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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論是卜即墨還是秦茗都明白,秦父秦母在答應給卜即墨半年考察期,甚至允許卜即墨住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某種程度接受了他,認可了他,只是他們還不舍得這么快把女兒嫁給他罷了。
想必半年之后,秦茗就能順利地嫁給卜即墨了。
“茗茗,剝個大蒜。”秦母在廚房里喊。
聞言,秦茗還沒答應,卜即墨就快步走去了廚房,從秦母手里接過大蒜,拿到客廳找到垃圾桶剝了起來。
沒一會兒,秦父拎著一口袋的水果從外面進來,秦茗趕緊迎了上去,接過袋子翻找起來,“我的火龍果。”
“哎,爸給你拿。”秦父還沒換好鞋,秦茗已經不小心地將整袋子的水果都倒在了地上。
秦茗一邊把水果往袋子里撿,一邊笑望著秦父問,“爸,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瞎說,我哪有緊張?”
秦父話落,秦茗手里就抓著一個不是水果的小盒子,見秦父換好鞋了想沖過來奪走,秦茗連忙逃到了卜即墨的身后,看著上面的字念了起來,“防噪耳塞,還兩副?爸,你買這個干什么?”
秦父走到秦茗身邊,從她手里奪走耳塞往自己房間里走去,嘴里道,“當然是防噪音。”
“防噪音?我家晚上哪有噪音,很安靜呀。爸你——”秦茗還沒說完,卜即墨就把一瓣剝好的大蒜塞進了她的嘴里,以怒其不爭的眼神瞪她,等秦父帶上了房門才輕聲道,“笨蛋。”
秦茗呸一口將大蒜吐在了手心,一臉冤枉道,“你們兩個真奇怪,我有說錯什么嗎?”
卜即墨從她手里拿過大蒜,再瞪她一眼,“對你爸媽而言,晚上的噪音就是你我發出的,可懂?”
“你我發出的?怎么可——”秦茗想明白之時,臉立即紅到了脖頸,憤憤然地回瞪卜即墨,“都怪你啦,弄那么大動靜。”
卜即墨繼續剝著大蒜,“你爸媽都沒反對,你緊張什么?貌似喊得大聲的是你不是我吧?”
“你不要臉。”秦茗雙手握拳,朝著卜即墨的肩膀憤恨地砸去。
秦茗兇悍的一面正好被走出廚房拿蒜瓣的秦母發現,立即訓斥起來,“茗茗,像不像話?你當他是小杰好欺負?”
秦茗停住手,幽怨地望向秦母,敢情在秦母眼里,卜即墨的地位直線上升,已經超越了李煜杰了?
還是在秦母眼里,卜即墨還是她的長輩?
“媽,你沒弄清楚情況,是他先欺負我。”
“胡說八道,我只看見他在幫你剝大蒜,沒看見他欺負你。”
秦茗氣得跺腳,只能朝著房間走去,“我去看小蘿卜睡醒了沒有。”
卜即墨自從住進秦茗的房間之后,小蘿卜晚上是跟秦父秦母一起睡的,秦父秦母發現,小蘿卜跟他們睡比跟秦茗一起睡,要安分得多,大概是聞不到奶香的緣故,很多個晚上都不需要吃夜奶了。
五個月后,秦茗在征得父母的同意后,白天將已經斷奶的小蘿卜交給育嬰師照看,兩人一起去了b市的棉花村。
秦茗是這么對卜即墨說的,“我想讓你看看我與小蘿卜生活過一年多的地方,看看我的大恩人、好姐姐,也想讓她親眼看看我的男人、我的幸福。”
車子的后備箱裝滿了送給何晶一家人的禮物,因為到達的時候不是周末,所以只有何晶在家。
何晶見到豐神俊朗的卜即墨時,驚嘆地捂住了嘴巴,跟卜即墨禮貌地打過招呼之后,就將秦茗拉到一旁說悄悄話,“他就是你所說的那個有婦之夫?”
