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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浩垂眸,一副奸計得懲的樣子看了眼依依,手又抱緊了些,還扭了扭腰,把依依的頭放到他臂彎里,讓她舒服了些,又繼續碎碎念:“算了,鐵牛,咱不去醫院了,回龍山吧,阿姨肯定擔心死了,哦,抓的那幾個人你給我審明白了,不說出后頭的人來,就給我往死里整,你們軍隊的那套我是最清楚的,別告訴我你沒本事撬開他們的嘴啊。”
鐵牛愣愣地點了頭,“不去醫院了?她不是受傷了嗎?”
“廢什么話,讓你去哪就去哪!”阿浩又是一巴掌拍在鐵牛的腦門上,罵道。
鐵牛怒了:“阿浩,我告訴你,別打我頭,你再打我告我爺爺去,說你呆江城也不去看他。”
阿浩一聽立即就轉了臉,腆著笑臉湊鐵牛身邊,“別介,爺爺會打死我的,我那還有件姚明的簽名的球衣,送你了。”
鐵牛聽得眼都亮了起來,這才劃算嘛,總算沒白出趟兵,就知道這家伙手里有好東西,鐵牛可是姚明的鐵桿粉絲,就是火箭隊也太他們不得力了,總得不到總冠軍。
軍用吉普開到了龍山,阿浩抱著依依下了車,鐵牛也沒多呆,就直接開車走了。
依依忍不住就從阿浩懷里探出頭來,想要下來,剛一動,就聽阿浩扯了嗓子就喊:“阿……”
依依嚇了一跳,一伸手就捂嘴了他的嘴,小聲乞求:“別……別吵醒我媽,她真會急死的。”
“那你別動,我抱著你悄悄的溜進去,保準不讓阿姨發現。”阿浩笑得陰險,好不容易抱住她,才不肯就這樣放手呢,她在許嘉明懷里怎么就沒掙扎呢,我懷里有刺啊。
阿浩抱著依依直接就進了自己的房間,依依終于得了自由,就要回去,阿浩就微瞇了眼看著她,嘴唇一嘟,張口又喊:“阿……”
依依立即頓住了腳,低眉順眼的,苦著臉道:“好啦,你別喊了,我知道錯了,以后不一個人行動了成不,你就別生氣了嘛。”
阿浩這才有了笑容,卻一拍床沿道:“不生氣可以,我今晚為你擔了一晚上的心,你得補償我。”
“怎么補償?”
“陪我睡,我一個人睡不著。”阿浩一本正經地說道,烏黑的大眼純凈而無辜,好像這是個再正常不過的要求似的。
“胡鬧,男女授擻不清,我怎么能跟你睡一床,真真胡鬧。”依依沖上來就要打阿浩。阿浩縮著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躲過依依一擊,口里嚷嚷:“你不是說當我是弟弟嗎?那還講什么男女大防啊,再說了,我都被你看光光了,又不是第一次陪我睡。”
“可你不是我弟弟啊。”依依沖口叫說道,這小子越來越壞了,剛才在車上就……故意抱著她不肯松手,以前的阿浩怎么會這樣。
阿浩聽了立即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猛地爬了起來,突然就沖到依依面前,在她額上輕吻了下,“你說的哦,我不是你弟弟,以后再也不許當我弟弟了,而且,我比你大好幾歲呢。”
“那就當……”依依的話還沒說完,阿浩就按住了她的嘴:“不許說當哥哥,你也說了男女授擻不清了,我可是什么都讓你看光了,你不能這么沒良心。”死咬著看光了不松口。
依依氣急,懶得理他,打開門沖了出去,屋里阿浩一臉得意的笑。
第二天,趙慧英拿著那張法院的傳票就難過,愁眉苦臉的,早飯也吃不下,依依胸有成竹,勸了她幾句,阿浩神清氣爽的下樓吃早餐,幾人吃過飯后就到了法院,江德良早就等在法院門口了,債主卻沒有來,只是委托律師到堂。
趙慧英一看到那莊嚴的國徽人就打顫,她老實了一輩子子,從沒有犯過錯,最怕的就是跟公家打交道。
依依從容的帶著她走了進去,審理員是個年輕姑娘,邊上還有書記員,阿浩跟著進去時,她很有氣勢的把阿浩擋在外面:“除了相關家屬,其他人不得進來,小弟弟,你還是回學校上課吧。”
阿浩的臉上立即閃過一絲戾氣,從懷里拿出一張證件來,那年軌審理員立即怔住了:“你是律師?”
