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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在快過年的時候就聽了周麥的勸說,不做芽菜生意了,天寒地凍的掙不著錢不說,左鄰右舍的過節也都要送一些,所以臘月二十八那天她就關了這門生意了。
周平在路口等著他們呢,遠遠的就沖趕馬車的趙仲山揮手。陳氏更是一早就在廚房里忙活了,還請了前院的一個侄子來陪客。
中午吃的熱鬧歡喜自不用說,趙仲山喝的趕馬車都不穩了,最后還是周末自己上陣,她平日見趙仲山趕的多了,也學會了些,而且自家的這匹老馬很是溫順。
因為兩個村子距的不遠,所以他們回到家太陽剛往西走,他們一家三口又急忙去老院,因為今天趙仲山的大姐趙春花和小妹趙秋葉也回娘家,此刻他們應該沒有回去。
說道趙仲山的這個大姐,周麥在穿過來的大半年間,除了在趙來福的九天宴上見過一次,只記得臉色不太好,總是沉默的樣子。那次也沒有見到她的男人,只她一個人提著包袱趁人家馬車來的。之后就再也沒見過,只知道距趙村比較遠,所以回娘家不方便,而婆家的規矩也多。
當時周麥聽了許氏說之后還覺得很奇怪,怎么大姐的娘家規矩還多了,都是鄉下人能有什么規矩,不過后來沒有細問。
等周麥她們一家三口到了老院,發現氣氛很是不對。老大家也走娘家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老三家因為要待客加上許氏的身子就今天沒回娘家。
進了屋子,很少抽旱煙的趙大牛一臉沉悶的在抽煙,孫氏也是愁眉苦臉的。
而一旁坐的趙叔河卻是滿臉氣氛,趙秋葉他們夫婦也是磨拳搽掌。
只看到了干瘦的趙春花一個人和身后瑟縮多的站著一兒一女,周麥進屋的時候好像看到她是在抽噎,不過見他們來了急忙忍住了,抬起了淚眼朦朧的雙眼強笑著給他們打招呼。
趙仲山本來高高興興的來老院,要和久未謀面的姐妹敘敘舊呢,發現如此情景他先是愣了一下。
趙仲山沉聲問道:“大姐!你這是怎么了?可有人欺負你了?”
終歸是自己的親弟弟,即使幾年都沒見面,聽到了他的關心問候,趙春花剛剛收回的眼淚又不停的落下來了。
旁邊的孫氏也跟著哭了,心疼自己的親閨女受了那么多罪,邊哭邊說:“都怪我,當初給你定親的時候要是再堅定些,不會讓你奶奶給定了這門窩囊親,害得你如今受苦。”
死者為大,聽到孫氏的話里抱怨自己死去的老年,趙大牛停下了抽的正猛的旱煙,清了清嗓子,但是看到大閨女的樣子,他也是一句反對的話都說不出來。
“到底怎么了?”趙仲山有些著急,趙春花是家里的老大,比趙仲山又大上七八歲,可以說趙仲山基本上是大姐帶大的,如今看自己敬愛的大姐如此委屈,他怎么不著急。
周麥見狀,知道要想從孫氏或者趙春花的口中知道事情的原委太慢了,看兩人越哭越厲害了,她扯了下趙仲山的袖子,告訴他別急,然后扭頭問現場還算比較冷靜的趙叔河到底怎么回事。
“那黃家人太缺德了,平日讓大姐起早貪黑的干活不說,那黃巨仁還和村里的寡婦勾勾搭搭,大姐被村子里的人看笑話不說。年前就提了一句該過年了,讓他收斂些就惹來他一頓毒打,手臂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趙叔河說道最后竟然也有些哽咽,急忙停下來扭頭用力把眼淚逼回去。
“那黃巨仁真不是人,打了大姐不說。這大年初二都回娘家的日子,他這個女婿卻不來,他到底什么意思啊?”趙秋葉義憤填膺的罵道。
她這一罵引來了屋子里很多人的共鳴,孫氏、趙叔河也加入了罵人的行列,連一直沉默的趙大牛都忍不住查上一個詞,周麥雖然是新來的,聽趙叔河一說也很是氣憤,也跟著湊熱鬧,罵了幾句負心漢。
趙仲山算是明白了大姐為何這樣了,他沒有加入口舌之中,而是低頭沉思了片刻,等大家這輪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后他才緩緩開口:“大姐,你今日不要回去了,孩子們也不要回去。明天我們等一天看那黃巨仁會不會來叫你們,如果他不來,明日叫上大哥和叔河我們一起去一趟你家,我倒要看看他給個什么說法。”
周麥前世就有一個弟弟,對這種姐弟親情的感受也比較清楚,讀初中的時候誰要是欺負自己弟弟了,她都能提根棍打到人家家里。
所以對如今趙家兄妹的反應也很是理解,趙秋葉也嚷嚷著要跟去,人多力量大。
接下來,一家人又說了很多趙春花如何在黃家當牛做馬的,越說越氣憤,又說了如果明日那人來了怎么教育他,如若不來后日去他家怎么處理。
最后看天色不早才各自回家,趙仲山讓大姐跟著他們去自己家住,也確實是,趙家三處宅子也就趙仲山家里的房子比較多,來了客人有地方住。其他兩家都是剛剛好,老宅子的西跨間和東跨間自從老大和老二家搬走后就放糧食和農具了,一時半會也沒法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