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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腦袋木木的,傻傻地看著阿浩,好像突然被人扔進了冰窟里,她不由打了個冰戰,渾身變得僵木了起來,阿浩抬了抬手,似乎想要將她抱進懷里,但他很快又雙手握拳,直直的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依依像一尊碉塑一樣的站在走廊里,一動不動,身后一雙長臂將她緊緊攬進懷里,嘶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依依,你別聽他的,他在胡說八道。”
依依聽得心頭一震,猛地轉過身來:“你怎么起來了,你的傷?”
“我沒事,這點傷要不了命的。”許嘉明俊秀的臉上掛了個燦爛的笑容,眉頭卻是輕皺著,依依忙將他往病房里扶,“發什么神經啊,你是病人呢,怎么能夠這么不負責任呢,你看,你的背后又出血了啦,明天那個小護士又得罵你了……”停地碎碎念,許嘉明嘴角帶著笑,由她碎碎念著,卻在她不經意時,憂傷地看著她,眼底壓著一絲痛苦。
依依每天都去醫院守著許嘉明,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而她,也從龍山搬了出來,就住在自己盤下的那家酒店的二樓里,趙慧英還中回了工地上班,她說許嘉明越是不在,她越要為他守好倉庫。
阿浩那晚走了之后,就再也沒回來,手機號碼也換掉了,誰也找不到他。
依依也沒去找,就連一中她也沒去過,更不去找過劉青青,好像她的生命里就沒有出現過阿浩和劉青青這兩個人一樣。
許敬德在那一天把李慧芝交到了李老手里,他并沒有跟李慧芝離婚,不過,外界很快傳出省委書記的夫人去國外養病的消息,有人到省委書記家里去,是再也看不到這位高貴而潑辣的書記夫人了的。
依依等許嘉明出院后,就一心撲在了飯店里,她的私房養生飯店很快就開張了,那天,竟然連省委書記也親自來剪彩,使得江城電視臺也出動了,錄制了一段小小的新聞,這等于是給依依的飯店打了個很好的廣告,更讓江城市政很多官員趨之若鶩,一個小小的女孩子開的飯店竟然驚動了省委書記,而且,書記對她還很親切,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這不得不讓很多人產生聯想,這個小老板肯定是書記家的親戚。
要說依依的藥膳還真的有療效,她是用的宮廷御用方子,皇帝和后宮妃嬪們養生用的,其中一道男性養生的菜,讓很多在家里完不成功課的男人吃了紅光滿面,回家后大展雄風,使得很多夫妻生活更加和諧美滿起來,生活性福指數大大攀升。
當然,有適全男性吃的藥膳,自然也適合女士吃的,養顏美容的藥螣尋就名目更多了,不少女士吃了后,容光煥發,臉上積累多年的斑痕都消淡了很多,而諸如其他養生的藥膳也是花樣百出,依依自己不善做菜,但她請了個很好的廚師,女讓自己的媽媽趙慧英親自主管廚房,她只管配好藥,怎么煮,又怎么煮得好吃那就是廚師的事情了。
因為療效好,用的又是名貴的藥材,又是限量供應,使得她的菜價水漲船高。不出一年時間,依依就賺了個盆滿缽滿。
許嘉明一有空也會光顧依依的飯店,點個營養湯,再加幾個炒菜,坐在大廳的一角里一個人,端一杯啤酒慢慢地喝著,臉帶微笑,看著柜臺里忙碌著的依依。
每每此時,趙慧英見了他都很高興,會抽時間來跟他說兩句話,嘉明與趙慧英的感情越來越好,好得就像兩母子。
“嘉明啊,你可有時間沒來了,江城娛樂中心那個工地開發得還算順利吧,我還想著,等你的工程完了后,我去那邊買個門面,將來依依就算不做生意了,阿姨把門面租出去,靠那租金也能養老呢。”趙慧英坐在許嘉明的對面端著橙汁在喝,她看嘉明的眼神全是可惜,多好的男孩子啊,怎么跟依依就是隔了層墻似的,一個在墻里,一個在墻外,看著近,卻永遠靠不攏,她看著都急,可是,這兩個人好像都約好的似的,不論是依依還是嘉明,只要她談起這件事,兩人便會不約而同的不做聲,任她怎么說,也不回答。
“好啊,到時可以給您打個九八折。”許嘉明笑得溫文爾雅,語氣卻很是公事公辦。
“九八折啊,那我占便宜了,這事你可記心里頭的啊,阿妻到時候可得找你要門面的。”新娛樂城那里寸土寸金,門面還沒有做起,就已經搶購一空,嘉明手上也只有幾個預留給關系戶的,要不是和依依的關系,趙慧英怎么能買得到那里的門面。
