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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您的電話”
前臺小姐恭敬的把話筒遞過來,陸晨接起來,目光掃過墻上的世界時間,不禁牽起嘴角笑了起來,戲謔的道:
“想不到你還現(xiàn)在這個時間,還有精神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你該很忙綠才是”
馮邵東不禁翻翻白眼,心道我這都是為了誰:
“小佳佳給我打電話了,聽小丫頭的口氣估計有點麻煩,我這不是趕著給你送英雄救美的機會來了嗎,你別狗咬呂洞賓啊”
陸晨目光一閃挑挑眉,臉色瞬間有些陰沉的道:
“她找你”
馮邵東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
“對!小丫頭找我,看起來,在小丫頭的心里,我比你有魅力的多哈哈!”
陸晨懶的理他,嗤笑一聲:
“你還是抱著你的巴黎美女,度你的假吧”
說著啪的掛了電話,前臺小姐嚇了一跳,這位陸總裁雖然是個貨真價實的鉆石龜,但是眾所周知,脾氣可不怎么好,而且是個完美主義者,尤其工作上,被他發(fā)現(xiàn)一點瑕疵,沒有人情可講,直接解雇走人,所以小姐看到他突然有點陰霾的臉色,不免有點惴惴不安。
陸晨卻連掃她一眼也沒有,直接回到休息區(qū)去,靠著沙發(fā)坐著,目光卻若有所思的盯著電梯的方向,心里不禁暗暗生悶氣,一開始,他還抱著玩一場游戲的心態(tài)來對待佳佳,所以對她的閃躲不以為意,而三年來,以他陸晨的光輝歷史和手段,竟然沒有絲毫進展,不能不說,令人非常挫敗。
而且陸晨漸漸意識到,自己對佳佳和以前的所有女人都不同,既不是為了追求生理上的發(fā)泄,也不是為了視覺上的驚艷,更不是為了應(yīng)酬或是別的,而是只要看著她就分外高興,和她一起久了,陸晨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越陷愈深,以至于今天仿佛已經(jīng)不能自拔了。
不止目光,甚至他的心,每每看到小丫頭都忍不住愉悅,不自覺地去千方百計的寵溺她,呵護她,一切做得不著痕跡,她學(xué)校的獎學(xué)金是他捐助的,因為知道她年年都會拿到,她去的那個舞蹈教室的商演是他安排的,除了報酬之外,安全充分保證,陸晨不想讓她真正的接觸那個圈子里丑惡一面,每周找尋各種名目帶著她出去散心,而最令他氣結(jié)的是,明明最寵她的是他,可是有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邵東。
這令陸晨開始審視,是不是自己的方法用錯了,想得到她,該拿出更適當(dāng)?shù)氖侄蝸恚@樣一味的在一邊寵溺呵護,仿佛沒有一點效果,可是猛然間,佳佳那雙透徹清潤如一汪山溪的眸子在眼前閃過,陸晨不禁暗暗嘆息,自己竟然會不忍,或者說不屑,用那些直接管用的手段。
這三年自己還真夠窩囊的,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情場高手,竟然輸給了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在情場上,他輸給許紹輝的是時間,不過他一直覺得,最適合佳佳的不是那個青澀的許紹輝,而是自己,在自己不知不覺動心以后,在越來越了解佳佳之后,他非常篤定這一點。
三年的磨礪,使得佳佳如同一顆被切割的寶石一般,煥發(fā)出璀璨奪目的光彩,陸晨覺得沒有一個男人能無視這種美麗,沒有一個男人不想典藏這種美麗,她是一顆絕世寶物,而目前的持寶者仿佛并沒有保有寶物的能力。
想到此,陸晨不禁揚起一抹前所未有的自信笑容,小丫頭最終會屬于他的,和他珍藏在保險柜里的那顆極品鉆石一樣。一抬頭,正好看見從電梯里走出來的許紹輝,明亮的燈光下,他的臉色晦暗難辨,陸晨望著他,腦子里也是瞬息萬變。
許紹輝心情極度不好,雖然他沒有天真的以為,來這里就能說服母親,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估計錯了媽媽的固執(zhí)程度,無論他怎么說,媽媽依然堅持馮樂珊,任他說破嘴也沒用。這和紹輝原先預(yù)想的差了太多,紹輝原來想以佳佳的出色,媽媽也許會多少尊重一下自己的意思,有一定的希望,可是如今看起來,這一切都是空想,甚至奢望,媽媽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從幾年前。
