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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掌柜見他們夫妻如此,知道這個事情已經定了,臉上也露出了笑意,只想到明日中午的那一頓飯,忍不住又愁上眉頭。
“弟妹,咱家店里的菜大多都是你提供的菜譜,這個廚子也是練了半個月才出師的,所以我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旁人,更別提新教別人來做這些菜了,所以為兄我再厚著臉皮求你明日上午去新店幫忙掌勺,撐一下場面,不然那些客人還會砸場子的?!辈苷乒竦难肭蟮?。
周麥動了動嘴巴,還沒有回話,旁邊的趙仲山先開口了:“曹兄,內子如今身懷有孕,不便勞作,還請曹兄另想辦法。”他這次絲毫沒表現出心軟,直接拒絕了曹掌柜。
“趙兄弟,我知自己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只是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才厚著臉皮張了這個口,如若二位幫我渡過這難關,以后這家新店收益的四成歸你夫婦二人,你看如何?”曹掌柜忍痛割愛,在他看來商人最重要的是信譽,只有有了信譽才會有利益。
今天的事兒沒有鬧大,大部分的客人都沒有受影響,所以明天中午一定還會來很多客人來吃飯,到時候可不能失了信譽,有了這個信譽以后再多開幾家店便是,不愁后續的錢不嘩嘩的來自己口袋。
一聽到那四成的利幾個字,周麥的眼睛都亮了,冒著藍光,白花花的銀子仿佛長著腿,爭先恐后的來自己家里報道。
“曹大哥,這個事兒好商量……”周麥剛說到商量,手臂就被趙仲山扯了一下,她停住嘴里的話扭頭看趙仲山一眼。
只見趙仲山卻不看她,而是看這曹掌柜的說道:“曹掌柜,此事我們夫妻二人還需商議一下,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先用茶,我們進里屋商議,很快就出來?!闭f完拱手致歉,拉著周麥就進了里屋了。
“小麥,你如今要以身體為重,這件事情不可答應曹掌柜!”剛關好門,趙仲山就劈頭蓋臉的說。
周麥知他如此也是在意自己或者說在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但是那四成的利錢實在是太誘人,所以她沒有急著反駁有些生氣的趙仲山,而是把自己的雙手塞進他那雙溫暖厚實的大手里,然后拉著他去后面的床上坐下。
看趙仲山的氣息平穩了些,她才緩緩的開口道“仲山,我知你擔心我,你也不想摻和這檔子事兒,可是于情,我與那曹家夫妻交情非淺,幾個月前若不是他們給的錢,我的身體可能早就垮了,冬兒也不會這么體健可人;于理,我每月從他們店里拿利錢,雖說只有一成,可是也應該對店負些責任。所以你剛才答應曹掌柜幫忙,我心里是感激的。”
趙仲山聽她如此鄭重的說感激自己,神色早已不復剛才的嚴肅,緊握著周麥的雙手摩搓著給她取暖,臉上一閃而過了一股羞赧,聲音也小了,溫柔了:“你我本夫妻,理應連心,何來感激之說,這客氣的話以后莫要再說了。只明日去鎮上幫忙一事,實為不妥?!?
周麥聽了心里宛如吃了蜜,臉上也笑開了花,本還想耍下賴,依進他懷里,可是一想外頭還有三個大男人在那如坐針氈的等著呢,就收起了嬉笑的神色,正色道:“仲山,我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很是清楚,其實現在才一個月左右,肚子里的那個娃娃也就黃豆般大小,在我這么一個大人身體中,怎么可能輕易的被影響,況且我也會格外留心的!”
趙仲山聽她這么說,反而不見了剛才的平靜,眉頭又皺了起來:“小麥,這個事情你真的決定了嗎?如果是為了那四成的利錢,我們不做也沒什么的,家里不缺吃少穿,你也在鎮上置了處宅子,沒有必要這樣?!?
說道銀子,算是說道周麥的心坎上了,她給趙仲山細細的分析:“仲山,冬兒以后出嫁要嫁妝吧,如今這嫁妝禮也越來越大,到時候少說也得十來兩銀子;肚子這個如果是個男孩,將來是要讀書的,村子里的私塾那位先生胡子花白連字都看不清了,我是不放心把兒子放在那里讀書識字的,這要是去鎮上的書院,一年的束脩現在都需要十兩銀子,何況幾年以后呢,而我們現在出了那幾畝地里的產出一年又五六兩銀子的進項,還有鎮上那個房子一個月一兩的租金,只剩曹掌柜他們店里每個月給我們一成的利錢了,如今我們每個月只有四五兩銀子進賬。”
“我們有這么多進賬已經足夠了,今年我回來的晚,又多把時日花在建房子和做家具上了,以后會多出去打獵的,而且家里也養了豬,這也是個進項。錢不在多,夠用就好。”趙仲山接著她的話說道。
“我們又不是家財萬貫,即使在有錢離那些地主老財還是相差甚遠,而且我不想你那么辛苦,進山打獵還有危險,這個能少去就少去吧。”周麥反握著他的手,擔憂的說道,仿佛看到一個遙遠的血肉模糊的趙仲山,嚇得她打了個激靈,所以她以后要盡量阻止他打獵這件事兒,趕緊接著說道:“況且打獵這個是力氣活,你如今年輕力壯,干著沒什么,再過個一二十年你即使想去我也不會讓你去了!”
趙仲山聽她這么說心里也是一暖,畢竟周麥是在乎他的安全才這樣的,不過想到曹掌柜還有新店,以后可能還會再開第三家店,第四家店更多店,想到這兒他說道:“曹家還是要開新店的,根據你們最初的協議,他之后所有的店都是要給你一成利錢的,這個進項也不小。”
周麥一直覺得自己有些倔,卻不曾想到自己的這個老公也是犟驢一個啊,他堅持的事情總要找個理由去證明,她嘆了口氣,給他分析道:“仲山,你可知如果我明天中午不去鎮上的店子里幫忙,那么新店的招牌就會被砸了,最近一段時間很少客人會來店里吃飯,以后即使有客人來,也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緩過來,而臨近年關,飯館生意是最好的時候,如果錯過了這個良機,損失的可不是幾兩銀子,可能會上百兩,所以,明天這個忙我是一定要去幫的。而且,你看剛才曹掌柜那架勢,如果我不去幫忙,估計他今晚住咱家不走了呢。”
趙仲山聽了她的話還是皺著眉頭,絲毫不見舒展,卻也不說什么反對的話,只低頭思考著。
其實,趙仲山深知周麥的脾性,她決定的事情那是九頭牛也拉不過來,不過還是很擔憂她的身體狀況。
想到外面還有人在等著他們的決定,趙仲山心底嘆口氣,抬起頭看著周麥:“小麥,我知你平日身手不錯,握你脈搏卻沒有任何內力,所以我一直擔心明日你去了鎮上顧不上自己,還擔心再有那找事兒的人去砸店,怕驚了你,還怕你忍不住和他們動手?!?
沒有想到趙仲山竟然想的這么全面,周麥聽了他的話連連保證道:“仲山,我保證明日到了那店里,只站著指揮旁人怎么做菜,絕不會自己下手,也保證如若碰到那鬧事兒之人,也絕不插手,我有多遠躲多遠!一切以肚子里的孩子為先!”周麥說這些話時鄭重其事,就差舉雙手發誓了。
見她如此,趙仲山覺得自己再多說一個反對的字仿佛都有著天大的錯,只得苦笑著說道“你記得你說過的話就是,走吧,出去給曹掌柜說一下你的決定,也別讓人家一直在那忐忑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