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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的時候,佳佳自己都搞不清楚了,自己和陸晨究竟算什么關系,說是情人,兩人到不了這么深刻,說是合作伙伴,其實陸晨的合作伙伴算起來該是媽媽,而并不是自己,說是朋友,佳佳覺得自己又太矯情了,有哪兒一對純潔的朋友像他們這個樣子的。
其實佳佳當初想的很好,陸晨自己先煩了,主動放開她,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不傷害任何人,也不會給家里帶來什么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就她對陸晨的了解,雖然和前世有一定差別,但是也是大同小異的。
真切的深入到他的生活中,佳佳覺得他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樣濫情的男人,應該怎么形容,對,風流而不下流,他情人不少,就佳佳見過的就有好幾個,陸晨的思想非常西方,他認為男女之間的肉體關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如正常的吃喝拉撒睡一樣不可或缺,和感情的關系不大,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是純粹的生理必需品,是健康的,所以他的情人也幾乎沒瞞過佳佳。
陸晨有三個固定的床伴,所謂床伴,就真的如字面上的意思,佳佳一度覺得陸晨其人真的太齷齪,但是至少他很坦白,也許正因為他并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什么過錯才坦白得,但是當時還是令佳佳頗為震驚。
不過不得不說,陸晨的口味并不清淡,三個床伴都是那種身材豐滿,五官艷麗的尤物類型,而三個女人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對陸晨幾乎言聽計從,不找一點麻煩,需要應酬的時候,陸晨一般會找小明星什么的做女伴,但是偶爾也會有這三個女人串場。
所以時間久了,佳佳也算認識了,而且陸晨從來也沒想過隱瞞她,也許這正是兩人的生長背景所造成的根本性的思想差異,陸晨也直接和她說過,他一直沒想過結婚,但是如果有朝一日他想結婚的話,那么他就會對婚姻絕對忠誠。
這話還是五年前偶爾一次,他提起過的,當時佳佳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最可笑的笑話,一個終日里流連花叢的人,讓他最后守著一朵花終老,這怎么可能,所以從那一刻開始,佳佳覺得自己的眼光真是獨到的很,早知道他不是一個什么好男人了。
所以即使后來這些年,陸晨對她再好,再溫柔,再體貼,佳佳都絲毫也沒有動心,因為兩人對待愛情和婚姻的根本理念就有差別,不過去年開始,佳佳覺得陸晨仿佛變了,首先他漸漸斷絕了所有曖昧的女友,連他三個歷史悠久的床伴也正式下堂,佳佳不知道他是怎么處理的,但是看起來手段非凡,干凈利落的毫無后顧之憂,并沒有發生小說里的經典橋段。
可以說最近的一年里,陸晨身邊除了佳佳這個不知道算是什么定位的女人,幾乎一個亂七八糟的女人都沒了,這不得不說是件比世界末日還不可能發生的詭異事情,可是卻真的發生了,一些必要的應酬,陸晨都會讓佳佳陪他,不過大多數佳佳都會拒絕,他在這一方面還算比較紳士,從來不會勉強佳佳。
這次他回國是因為他祖母的大壽,他祖父是外國人,可是她祖母卻是不折不扣的中國人,所以對于這些中國人的傳統禮節異常重視,陸晨曾經邀請她和他一起去,佳佳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又不傻,去了恐怕自己就摘棱不清了,雖說和陸晨糾纏了五年,可是佳佳絕對不想和他糾纏一輩子。
而且媽媽已經下了最后通牒,讓她在二十五歲前找到個正式的男朋友帶回家,二十六歲前必須把自己嫁掉,想到此,佳佳就腦袋開始發懵,把電話丟在手袋里,回頭看了兩眼,衣香鬢影,奢華高貴,而許紹輝清俊的影子,即使在一片出色的精英群里,也是那么令人無法忽視,幾乎一眼就能注意到。
回想起剛才他的態度,佳佳不僅覺得自己非常可笑,下午自己還忐忑的害怕,害怕他會怎么樣,剛才看來,自己也自視過高了,本來也是,自己哪里值得他念念念不忘,自己哪里來的自信,篤定他會念念不忘,王佳,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想到此,佳佳收回目光,轉身快步出了大廳。
她走的匆忙,仿佛逃難一樣,當然也不會想到,投注在她身后的灼灼眸光,許紹輝目光近乎貪婪的盯著那一閃而逝的身影,五年有多久,1825天,43800個小時,2628000分鐘,15768000秒,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小時,甚至每天,許紹輝幾乎都清晰的記得。
也是這么一分一秒一小時一天一年熬過來的,他知道自己恨佳佳恨的沒道理,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恨她,即使后來想清楚了許多事情,也沒有釋懷這種恨意,他不是恨她別的,而是恨她直到最后一刻,仍然連想掙扎一下的念頭都沒有,就放棄,甚至為了讓自己盡快放棄,而選擇讓自己相信那樣齷齪的謊言。
也不得不說她是最了解自己的,她很清楚自己既然說過了,以自己的驕傲就是寧可死了,也不會回頭再去求她的,他更恨她,在機場的最后一刻,人已經來了,仍然沒有勇氣出現來拉住自己的手。
要不是馬強正好遇到熟人而折回來,也許她真的把自己和所有人都騙過去了,馬強當時的話,他這么多年沒有一天忘記,他說她哭得驚天動,仿佛世界末日提前來臨,她哭的無暇顧及身邊眾多過往的行人,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許紹輝聽到找個消息,第一個反應就是恨不得立刻坐飛機回來,當面問問她,既然這么舍不得,為什么要執意分開,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正如馬強說的那樣,即使他當時回來了,又有什么不同,他既沒有實力來捍衛自己的愛情,也沒有足夠的底氣來和父母對抗,所有的一切依然都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所以他忍著,他強忍著,他要重新贏回她,用自己的雙手,用自己的實力。而且這一次紹輝不容她在逃避,要讓她自己親自說出來,當著所有人承認她愛他,不是自己逼她,而是讓她看清楚自己的心,不會再因為什么亂七八糟的理由,而放棄動搖。
五年前的遺憾,許紹輝今生再也不想經歷,愛到極致才有恨,相反,恨她,何嘗不是因為愛的太深。
想到剛才小丫頭看自己那個失魂落魄的樣子,許紹輝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完美漂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