許紹輝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量竟然這么薄弱,一直以來,想為佳佳遮風(fēng)避雨的手臂,原來這樣瘦小而無力,他并不無知,以他對媽媽的了解,媽媽如果真想達到某種目的,會不惜一切手段的,她當(dāng)然不會把自己怎樣,但是許紹輝清楚,她會把一切槍口對準(zhǔn)佳佳,更可悲的是,即使清楚這一點,但是他依然沒有絲毫應(yīng)對之策。
這些,馬強和蕓蕓都曾提醒過他,他當(dāng)時還信心滿滿的,覺得愛情可以戰(zhàn)勝一切未知的困難,可是到了眼前,他竟然連自己的媽媽都說服不了,可是讓他放棄佳佳,這個念頭一閃過,許紹輝就有一種窒息而生無可戀的感覺,他不承認(rèn)自己是情圣,但是許紹輝卻清楚的知道,這一輩子沒有佳佳不行。
而這種情況該如何解決,許紹輝一點頭緒都沒有,許紹輝心煩意亂顛三倒四的沖出酒店,陸晨目光卻若有所思。
接下來幾天,日子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靜,而這種平靜不知為什么,總給佳佳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仿佛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令人精神異常緊繃,她不會天真的以為,許媽媽會放過她和紹輝,那個人某些方面真有幾分鐵娘子的風(fēng)范,以前那個溫柔和悅的阿姨,早就隨著事易時移,淹沒在了時光的河流中,找不到哪怕一點點痕跡。
隨著時間的推移,佳佳甚至有點坐立不安,她只能盼著馮邵東能盡快回來,其實佳佳有時候也在心里審視自己的卑劣,自己和許媽媽也算是半斤八兩吧,她憑什么就篤定馮邵東會幫她,他們無親無故,而利益對于馮邵東來說,也算不上什么,憑的是他心底對自己的份難以宣之于口的喜歡。
佳佳不傻,除了陸晨之外,她清楚的知道馮邵東也是喜歡她的,這種喜歡也不是那么單純,但是遠(yuǎn)沒有陸晨危險,是安全的,至少目前是,所以佳佳可以放心的利用,只不過她把這種卑劣隱藏在天真的面具之下,其實她想馮邵東那個人精,也是清楚這一點的,這個前提下,他仍然愿意幫她,那么他們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了,雖然如此,佳佳心里還是覺得有點對不起馮邵東,但是目前來說,她唯一想到能和許媽媽制衡的只有他。
“王佳,找你的電話”
佳佳回過神來,急忙跑出去接電話,宿舍雖然還保留著她的床位,但是佳佳一般在家住的時間居多,而打到這里的除了許紹輝,幾乎沒有別人,可是接起來,佳佳就覺得腦袋一陣發(fā)懵,竟然是小姑,小姑的聲音清晰低沉:
“佳佳,你媽媽住院了”
恍如一個晴空霹靂,炸的佳佳瞬間就慌了手腳,話筒從耳邊滑落,磕碰在桌子上發(fā)車咚的聲響,話筒里還有小姑著急的大喊:
“喂!佳佳,佳佳你怎么了,你不要著急,大嫂沒什么大事,只是小毛病......”
佳佳猛然驚醒,撈起電話道:
“我馬上就回去”
說完也沒聽清小姑后面又說了什么,匆匆放下電話,請了假,拎著行李就直接去了火車站,臨時起意,當(dāng)然買不到臥鋪,而且即使有臥鋪,佳佳恐怕也睡不著,心緒紛亂難言,她真拿不準(zhǔn)媽媽這次病,和許媽媽是不是有關(guān)聯(lián)。
到了s城,佳佳忽然想起,忙亂中自己竟然忘了問,媽媽到底住在縣醫(yī)院,還是已經(jīng)到了省城,急忙給小姑打了電話,才知道媽媽目前住在省城的總醫(yī)院,心里不禁一松,但是也不禁暗暗皺眉,她記得紹輝說過,許媽媽好像就在總醫(yī)院工作。想到此,暗暗苦笑,怎么到了哪里都躲不開。
到了醫(yī)院,佳佳反倒有些懵了,媽媽住的病房所屬的科系竟然是婦產(chǎn)科,令佳佳不免十分錯愕,過了護士站,就看到爸爸領(lǐng)著暖水瓶從病房里出來,看見佳佳顯然一愣,非常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