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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院,發(fā)現(xiàn)孫氏正在殺雞,如今一直不讓養(yǎng)雞的李氏分家搬走了,分了家沒活干的老兩口就在院子里養(yǎng)了十幾只雞,還有一頭豬,是趙仲山上次去鎮(zhèn)上一起買回來的豬仔。當然這件事情也是趙仲山先斬后奏的,說一頭豬仔只花了一兩銀子,就當孝敬父母的。當時周麥聽了什么也沒說,扭頭就不理他了,她知道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了。這個男人真是太欠調教了,絲毫沒有為自己小家考慮的概念。
周麥還沉浸在剛才那個死人消息的低沉中,現(xiàn)代生活中最多聽到有人被槍斃了,她從來沒有見過也只是聽說卻沒有什么概念??赡苁墙裉靹⑸┳用枋龅难葓雒嫣铎`活現(xiàn)了,也許是她內(nèi)心覺得只要不是罪大惡極都不致死,于是見到了雞血竟然胃里翻騰了,扭頭捂嘴想吐了。
孫氏聽到有人進院門了抬頭看,見周麥這個反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馬上反應過來了,急忙放下手中還在撲騰的雞,喜滋滋的沖到她身邊。
“老二家的,你莫不是也有了?”孫氏急吼吼的問道,臉上已經(jīng)樂開了花。心中想這下老二和老三家的要是都懷上了,而且都生了男娃,她可以以后兩個一起帶,不像現(xiàn)在的李氏,都不讓她幫忙帶她唯一的孫子。
周麥干嘔了幾下什么都沒吐出來,聽了婆婆的問話急忙擺手:“娘,沒有的事兒,就是有些暈血。”
孫氏納悶的道:“以前沒聽說你有這個毛病啊,還是請個大夫來瞧瞧吧,有可能是真懷上了呢,仲山都回來了兩個月了。”孫氏邊用她那已經(jīng)蹭的油光锃亮的棉衣袖口擦汗邊催促周麥看大夫。如今已是初冬,基本都穿上薄的棉衣了,村里人一般都是在年底過年才會填新衣,所以現(xiàn)在穿的還是去年的舊衣,周麥估計婆婆身上這身棉衣的年紀至少得有三歲了。
“娘,真的沒有,你相信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還能不知道?!敝茺溍χ芙^婆婆的好意。
但是不論她怎么解釋,孫氏都認定了,沖屋子里的趙大牛吼道:“老頭子,去請大夫去,老二家的可能…..”她剩下的話還沒有吼出來,就被周麥急忙上前捂了嘴。
周麥可是遠遠的就看到正屋里坐著至少有三個老男人在那摸牌,這要被孫氏傳播出去了,最后擺了個烏龍,自己以后再村里頭還不得低著頭走路啊。
“娘,我真的沒有懷上,仲山回來后都沒有碰過我?!敝茺湻砰_捂著婆婆的手,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解釋。
孫氏聽到她的話立即就消停了,臉上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她也不理周麥了,轉身去收拾那只還在做垂死掙扎的雞。
看周麥還在那邊站著,忍不住抱怨道:“愣著干嘛,還不趕緊的去廚房燒水褪雞毛!”
周麥正好想逃離這個血型的現(xiàn)場,急忙窩進了廚房,心想這懷孕和沒懷孕的待遇差別還真是大。
孫氏進屋端水的時候忍不住繼續(xù)數(shù)落她:“周氏,你說你也是的,男人不動你你就認命了啊?這樣什么時候才能懷上孩子啊。”
“呃……”周麥不知道如何回答,急忙低頭,婆婆是讓自己主動對她的兒子霸王硬上弓嗎?
孫氏見她沉默,接著小聲的數(shù)落:“關了燈,男人覺得女人都是一個樣的,雖然你沒有那個胡二丫頭長的好,可是也沒差到哪兒去。你稍微主動一下不就行了,你撩撥他幾下他還能受得住,畢竟他這么都年都沒碰過女人了,還不馬上對你來個餓虎撲食?!?
“呃……”周麥這次是徹底無語了,她不知道古時候的女人可以這么開放。但是她也沒有忽略掉婆婆口中的那個胡二丫頭,今天這個名字出現(xiàn)的頻率很高。好吧,她就當婆婆擔心自己被她兒子休吧,可是婆婆不是一直對自己不滿意嘛,休了不是更合適。
“那個胡二麗被休了后竟然方言說要對仲山怎么著,前幾天還有人看到他倆說話呢,她也不撒泡尿照一下自己,干了那該被浸豬籠的事兒還敢這么囂張,再說當初我們?nèi)ニ姨嵊H時被他們臊成那樣,不是說我們配不上嘛,那回頭找我們干嘛?這些天你可得看緊些仲山!”孫氏打開了話匣子。
周麥聽了心里明了了,原來不是擔心自己被休,而是擔心自己兒子找個破鞋,擔心兒子被那個胡二麗迷惑,丟了他們老趙家的面子。
不過不管怎么樣,婆婆暫時還是站在她這邊的,她內(nèi)心苦笑了下,心想如果趙仲山真的這么輕易被迷惑,那這個男人不要也罷,到時候和離也罷,一紙休書也罷,擺脫了這里自己只會過的更好。
孫氏見周麥一臉苦悶的樣子,也起了惻隱之心,急忙剎住繼續(xù)往下數(shù)落的話,改成細聲的勸說:“如今之計,是盡快壞上個孩子,你要是生了個兒子,仲山哪還有臉出去找別的女人?!?