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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跟本大爺談一筆生意？”點點淚痣，跡部神色莫測。

笑容不變的推過桌上的文件袋，蘇暖點點頭，“企劃文案都在里面，跡部你可以先看看。”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和本大爺談生意的。”瞟了一眼文件袋，跡部不動。

“跡部，我今天不是以朋友的身份來找你，更不是求你，請把我當作普通的談判對象就好。”微頓了一下，蘇暖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容，“一個好的生意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盈利的機會，這會是一份雙贏的合作。跡部君為何不先看看呢？”

犀利的盯著一臉沉著的蘇暖，跡部點點淚痣，“若是談判對象我不會留情。”

了然的點點頭，“跡部君不用留情，我不想欠你人情。”

收回打量的目光，跡部打開文件袋開始仔細瀏覽。

蘇暖在對面坐著也不著急，自己捧著桌上的咖啡小口輕抿，東西不少，跡部需要些時間才能看完。

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敲桌面，跡部一臉深思的看著對面安靜的女生，“你在慫恿本大爺收購綾小路集團？”

放下咖啡杯，蘇暖勾出一抹溫婉的笑容，“相比慫恿，我更喜歡伺機而動這個詞。”

挑挑眉毛，跡部示意蘇暖繼續。

“跡部家族從二戰后崛起，這幾十年來發展迅速，已經隱隱有了日本財團榜首的氣勢。但不得不說的是，近幾年來跡部家的發展速度明顯放緩，雖然有前些年的金融危機的緣故，可是旗下產業日漸邁入成熟行業也是一個重要原因。我事先看過不少跡部集團的資料，了解到跡部財團一直是在多個領域多元化發展，但唯有地產業沒有涉足。前幾年業內也曾有過風聲，說跡部家有意向進軍地產業，后來不了了之。這次我的企劃案會是個很好的契機，不廢除掉地產界龍頭的綾小路財團，跡部家怎么在地產界獨占鰲頭？還是說，跡部財團愿意屈居在綾小路家之下？”端起桌上的咖啡，蘇暖彎起一個狡猾的笑容，戲謔的反問沉思的跡部。

“這是你和綾小路家的恩怨，本大爺又為何要讓跡部家攪進來？”如帝王般睥睨著沉著的蘇暖，跡部分毫不讓。

“哦？”挑挑眉，蘇暖沒有絲毫退縮的看著跡部，“這份企劃如果順利執行，蘇暖得到的不過是平靜的生活，而跡部財團則可以侵占房地產市場，整體實力上升一個臺階，我們兩方誰受益更多一目了然。”

“這么費盡周折，風險不小，跡部家完全沒有必要插一腳分一杯羹。”點點淚痣，跡部不肯輕易松口。

蘇暖犀利的抬眼，“一份風險一份收益，風險和收益從來都是并存。我相信跡部財團從來都不是風險厭惡者，即使不是主動追求風險的類型，至少也能夠客觀理智的選擇投資項目，所以以風險大為托辭實在不是跡部財團的風格！”

跡部滿意的點點頭，思維清晰，洞察力敏銳，確實是個不錯的合作伙伴。修長的手指撫上淚痣，跡部清清嗓子，“你的企劃書還算華麗，但這似乎不是你一個小女孩能做出來的！而且其中的這些指證口說無憑，都沒有證據。本大爺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編出來的？”

無奈的攤攤手，蘇暖自嘲的勾起嘴角，“這確實不像十五歲的小孩子做出的企劃。其實不妨把事情攤開說，我從十歲開始就一直在收集綾小路家族的各種資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若非為了自保，我也不愿投入這么多的時間精力進去。雖然我沒上過學年紀也尚小，所幸很多東西書上都查到。這么幾年來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抱著大部頭的會計、管理理論慢慢鉆研，總是能弄明白不少東西。若是說這是我今年剛剛做出來的企劃，別說是你，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可實際上這份企劃我已經準備了快五年，即使如此還是會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如果不是綾小路川夏逼得太狠，我也不會如此匆忙的拿出來。”

“至于里面提到的指證，”蘇暖收起唇瓣的輕諷，犀利的盯著敲桌思考的跡部，“我更愿意稱它們為線索。七年前綾小路家族新任族長上任，為了急于表現做出了不少大的投資計劃，事實證明這些投資確實為綾小路財團大賺一筆，也是那時候綾小路財團在地產業的領頭地位得以鞏固。但問題也出在這兒，那幾年綾小路財團的報表實在太好看了，年年都在高速增長，當時也有一些疑問，但審計報告消除了外界的疑問。

