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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仲山聽到他的問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緊縮眉頭思索了片刻才答道:“只有過幾面之緣,并不熟識。”說完就準備起身告辭。
曹掌柜本就喝了些酒,雖然看趙仲山非泛泛之輩,有心想深交,只如今是自己怠慢了人家,見他們要起身告辭,只得連聲怪自己今日怠慢了,改日必登門拜訪。
而周麥夫婦倆都說不用客氣,就離開了曹家回了自己的院子,趙仲山扯著冬兒,周麥和他并排走在街上,看天色還早,周麥就提議去鎮南頭的菜市口買些菜,昨天買回的菜都讓她上午做了鹵了,買些新鮮的晚上回家三口人吃。
進入臘月,即使不是趕集的日子,每日來鎮上置辦東西的人也不少,很多人是怕越臨近年關物價越高,就提前下手開始準備了。
到了鎮南頭的菜市口,三個人先買了些蔬菜,又想去買條魚來燉著吃,誰知離那賣魚的攤子還有一段距離呢,周麥就已經聞到了那魚腥味,胃里也翻騰著不舒服,她急忙丟開冬兒的手,跑到路邊的一豆腐店前的泔水桶哇哇的吐了,吐的她覺得昨天晚上喝的酒水都出來了,肝膽俱顫,最后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這副樣子把趙仲山和冬兒倆人也嚇住了,也急忙跟著跑過來,捶背的捶背,擦嘴的擦嘴,問候的問候。
周麥心里正納悶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忽然想起來了自己的大姨媽已經推遲了快十天了,可是想起上次孫老頭的診斷是確認自己沒有懷孕的,她糾結了。
就在周麥皺眉疑惑的時候,趙仲山那邊急了:“小麥,我們先去看大夫。”說完不等周麥回復就一手提著買的菜一手攙扶著虛弱的周麥,嘴里還安慰冬兒讓她不要擔心。周麥甩開他扯自己胳臂的手,又爬在那里干嘔了會兒,才抬起頭昏腦脹的腦袋,淚眼朦朧的看著趙仲山。
趙仲山見狀心里覺得像被錐子扎了一下的疼,本想把手里的菜給到冬兒,抱起她去醫館,奈何看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礙于禮法,他只能上前架起周麥的胳臂,讓她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另外一只手扶著她的腰給她些力氣,往最近的回春堂趕去。
靠著那溫暖的肩膀,周麥覺得心里那忽上忽下的感覺沒有了,踏實了不少,雖然趙仲山的肩膀精瘦,可是靠起來很有安全感,周麥心里不進取笑自己,都吐成這個樣子了,還在想男人的身材,你真是個貨真價實的色女,二十出頭的女人身,三十出頭的女人心。
趙仲山一臉嚴肅,完全不知道就剛才自己懷里虛脫的妻子已經不顧自己那糟蹋的外表形象,猥瑣的把自己意|淫一次了。
到了回春堂,趙仲山一看就心里有底了,那坐在柜臺內部的賬房先生可不正是前些日子去自己家里作證的老者張先生嗎。
因為今日前來問診的人不多,所以那張老頭一眼就認出了趙仲山,起身笑著問道:“趙公子,不知今日前來何事?可有需要老夫效勞之處?”
上次只單單去做了一個證,跑了一趟腿,就有白花花的五兩銀子入了腰包,所以見了趙仲山就笑嘻嘻的如見了財神爺。
“張老先生,賤內身子不舒服,還請你們這邊的最好的大夫盡快幫忙來看一下。”趙仲山急得額頭都已經冒些細密的汗了,沒有時間和張老頭扯哈拉子。
聽他這么一說,張老頭也發現了他身旁的女子臉上蒼白,神態虛弱,就急忙先讓趙仲山把周麥扶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去,又扭頭含柜里的大夫來號脈。
出來了一個胡須花白的老頭搖搖晃晃的來到了他們面前,坐在他們對面,趙仲山就在旁邊倒豆子般的給他說了周麥的情況,而那老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搭上了周麥的脈,不一會兒后抬眼平靜的說:“喜脈。”然后又起身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他的兩個字把趙仲山夫妻倆驚到了,兩天前才請孫氏娘家的親戚加老大夫孫老頭給號過脈了,確認是沒有的,怎么過了兩天就有了,這兩天他們兩個人也沒用進行什么可以產生喜脈的運動,即使有了也不會這么快啊。
遠離了菜市口那個充斥著各種味道的地方后,周麥精神已經有些恢復了,她聽到那兩個字心里的第一個想法是大爺你號錯了吧,可是總不好直接質疑人家的專業能力。
看旁邊的趙仲山還在呆愣著,周麥只得委婉的問道:“兩日前有請村子里的大夫來看了一下,當時說是沒有的,怎么只過了兩日卻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