秦茗搖頭,“晶姐,對不起,是我騙了你,他從來都沒有妻子,也沒有其他女人,他有過的女人只有我一個。我們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是這樣的……”
當秦茗將原因大致地跟何晶說清楚之后,何晶笑道,“不管你們經歷了怎樣的痛苦,現在能夠一家人團聚,就是天大的好事。”
秦茗點頭,“等我跟他結婚的時候,會派車來接你一家過去參加我的婚禮,你賞臉嗎?”
何晶不住地點頭,“當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小蘿卜呢,下次見到他該會走路了。”
因為秦茗一直在卜即墨面前夸贊何晶廚藝了得,才能把她以及小蘿卜給養得白白胖胖,所以兩人留下了吃了一頓中飯。
嘗過何晶做的菜后,卜即墨不吝夸贊道,“這顯然是七星級飯店的水準,謝謝。”
他所謝的自然不是這么一頓飯,而是何晶這一年多來對秦茗母子的悉心照顧。
告別的時候,卜即墨率先了上了車,何晶拉著秦茗,流下了眼淚,因為她知道,秦茗已經找到了幸福,不可能再經常過來了。
何晶將一張銀行卡塞進秦茗的手上,道,“這是我爸給我的,一分錢沒動過,現在還給你。”
秦茗詫異,“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這筆錢是我爸給我的,讓我照顧你的報酬,應該是你奶奶出的錢。”何晶解釋,“一開始我覺得這筆錢是應該收的,但是,漸漸地,等我跟你有了姐妹般的情誼之后,我幾乎已經忘記這筆錢的存在,哪怕家里急需用錢的時候,我也沒打過這筆錢的主意。”
“晶姐,我在這里白吃白住,你收下這筆錢也是應該的,別想太多好嗎?”
“不,這錢我不能收,絕對不能收,我若是收下了,就玷污了我們的姐妹感情。我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可也不缺錢,不拿不該拿的錢。秦茗,這筆錢你必須拿回去,否則,就是看不起我這個窮困的鄉下人。”
秦茗雖然從來沒有問過,但心里也是知道的,奶奶一定通過何晶的父親給過何晶錢,不然,她怎么好意思白吃白住下去?
如今何晶要把這些錢還給她,雖然道理說得不錯,可若是她把錢拿回去了,愧疚不安的就是她了。
“晶姐,我不想自己在你眼里像個吃白飯的叫花子。”
何晶將卡塞進秦茗的衣服口袋,“吃白飯怎樣,叫花子怎樣?我樂意養活,樂意伺候。”
秦茗知道何晶執拗的性子,也便沒有勉強她的堅持,抱住她跟她依依不舍地告別。
卜即墨的車子開到b市的時候,木林森的電話打了過來,說帶著木菲菲在他們必經的路口等著。
經過一家花店時,秦茗下車買了一束鮮艷的玫瑰花,一束純潔的百合花。
見到木林森父女時,木菲菲已經哭得眼睛紅腫,“姨,你能別走嗎?你能跟小蘿卜的爸爸一起住到b市來嗎?”
秦茗為難地搖了搖頭,然后從卜即墨手里拿過百合花送給木菲菲。
接著,秦茗將玫瑰花拿給木林森,避開木菲菲說道,“姐夫,這花是我送給晶姐的,希望將來的每個星期或者每個月,她都能收到你送的玫瑰花,不一定要這么多,哪怕是一朵,我相信她也是開心的。”
木林森感動地直點頭,“謝謝你秦茗,我明白了,謝謝你。”
……
秦茗跟卜即墨從b市回到a市之后,卜即墨在朋友間擴散了他已經有兒子的消息,雖然知曉之人不多,但轟炸行卻極為強烈,每個人都爭先恐后地跑來,只為看一看小蘿卜的可愛小模樣。
秦茗也可以自在地跟朋友恢復聯系,最為激動的莫過于莫靜玲了,親自從國外跑了回來,抱著小蘿卜又啃又親,還激動地流下了眼淚,秦茗估摸著,她是聯想到她曾經失去過的那個屬于莫靜北的孩子了。
莫靜玲這次回來,不打算再住國外了,失去了一個家人,她想要跟家人多多地在一起。
初春的一天傍晚,卜即墨因為加班,所以不回秦家吃飯,秦茗接到了莫靜玲的電話,約她出去玩玩。
秦茗將小蘿卜交給父母照看,跟卜即墨打了個電話說了聲,便開心地去赴約了。
見到莫靜玲時,秦茗就問,“究竟去哪兒?這么神秘?”
