
這樣一想,陸婉吟又咬牙,伸手抽開了羅襪。
小娘子身上本就白,這雙常年不見日光的玉足更是白到令人移不開眼,像一塊剛剛洗過羊脂美玉,若落在墨水之中逐漸消融的白雪,在男人沉淪的眼眸中,慢慢浸潤消失。
貝殼般圓潤的腳趾輕輕蜷縮著往后躲了躲,企圖避開男人突然變得凌厲而深邃的目光。
扶蘇手中折扇一緊,看著她的足,喉結滾動,突然上前。
陸婉吟下意識后退一步,那一刻,她感覺到一股不受她控制的,屬于男人的恐懼感突襲而來。
“給我。”男人的聲音低得可怕,像是藏著眸中不知名的東西。
“什,什么?”陸婉吟漲紅了臉,不知所措。
“鞋和羅襪。”
“你要我的鞋和羅襪做什么?”陸婉吟面露警惕。
男人嗤笑一聲,“放心,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只是……怕你跑了。”
不得不說,扶蘇太了解陸婉吟了,他早就摸透了她的心思。
小娘子咬唇,氣憤的把鞋和羅襪一齊扔給他。
扶蘇慢條斯理拎起來,將一雙羅襪各自塞進鞋子里,然后把這一雙小鞋系到了腰帶上。
陸婉吟看著扶蘇手拿鞋子和羅襪的動作,直覺那雙手不是落到鞋襪上,而是真實落在她腳上。
男人十指纖長,捧著她的鞋用腰帶纏繞,那素白略帶墨色條紋的腰帶勒住小鞋,一層一層勒緊,束縛的不是鞋,是她的腳。
男人系好鞋襪,抬眸朝她看來。
陸婉吟立刻偏頭,心跳如鼓。
突然,男人猛地逼近。
扶蘇很高,他站在陸婉吟面前時天生有一股壓迫感。
可現在,他蹲在她身邊,單膝跪地,垂著頭顱,啞聲道:“上來。”
上去?上哪去?自然是扶蘇公子高貴的肩膀了。
陸婉吟看著男人雖寬闊但略顯單薄的肩膀,下意識緊了緊手中藤蔓,然后抬腳,踩了上去。
陸婉吟雖然身量比旁的小娘子略高些,但她纖細極了,羽毛似得輕飄飄沒有重量,反而是這根羽毛偏瘙進了男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