依依忙完,聽見趙慧英的話嗔道:“媽,你又麻煩嘉明,人家那門面是留著有用的。咱們就租這個鋪子蠻好,九月份我就要去上大學了,您一個人守著這店子,忙都忙不過來呢。”
“有什么關系嘛,嘉明是自己人。”趙慧英撇撇嘴,看女兒過來,她笑著對嘉明道:“我去廚房看看,你坐啊。”
“別老喝啤酒,對你的身體不好的。”依依伸手搶過許嘉明手里的杯子,這家伙進店來已經干掉了兩瓶酒了,最近他有朝灑鬼發展的趨勢,每次來都要喝四瓶以上,雖說啤酒度數不高,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尤其他走的時候還要開車。
“出去應酬不喝酒是不行的,這點啤酒算不得什么的。”嘉明深深地,微笑地看著依依,依言并沒有再喝啤酒,而是盛了碗湯放在依依面前:“喝點湯吧,每天都忙得團團轉,也記得給自己補補身體。”
他每次來都是點的女士滋補湯,自己喝啤酒,依依很聽話的喝了一碗湯,靜靜地看著嘉明,嘉明拿紙巾很熟練地幫她擦著嘴角的湯汁:“我找過賀老了,他也不知道阿浩去了哪里。”
“他要故意躲著,再怎么找也找不到的,算了,由他去吧,我只是擔心他身上的余毒沒有清完。”依依有點落寞地垂下眼眸,轉瞬又笑道:“謝謝你給我請的家教,我現在的英語水平可以過四級了。”
嘉明聽了忍不住就去揉她額前的碎發,“你還真有語言天賦,一點基礎都沒有,能練到四級出來,嗯,下半年上大學應該不會太吃力了。”
依依眼里露出一絲調皮的笑來:“那是,免得跟你再去西餐廳又讓人笑話你呀。”
兩人正說著話,趙明翰從外面走了進來,這小子現在剪了個平頭,個子又長高了不少,身材也結實了很多,俊臉變黑了,呈小麥色,渾身散發著逢勃的朝氣,在他面前,讓許嘉明有種自己很老了的感覺。
“依依,我也報考了南江醫大,我們又會是同學了。”趙明翰很興奮,也很自來熟的坐到了依依的旁邊,兩眼黑亮亮的,這小子原本比依依高一年級,去年沒參加高考,今年復讀一年,倒讓他把以前的功課都補上來了,現在成績很好,估計考北大也沒什么問題,卻只報了個南江醫大。
依依忍不住就拍了下他的頭:“你神經啊,考醫大做什么?你不是很喜歡法律嗎?以你的成績考政法大學沒一點問題。”
趙明翰樂呵呵的摸著頭,大腦袋往依依面前一湊道:“我喜歡跟你同學嘛,以后你也教我接骨術好不好。”
這小子像牛皮糖,纏上了撕也撕不開,這一年里他變化很大,沖動的性子改了很多,變得內斂而深沉了,卻只在依依面前還像個大小孩,有事沒事就粘著依依。
“我才不教你呢,要是你把人家的手骨接反了怎么辦?這可是害人的事兒。”依依白了趙明翰一眼,一掌推開了他,卻是給他要了一碗補腦的湯。
許嘉明一直含笑坐著,靜靜地聽依依和趙明翰說話,好脾氣的喝著依依為他盛的湯。
“許總最近不忙了嗎?我聽我爸說,紡織廠的老工人還會去你們公司里鬧事,你可得小心些,我聽說這事不簡單呢。”趙明翰沒心沒肺的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他以前也會蹭到依依和許嘉明中間坐著,但很少跟許嘉明說話,他總是對許嘉明懷有敵意,也許是那次宴會,許嘉明讓依依受氣了的緣故吧,他總不喜歡許嘉明,但今天冷不丁的說了這么一句話,讓許嘉明微怔。
許嘉明的眉頭皺了皺,眼眸凝深,淡淡地說道:“每次開發工地,都會遇到一點困難的。”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很不在意的樣子,趙明翰卻看得出來,他其實很憂郁,這么說只是不想讓依依擔心吧。
“還是小心點好。”依依果然說道,湯來了,她給趙明翰盛了一碗,趙明翰喝得眼都瞇了,美滋滋,慢悠悠的喝著,“依依,我爸說,你給他開的補藥很管用,他現在連痛風都好了。讓我一會打包兩分藥膳回去呢,我媽現在更年期也好多了。”
“那好啊,照價收啊,尤其你媽的那份,我要收雙倍的價。”依依沒好氣地說道。
“三倍都值,我媽說,把她兒子抵給你都行,就只怕你會嫌棄,不肯要呢。”趙明翰笑嘻嘻的,什么都敢講。
“死小子,皮癢了吧。”依依威脅道。
許嘉明一碗湯喝完后站了起來,對依依道:“穆老去了美國,下個星期我去美國出差,你有空嗎?”
依依臉上的笑容凝結了一下,隨即道:“不去了,我這里丟不開呢,如果你……找到了他,記得給我報個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