莫靜玲笑著回答,“暙暖。”
“暙暖?”秦茗不由地想到自己第一次在黑暗中與卜即墨接吻的事,臉頰微微地紅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在想那天強吻卜大哥跟他一見鐘情的事。”莫靜玲感嘆,“哎,我就慘了,想吻他沒吻到,倒吻到許戊憂了,幸好,他永遠都不會知道是我跟他接吻了。”
秦茗有些尷尬道,“既然那是一個對你而言沒有美好回憶的地方,還去干什么?”
“雖然不是我美好回憶之地,卻是你美好回憶之地,而且,那里是我哥的地盤,你有多久沒去,我就有多久沒去,怪想念的。”
秦茗想著已經一年多沒跟莫靜玲保持聯系,便問,“你跟你哥……”
莫靜玲眼神一黯,“我們早就決定做真正的兄妹了。”
隨即,莫靜玲又像個沒事人似的,一臉歡快地拉住秦茗的手,“先去吃個飯,再去暙暖玩玩。”
秦茗是個乖乖女,若非暙暖是莫家的地盤,且由莫靜玲帶著,她是絕對不會踏足酒吧之地的,所以那次跟卜即墨在暙暖邂逅,不得不說天意為之。
出于對兩人初見的懷念,秦茗也沒有拒絕再去暙暖,但是,生怕卜即墨不同意他去,還是發了一個短信征求他的意見。
卜即墨很快就回復了她的短信,允許她去,只是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秦茗發了一個飛吻給卜即墨,心無負擔地跟莫靜玲吃飯去了。
晚上八點,秦茗與莫靜玲準時踏進了暙暖,比之她們第一次來,今晚酒吧里的人特別地少,寥寥無幾的,加起來恐怕不到二十個。
莫靜玲拉著秦茗選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下,點了飲料來喝。
酒吧的音樂一首一首地過去,莫靜玲在消滅掉兩杯飲料之后,站起來道,“我去趟洗手間。”
秦茗一邊小口地喝著手中的飲料,一邊朝著那根她曾經跟卜即墨邂逅的雕花廊柱望去,燈光雖暗,她仿佛能看見當時自己跟卜即墨熱吻的一幕。
往事如風,吹走了卻牢牢地印刻在她的記憶中,她的心靈深處。
秦茗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廊柱的照片,發給卜即墨的同時,添加一排文字,“想你了。”
是的,她想念他們的初吻,想念他們第一次的邂逅了。
這一次,卜即墨大概是忙著開會的緣故,沒有立即給她回復。
秦茗收好手機,繼而朝著洗手間的位置望去,莫靜玲去的時間有點久了,怎么還不回來?
秦茗正準備打莫靜玲的手機時,暙暖里的所有燈光忽地全部熄滅。
像是時空穿梭一樣,秦茗感覺自己回到了那個跟卜即墨初見的日子,只是,今天的光線雖然是漆黑的,可卻沒有那日的吵嚷聲、尖叫聲、奔走聲。
秦茗想著,大概是今天在酒吧里的人不多的緣故吧。
秦茗想要從包里摸出手機照亮,驀地,一串圓形的燈光照到她的身上,一下子讓秦茗刺眼得睜不開眼睛。
秦茗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實在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除了她自己,她看不見其他人,但是,她能夠感受到,身在酒吧的其他人,都在一眼不眨地看著她。
秦茗慌亂地站了起來,叫了一聲,“靜玲?”