可惜太過完美反而是個破綻，我研究了兩年，終于發現其實綾小路財團有一部分的財務報表是有問題的，我算過許多比例，也翻了很多資料，最后認定其實那些投資項目并不像它像外界披露的那樣，是穩賺不賠的！那么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綾小路財團做假帳，而且很可能串通了會計師事務所出具假的審計報告。”

“那你又為何認定綾小路財團偷稅？”跡部翻開厚厚的文件夾，點點其中的方案二。

“和上面的的情況差不多，這幾年有好幾個季度的經營結果是虧損。很奇怪的是這恰巧是綾小路家主已經坐穩了位置后的事情。但是如果是前幾年虧損還有情可原，畢竟金融危機的余波在那兒，而這幾年經濟全面復蘇，綾小路財團又怎么會多個季度虧損，每年都只是略有盈余呢？”

“這些除了你自己的推算和猜想，還有沒有直接的證據？”跡部點點淚痣，神色復雜，若是蘇暖所言屬實，綾小路財團幾乎可以說是一推就倒，畢竟這些指證都太過有力。

“有，但如果是當作推到綾小路財團的證據，還是欠缺了一些。我發現這么漏洞后，一直雇傭私家偵探在查，雖然不敢碰觸到核心的機密，畢竟我無權無勢，如果打草驚蛇，極易招來殺身之禍。但是調查了很多次，也有許多收獲，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些破綻是確實存在的。而進一步可以直接指證綾小路財團的證據現在還沒有，這就要麻煩跡部家了，以我的能力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撫撫翹起的發尾，跡部垂眸深思。跡部財團一直都想進軍地產業，奈何這一行格局早已形成，很難插足。當初父親也想過收購某家企業作為敲門磚，但太小的企業跡部家看不上，大點的實力都不弱，跡部家這邊稍有動作就可能遭到抵制，就算最后能順利拿下一個，也會是兩敗俱傷代價太大。所以這件事就此擱置，沒有再提起。可是這次不一樣，蘇暖把企劃書做得非常周密，光收購方案就有三套，更別說里面那些極其有力的指證。如果按照蘇暖在企劃書中標出的種種線索往下盤查，以跡部家的實力可以說是很容易就拿到證據，而且動作較小不會打草驚蛇。

“啊嗯，你的計劃書本大爺會派人查證，如果那些猜想屬實，本大爺就跟你合作！”

大大松了一口氣，蘇暖的神色輕松了不少，“那我靜候跡部君佳音！”

談妥了合作事宜，跡部和蘇暖都收起了嚴肅的樣子，讓管家準備了一些點心，兩人在庭院里閑話。

“你這個不華麗的女人手段倒挺狠，綾小路家的女兒惹了你，你就要整垮她的家族。”呷了口咖啡，跡部神色戲謔。

聳聳肩，蘇暖沒有一點羞愧，“沒辦法，砍掉枝葉哪及直接拔掉樹根來得有效！若非有家族庇護，綾小路川夏又怎會如此囂張？對付她的辦法很多，但是真的趕跑了她一個人有什么用，她的家族隨便一句話，我們這種普通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何況這次是重傷，下次可能真的是直接要人命！”想起醫院里毫無生機的亞久津，蘇暖神情憤恨，實在是欺人太甚！

了然的點點頭，跡部從小也是受精英教育長大，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也是深植于心。相比那些嬌弱只會哭、一聲對不起就放下所有傷害重歸于好的大小姐們，這樣手段利落的蘇暖無疑更能得到他的認同。“那綾小路川夏呢，你準備就這樣算了？”

“怎么會？”蘇暖笑得諷刺，“沒有了家族，她勢單力薄難成氣候，對付起來就容易的多，這么多的帳我會慢慢跟她算。”

“哦？”跡部挑挑眉，愿聞其詳。

眼里閃過一絲邪惡，蘇暖勾出一個冰冷的笑容，“一步一步挫傷她的自信，一點一點粉碎她的驕傲，從高聳的云端跌落，不知向來精于演戲的綾小路小姐到時會有怎樣精彩的表情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