“有律師資格證。”阿浩淡淡地走著,我是當事人趙慧英的律師。
依依聽得怔住,她不知道律師是什么意思,但就這意思可以看出來,應該就是以前的狀師吧,幫著打官司的,沒想到阿浩還有這本事,不由高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成天無所事事的,游手好閑,原來他還真讀了不少書呢。
原告方代理律師把江德良的欠條拿出來,當庭阿述了江德良欠債的事實,“被告人當時向我的當事人借了二十萬,分三次進行,一次九萬,一次五萬,一次六萬,說是要做木材生意,販買木材給江城紙廠做原料,說明是兩個月還清,但現在過去了十五天了,他還不肯歸還……請求法院予以強制執行。”
江德良道:“我也不知道生意這么不好做,進了兩個車皮的材都虧了,本錢都沒賺到,我現在把房子賣了也還不起這二十萬,我只有十萬塊,還是拿房子抵壓才借到的錢,我妻子趙慧英現在正與我鬧離婚,財產她分得一半,那債務也應該分擔一半……”
趙慧英聽完了江德良的陳述氣得都在發抖,指著江德良罵道:“你扯謊,你什么時候做過木材生意?廠里的木材有木調處的人專門負責,你怎么可能插得手去?再說了,你說進了兩車材,證據在哪里?兩車材應該有廠里的收貨單據,你拿來我看?”
依依沒料到趙慧英其實也不糊涂,她都說到點子上去了,真做了生意,又是跟企業上做的,應該有收貨單據。
沒想到江德良早有準備,還真拿了兩張紙廠的收貨單據來給審理員看,審理員查驗過后便對趙慧英說:“夫妻關系存續期內,財產和債務都應該共同擁有和承擔。”
阿浩微笑著站起來道:“那如果是夫妻一方非正當欠債呢?比如說,賭博!”
“那就另當別論了,如果真是其中一方因為賭博,或者其他不正當的犯罪行為所欠下的債務,另一方是不承擔這個債務的。”
依依聽得眼睛一亮,將昨天錄下的證據拿了出來,當放到江德良親自說:“老子輸了二十萬的時候怎么沒人說……”時,江德良的臉果然就黑了。
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那是我以前輸的,并不是這一次。”
依依就知道他會狡賴,向審理員要求提供證人證言,當江德良看到江文艷站在證人席上為趙慧蘭作證時,他的眼睛快要脫窗了,氣得對江文艷吼道:“文艷,你瘋了!”
江文艷不敢看江德良的臉,卻是對審理員說道:“我爸爸最近一直沉為于賭博,確實輸了不少錢,這點我可以作證。”
債務方的代理律師此時卻問:“你那知道他究竟輸了多少錢,是不是就拿了那二十萬去賭了?你能證明嗎?”
江文艷怔住,她只知道江德良在賭,哪里知道他輸了多少?
江德良聽了便氣得聲音哽咽起來:“文艷,爸知道你恨爸以前堵,以前爸是賭得大,但這兩年只打點小牌,生意虧了后心情不好偶爾玩一玩,你怎么能說爸爸把錢都輸了呢?”
江德良的狡猾讓趙慧英氣得哭了起來,審理員也覺得江文艷的話不足以證明江德良的債務就純是因賭博而欠下的,官司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江德良得意的盯著依依,一副就要看著你倒霉的狠毒樣,依依氣得小臉都白了,不知道這樣了,法院還是會站在江德良這一邊,一時又束手無策。
這時,阿浩打了個響指,對審理員道:“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證人要出庭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