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游泳的小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偷的另一個代名詞就是三只手,扒手驚恐萬狀地看著江依依,他也算是行中老手了,二十幾歲的生涯里,被關進局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回,面對警察時,他也沒有這樣害怕恐懼過,眼前的少女相貌清秀,身材瘦弱,那雙眼睛卻冷若冰霜,還帶著一絲這個年紀絕不會有的蒼桑與悲涼地看著他,正如同看著一個即將赴死的囚犯,他感覺,那只被江依依捉住的手,很快就要被廢了。
“小姑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八個月大的兒子……”扒手嚇得滿頭大汗,實在是找不出什么求饒的理由來,信口胡諂。
“去死吧!你這種人也好意思說上有老下有小?偷別人的錢,不勞而獲,不務正業,這就對得起生養你的老母了?你兒子一定后悔投錯了胎!”扒手求饒語言沒有任何新意,倒把一旁的劉青青雷了個里焦外嫩,她沖過來,對著扒手就是一腳踹了過去,忍不住笑罵道。
那少年這時卻神色慌張地拉住江依依,漂亮的大圓眼怯怯地四處張望著:“那個,我看……算了吧,他反正……好像也知道錯了。”
劉青青聽了也忙勸青青:“青青,我們上學要遲到了,快,打個的士還來得及,昨天下午就請了假,再遲到,窯磚肯定又要罵你了。”
窯磚是江依依班主任的外號,是同學們給他取的,江依依昨晚若沒看日記,肯定聽不懂劉青青在說什么,從日記里,江依依知道班主任是比較看重前身的,把她當成尖子生來培養,但正因如此,對她就更加嚴厲。
江依依也很想去學校學點東西,但對日記里的英文和化學等科目頭痛得很,她根本連個字母都不認識啊,讓她怎么參加考試?
看江依依的態度有些松動,扒手很機靈的討好說:“你們是一中的嗎?我有個朋友是開的士的,我讓他送你們去學校好了。”
那邊紋身男也早沒有了囂張跋扈的氣焰,剛才江依依的一腳再踢下去一點,他就要被廢了,心里雖是恨極,卻也知道今天是踢到鋼板了,這會子他也捂著肚子爬過來,討好道:“姐,你是高人,我黑七也是這芙蓉區里叫得上名號的人物,以后姐有什么事情要辦的話,只管找哥幾個,只要是道上的,沒幾個不給面子的。”
紋身男那個姐字叫很順溜,劉青青差點被沒紋身男給雷倒,她手撫前額哀嘆:“依依,本姑娘還是青蔥美少女呀,你可千萬別讓他也叫我姐,本姑娘沒那么老啊啊啊。”
江依依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經過今天的接觸,她已經開始喜歡劉青青了,青青很熱情大方,也很單純開朗,這正是她身上所沒有的氣質,她太清冷了,而且,因著前世死得太冤,心情郁結并沒有打開,對很多事情就帶了偏激的態度,不過,紋身男的話也沒什么,這種混混在古代也有,他們也有他們的規矩,這種人最是欺軟怕硬,今天自己是以絕對的強勢震住了他們,所以,也算是心服口服了,這種人,不可交朋友,但也不必要真成仇。
于是,她放了扒子的手,對扒子道:“車呢,什么時候到?”
紋身男正要掏出手機打電話,這時,不遠處警車正向這邊開過來,那少年一見之下,突然拽著江依依就跑,他的手掌厚實而干燥,將她的小手包裹在其中,一如多年前阿浩的手,江依依的心又是一陣緊揪,莫名的就任他牽著,跟隨他的步伐跑了起來。
劉青青在身后氣急敗壞地喊:“喂,我說你們兩個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說一聲就跑,為什么丟下我?”
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她還是在后面緊追著,依依突然變得強悍了,但她也變得很陌生了起來,突然長了本事,卻忘記了很多東西,像一個第一次到城里來的鄉下孩子,對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也很新奇,甚至她連走了快兩年的上學之路都忘了,連公交車也不知道怎么坐,那少年雖然看起來很無害,但現在這世道,誰能說得清楚啊,依依又對他莫名其妙的信任,要是那小子使什么壞怎么辦?
芙蓉區派出所所長楊光榮自昨天起就沒展過眉,副所長方青衛不知怎么就得罪了阮局,不但把方青衛的所長職務給撤了,還把他也罵了一通,并責令政務科對芙蓉區警務警員進行重點整肅,讓他在江城整個公安系統丟盡了臉,回到警心局一調查,才知道整個事件竟然是由一個十歲七歲的高中女生搞出來的,這讓他在對方青衛嚴重失望的同時,也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高中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與方青衛是同一界警校同學,老同學出了事,總要為他做點什么吧。
但警車到達時,那三名中學生卻已經逃走了,而平時最兇悍的黑七卻捂著肚子坐在馬路邊的花壇邊上。
段五則是殺豬般干嚎著,一只手耷拉著,像根斷枝只剩下一塊皮連著,吊在那晃蕩。劉三則面色蒼白,一屁股攤坐在地上。
楊光榮一見之下笑了,背著手踱到三人面前,語氣滿含嘲諷:“喲嗬,哥幾個在這曬太陽呢,這天也不冷啊,怎么沒去九路車上摸幾手?”
黑七幾個跟他早熟悉了,貓捉老鼠,玩久了就少了最初的畏懼感,黑七面對楊光榮可不像面對江依依,那女孩子是他打心眼里害怕和佩服的人,他是當過兵的,學過一些散打,就他那體重足有近兩百斤,江依依那一腳踹來,當時就讓他飛了起來,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那一腳得有多大的力道才能做到?最難得的是,自己并沒有受太大的內傷,那丫頭是腳下留情了的,這點,他心里清楚得很。
黑七將頭一偏,并沒有理睬楊光榮,劉三是他們幾個里最機靈的,陪著笑,討好的說道:“哥幾個玩刺激,跳車玩兒呢,楊所,天太熱,您這種身份,可就得在空調房里呆著才舒服啊。”
楊光榮聽出這小子譏笑他,他也不生氣,笑道:“本所長聽說你們被個小女孩子給打了,特地來看望啊,這不,這就接你們去空調房里,咱們警民一家親,有福同享啊。”說著,一揮手,讓警員將三個人全都帶走。
心情卻變得沉重起來,看這三個人的傷勢,他很快就判斷出,下手的正是昨天那個女孩子,正是她,逼得方青衛不得不下跪求饒……那女孩子下手太狠,要這樣下去,她如果心善還好一點,若是個學壞了的,那肯定還會有不少人斷手斷腳……
那少年拉著江依依一口氣跑了一里多路后,轉過彎,鉆到一條小胡同里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