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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周麥低頭給小鐘賠禮道歉之時,門被推開了,趙仲山直接進來給小鐘抱了下拳。
“小鐘兄弟,昨晚是大哥的不對,大哥這兒給你賠禮了。”說完還要彎腰鞠躬。
小鐘那敢受他這么一拜,他強壓著心里的懼意和恨意,手哆嗦著急忙上前扶著了趙仲山。
嘴里還不停的說:“趙大哥,不敢當,都怪我這張嘴,開始的時候沒有給你說實話,再說不打不相識。”小鐘邊說著還邊抽假裝打自己的嘴巴。
誰知趙仲山根本就沒打算把那個躬鞠下去,見小鐘來扶就順勢起了身。
周麥在旁邊看的清楚,才不會讓他得逞,揮起手臂就推了一把趙仲山,于是趙仲山這個躬是鞠也得鞠,不鞠也得鞠了。
而趙仲山竟然一聲不吭的任她這么對自己。
小鐘見狀,想起了昨晚上的悲催境遇,他如今見了趙仲山就像見了那冷面閻王似的,剛還受了他一個躬,雖然是被逼的,那也是受了,他忍不住從腳底下就開始竄涼氣,哪還敢再在這兒待下去,只對周麥說聲,嫂子,記得開業那天去啊,帶上大哥,我話帶到了,說完就一溜煙的離開了。
周麥覺得自己答應他的聲音估計都沒聽到,她也跟著出了偏房,留下一臉抑郁之色的趙仲山在屋子里。
剛出屋門,就看到吳大爺和吳大娘正焦急的往這邊瞅著呢,小鐘他們是見過幾次的,知道是周麥那閨中好友曹夫人家的伙計,而剛才一個男人大早上從周麥的臥房出來已經讓他們目瞪口呆了,而那男人也不和他們打招呼就風一樣的進了偏房,他們心里的納悶疑惑驚異已經快到嗓子眼了,見周麥出來,急忙湊出來問那男人是誰。
可還沒等周麥回答,身后就響起了趙仲山的回答聲:“大爺,大娘,我是小麥的丈夫趙仲山,你們叫我仲山即可,這兩天有勞二老照顧小麥了。”
吳家二老聽了心里那希望周麥成為自己二兒子的續弦瞬間破盤,兩個人都諾諾的苦笑著應了一下就說要去前面鋪子了。
“小麥,這兒畢竟是別人家里,我們在這兒待著多有不便,吃了早飯我們還是回去吧,冬兒還在家等著我們呢。”趙仲山跟著做早飯的周麥身后亦步亦趨。
“誰說這是別人家,這處宅子是我買過來的,現在就是我的家。”周麥看都不看他一眼,接著淘手上的米。
只感到身后的男人身體一震,沒有接著跟上來,安靜了一會兒后問道:“你哪兒來的這些銀子?”
“這個你別管,我一不偷,二不搶,憑自己的本事得的錢。”周麥答道。
“那剛給你跳水的小伙子和說話的那對老人是?”趙仲山現在心中有千百個疑問,他想起周麥離家之時說過自己識文斷字,能文能武,還有些掙錢的本事。但是他對最后一項不以為意,一個女子,即使再能耐沒有男人幫忙撐著場面終歸是不行的。
那吳家的二小子吳域早起來就按照爹娘的指示給周麥的水缸挑滿了水,他心知父母之意,正好覺得周麥倒是個過日子的女人,所以就留了心,挑完水后就去了前面的鋪子了。這會兒得了周麥的丈夫過來的消息,心都碎了。
“前頭不是有三間鋪子嗎,租給他們兩間賣香油,只留了一間我準備著這兩天開始賣些鹵菜。“周麥還是很有耐心的給他解釋,然后轉身對趙仲山命令道:“還愣著干嘛,不回家就燒火去。”
趙仲山是被她的話鎮住了,有些事情聽說是一回事兒,但是眼見卻是另外一回事兒,身體仿佛沒有靈魂般的順著她的話坐到了灶臺前。
待點著了柴火,趙仲山才想起來問到:“那你是打算在這鎮上住下了嗎?我和冬兒怎么辦?”他問完這句話都想抽自己嘴巴,覺得自己跟個被拋棄的怨婦似的,賭氣的往灶膛里添了很多的柴。
“仲山,你究竟要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周麥停下了手中的活,轉身盯著趙仲山問道。
趙仲山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想了會兒,待周麥等不到答案準備轉身之時,才沉聲答道:“你是我的妻,冬兒的娘!”
聽了他的話,周麥那忽上忽下的心終于放進了肚子里,暫時先不理他,而是安心的做好了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