舉頭四顧的時候,秦茗無意中看到了自己的身旁,竟然環繞著一圈鮮花,有玫瑰、百合等各種鮮花,組成了一個大大的心形。
整個暙暖都鴉雀無聲,像是沒有其他人存在,但秦茗知道,所有人的人都應該沒有離開。
當秦茗準備摸出手機的時候,黑暗中響起一個性感魅惑的熟悉男聲,“秦茗。”
那是屬于卜即墨的。
秦茗激動地屏住了呼吸,這男人,不是說在公司加班開會嗎?
這是怎么回事?
“小叔?”
“秦茗,嫁給我好嗎?”卜即墨誠懇真摯的聲音再度響起,沒有經過話筒的擴音,清楚地傳進秦茗的耳朵里,只是,秦茗不知道他究竟在哪個位置。
這一問,秦茗一下子明白了,原來,今天莫靜玲來這兒,就是跟卜即墨等人串通好的,來跟她求婚的呀。
秦茗的心激烈地砰砰跳動起來,喉嚨里卻沒法發出一個聲音。
選擇在一個他們初見的地方求婚,她真的很喜歡,也很滿意。
可是,她不解的是,他為什么還不現身呢?讓她一個人在光亮中多尷尬?
見秦茗不吭聲,卜即墨的聲音再度響起,“秦茗,嫁給我?”
秦茗腦袋一片空白,不是不想答應,而是太激動太無語了。
這個男人也會這么浪漫?真是難以想象。
“答應他吧。”這是莫靜玲的聲音。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這是其他人異口同聲的聲音。
在眾人的鼓勵聲中,停留在秦茗身上的圓形狀燈光開始拉出一根延長的光線,一直蔓延到舞臺正中的男人身上。
舞臺正中,跪著一個身穿西裝的俊逸男人,手里拿著一捧五彩鮮花,正含情脈脈地凝望著秦茗,他不是卜即墨是誰?
卜即墨朝著秦茗綻開微微的笑容,膝蓋開始動作著朝她移來,眼神一刻也不舍地從她臉上移開。
秦茗的淚水忍不住地掉落下來,這個男人最不喜歡在別人面前煽情了,這會兒為了跟她求婚,竟然搞得這么煽情,讓她怎么受的住?
卜即墨要到達秦茗的位置,必須從舞臺上下來,而從舞臺上下來,有上上下下的十幾個臺階。
秦茗以為卜即墨跪走到臺階的時候,會站起來,誰知道,他小心翼翼地跪下來走,甚至,她能聽見他膝蓋砰砰砸地的聲音。
這一幕真是讓人動容,秦茗不由地想,若是被父母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把她給罵得狗血淋頭吧。
雖然每個臺階上都鋪著紅地毯,但膝蓋從高處落下,也是很痛的。
在卜即墨跪完快一半的臺階時,秦茗終于不忍心了,快步朝著他沖去,牽住他的雙手,使勁地把他拉起來。
卜即墨卻固執地跪在地上,問,“嫁給我?”
秦茗不住地點頭,“嫁,嫁,嫁!”
卜即墨這才心滿意足地順著她的攙扶站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眾人的掌聲中吆喝聲中,擁住她,深深地吻她。
那滋味,跟第一次在黑暗中與她邂逅一樣,甜蜜得緊!
這一天,是秦茗父母所規定的,考察卜即墨半年期限的最后一天。
誰也沒有理由再阻擋這對愛侶建立一個幸福的家。
投注在兩人身上的燈光按要求漸漸地撤了,兩人在黑暗中盡情地接吻,不顧一切地用吻表達著內心的激動與感慨,直到最后,秦茗癱軟在卜即墨的懷里,被他吻暈過去。
時光不等人,卜即墨將秦茗打橫抱起,朝著暙暖專門為他跟秦茗裝修的房間走去。
那個房間,墨靜北在一年之前就派人開始緊鑼密鼓地裝修起來了。
秦茗與卜即墨的求婚紀念夜,將在這個嶄新的房間里如火如荼地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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